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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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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昏暗,香水味混杂在一块,其中又夹杂着各种酒的味道,闻得柯惟鼻尖痒了一下。
他眼神涣散的看着靠近他的人,微醺之下的柯惟有种摄人心魄的清隽,跟往常判若两人。
“聂烨,你干什么呢?过来喝酒啊!”
旁边有人朝他看来,问道。
聂烨一手插兜,视线落在柯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转身,招来服务员,低声不知道吩咐了一句什么,那服务员听后脸色苍白,匆匆从包厢内离开。
聂烨望向孟靳,唇角勾的越高。
没过一会,包厢外进来了两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聂烨给他们使了使眼色,那俩人立刻领会到,走到孟靳身旁将他拉起来,架着他走出包厢。
旁边的人见状,问了一嘴:“你干什么?”
“孟靳交代喝醉了要送他回去”聂烨面不改色回答。
说完,他靠近柯惟,弯下腰,目光与坐着的柯惟平视,眼底玩味十足,他注视着柯惟,伸手碰了下柯惟绯红发烫的脸颊,仿佛在逗弄一只宠物。
许是觉得不适,柯惟被碰了一下后偏头躲开聂烨的手,聂烨扬起轻佻的笑容。
“你”聂烨站直身,环顾一周,指着一位女人,勾勾手:“过来”
那女人一刻不敢懈怠,连忙走近低眉顺眼的站着。
“他说他不玩这些东西”聂烨“啧”的一声,伸手抚上那女人的脸颊:“我不信”
女人不敢看聂烨。
“你替我证明”
“能做到吗?”他将手里一颗胶囊递给女人。聂烨的语气似柔水,但话语间让人感觉到很强烈的威胁。
女人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捏了捏手里那颗胶囊,害怕到脸皱在一起,却不忘点头。
她踩着高跟鞋坐到柯惟身旁,旁边的柯惟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早已没有意识。
在聂烨的监视下,女人双手微颤的将胶囊里面的药粉洒入柯惟那瓶还留有四分五分之一的药瓶内。
“聂烨,我老婆给我打电话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聂烨回头,朝他挥手,应答:“下次再约”
然后就又回头盯着那女人的动作。女人手里握着酒瓶,将瓶口抵在柯惟唇前,捏着柯惟的脸颊,柯惟张开嘴巴,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又一口,直到瓶子见底。
聂烨满意一笑:“交给你了”
说完,他刚想去看看另一个人,走到包厢门口,对着男服务员道:“盯着”
“是”
随即双手插兜,他脸上有些亢奋,嘴角噙着振奋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宜。
身前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聂烨抬眸,笑意冷了下来,警告道:“滚开”
但那抹身影却像乌云压顶般笼罩过来,带着强劲的压迫,让人不寒而栗。聂烨瞳孔缩了一下,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后,右臂被一只有劲的手掌握上,拎着往后掰,只听见骨头清脆的“咔嚓”一声,剧痛涌上心头。
聂烨痛到哀嚎,接下来腹部受力,赵越辞一脚踹了上去,“砰”一声,聂烨倒在地上。
包厢内顿时一阵哄闹,那几位玩得正尽兴的公子哥闻声后吓慌了神。
“谁啊你,做什么呢?”有人问。
男人走进包厢,皮鞋路过地上的聂烨时,鞋尖往五指上碾了一下,聂烨痛苦交杂,发出惨叫。
受惊了的“酒伴”们纷纷往旁乱窜。
黑暗中,柯惟睁着双眼,目光迷离又迟钝,眼底盖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嘴唇润红,他盯着赵越辞一步步靠近,然后又将视线收回,怔怔的看向另一处。
赵越辞迈着长腿过去,他站到柯惟面前,盯着他。
柯惟低垂着眼,他的发型原本应该是三七分,但此刻刘海遮过了眉,有些盖住了眼睛,呆坐着的人许是觉得不适,随手撇开。
桌上摆着四排空酒瓶,仅剩的就只有一瓶还未见底的酒,赵越辞斜睨过去,恰巧蓝色灯光闪到垃圾桶里面,胶囊壳落在最上方,赵越辞皱了下眉,转身看向躲到角落去的一群人:“谁干的?”
几个公子哥在角落里骂爹,早把赵越辞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个遍。
无人回答。
赵越辞转头,一双眼睛暗到令人齿冷:“说话”
除了因害怕而打颤的声还有地上聂烨的哀哼声,包厢内安静到吓人。
这时有人掏出了电话,准备喊人过来,要让这敢找他们事的孙子吃不了兜着走,但电话还没拨出去,手就被按了下去。
旁边一位剃着前刺男人一脸慌乱的阻止了他的动作,并紧张的对着他摇摇头。
别人不知道来的这位是谁,但他跟着他爸在酒会上远远见过一面,这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人物。
“是聂烨”前刺男在黑暗中出声。
怕赵越辞不知道是谁一样,他又补充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那位”
他只想赶紧将这尊大佛送走,要是事情闹大了,在座的人估计都要因此被连累。
赵越辞并没有再去找聂烨算账,而是走近柯惟,为他将被半脱掉的大衣穿好,又打了个电话,喊来了他的家庭医生。
他弯下腰,把手环到柯惟腰间,柯惟的腰很细,摸着格外瘦。另一手伸到腘窝上,双手使劲,将柯惟打横抱起来。
柯惟眼神发愣,眨了眨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张脸。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他带着柯惟离开包厢,路过男服务员时,侧头问了一下:“跟他来的那位哪里去了?”
服务员连忙回答:“被带去休息了”
赵越辞听后才离开。
坐在商务车后座,柯惟睡着了,赵越辞静静地盯着他的侧脸,伸出手掌,拇指轻轻的摸了一下他发红的脸颊。
柯惟很安静,连呼吸都格外轻。
赵越辞又给家庭医生发了消息,告诉他不用过来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垃圾桶内的药并没有进到柯惟口中,要是有服用,药效估计在离开的时候就会发作了。
他们直接去了柯惟的住处,车辆刚停下,柯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赵越辞扶着他下车,他眼神迷茫的望向揽着他腰的人:“孟靳?”
赵越辞听后一顿,抬眸看向柯惟。
“你怎么一点也没醉?酒量真好啊!”柯惟身子软趴趴的,重量全落在赵越辞身上。
赵越辞没说话,扶着他往电梯走。
俩人来到家门口。
赵越辞开口:“密码是多少?”
柯惟“嗯”的一声,醉醺醺问:“你不是知道吗?”
赵越辞:“忘记了,你再告诉我一次”
柯惟:“115599”
赵越辞照着输了进去,门锁显示密码错误。
“柯惟,密码没对”赵越辞说。
“不可能,我密码就是这样”柯惟试着要推开赵越辞,自己上手,结果被赵越辞拉了回来。
对着醉酒的人问不出来,赵越辞干脆自己又尝试了一下,输入密码,这次的密码是跟刚刚数字的形成交叉:335577
无巧不成书,门“噔”的一下开了。
赵越辞将柯惟扶到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机给柯惟下单了一份解酒药,又为柯惟换下皮鞋,拿了双棉鞋给他穿上。
柯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盯着赵越辞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有些疑惑,他盯着赵越辞,问:“孟靳,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话那么少”
按照以往惯例,即便柯惟醉着,孟靳一个人指定要自言自语,絮絮叨叨个不停,但今天却格外反常。
赵越辞听后,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靠近柯惟。在柯惟的注视下,他一点点扬起嘴角,坐到他身旁,笑着问:“你确定我是孟靳吗?”
柯惟点头。
“那我们关系是不是最铁的?”赵越辞说话在往孟靳的习惯上靠。
柯惟:“是”
“那兄弟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赵越辞再问。
柯惟盯着赵越辞,思考了一下,又点头。
“那我问你,你最不想写的剧本是什么?”
柯惟完全不犹豫:“警戒”
“最讨厌的人是谁?”
“柯松”
这个名字,是他爸。
“那,最想念的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时,柯惟眼神动容了一下,嘴角微瘪,随即回答:“一个已故十年的人”
赵越辞盯着柯惟的脸,即便在醉酒的情况下,柯惟的神色隐忍,喉结动了动,情绪被藏在微蹙的眉头内。
他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过了片刻,柯惟打了个呵欠,又想睡觉了。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赵越辞这才切入正题,问出了这个,在清醒情况下,柯惟不会给出正确答案的问题。
即便是趁人之危,场合也很随性,但赵越辞神色染上一丝关切,似乎很在意柯惟在醉酒时的回答。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柯惟。
柯惟眨眼,瞳孔迷惘的动了动,他回视赵越辞,竟然真的陷入了思考当中,最后淡笑,看着赵越辞色眼睛,认真回答:“有”
那眼神跟平常的柯惟无异。
问的人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仍不死心,又问:“是赵越辞吗?”
柯惟笑容一下子收敛了不少,颇有些脾气的摇了摇头。
“不是”
“我最不喜欢他”
赵越辞眼神一顿,却又淡然的叹了口气。
随即伸手抚摸上柯惟黝黑的头发,眼底复杂,低声呢喃:“醉成这样了还不愿意说真话”
还想着骗他。
都说酒后吐真言,赵越辞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在试探,他以为这是切开铜墙铁壁的好机会,不说完全的得意,兴许可以探知一二。
即便他知道这种做法相当幼稚,但是这个答案他非知道不可。
可当真的让不清醒的柯惟开口,赵越辞又觉得醉酒的人容易说胡话。
酒精虽然能够麻痹人的大脑,但不能完全控制人的内心深处,柯惟若想刻意隐藏,那就不会因醉酒而坦露。
酒后吐真言,真是个错误说法。
赵越辞盯着柯惟,彼时的柯惟移开了视线,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头又缓缓靠向沙发,闭上眼,均匀的呼吸声落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