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乙+刀乱】夏日盖饭》学喵叫的高冷汪

6、第 6 章

　　排球馆的洗手间，水龙头被拧到最大，一双大手接满水就往脸上猛泼，反反复复好几次后，宫侑抬头看向镜子里前湿掉头发的自己。

　　【我只是单纯地被侑前辈和治前辈吸引住啦。排球场上的宫双胞胎就是最闪耀的存在！】

　　宫侑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惊异，和下意识凝神看去时，那双明绿色的眼瞳反射着光芒，如宝石般璀璨。

　　半晌。
　　脸上热度再次攀升。
　　“可恶啊！！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宫侑抓狂大喊，不自在得要命，手挥动出残影，给脸泼水的速度愣是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还有！
　　只夸他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虽然那个人是治。

　　啧，算了。
　　还好是治。

　　宫侑是顶着满脑袋水珠回来的。
　　他双手击掌，宣布刚刚想到的天才主意：“既然白鸟泽也不行，那小不点考到我们稻荷崎来不就好了吗？”

　　“侑前辈，翔阳是宫城县的人，不是兵库县的。”晴奈扶额。
　　宫侑不以为意：“稻荷崎有宿舍，外地生可以住宿舍啊。”

　　宫治“......”
　　这是可以住宿就解决的问题吗？这种提议跟拐卖小孩有什么区别。

　　“虽然是这样，但是翔阳会愿意跑这么远的地方吗？”这可是关东和关西之间的距离，说是背井离乡都不过分。
　　晴奈转头询问当事人的意见：“稻荷崎确实是一所不错的学校，每年都能出线全国大赛。宫前辈们都签下了推免合约，我未来肯定也是会去那里上学的，如果翔阳你愿意来的话，也能有熟悉的人在。”

　　宫治：“......”
　　他和侑是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按照晴奈之前说的，算上昨天她跟日向的见面也还是第二次，能这么轻易地就算作熟悉的人吗？？

　　吐槽好累，此时需要一个尾白阿兰。

　　日向翔阳左看看右看看，他倒不会觉得这三个人是在哄骗他，喜欢排球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但问题在于......

　　日向翔阳迷茫举手：“其实不只是稻荷崎，晴奈之前说的白鸟泽我也不是很了解。”
　　“而且我的目标是乌野，有小巨人的乌野。”

　　这话就像点燃了根引线，宫侑和夏目晴奈瞬间燃起了战火。

　　“稻荷崎是兵库县最厉害的学校，是每年县内大赛的冠军，”
　　“无论是夏天的IH、秋天的国体还是冬天的春高，近五年的稻荷崎从未缺席过四强席位，今年的IH还拿下了季军，是当之无愧的超级强校！”
　　“哈，等到明年，冠军只会是稻荷崎。”宫侑伸出手指比了个9：“要是问我未来目标？那就是九连冠。”

　　“稻荷崎的校服也很好看，是专门邀请设计师设计的枫色西装款，超级时尚的；师资水平一流，校风也很自由；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超级厉害的吹奏部应援，这可是全国独一份的哦！”
　　管他黑的白的都先说成花的，对着日向翔阳疯狂安利的夏目晴奈俨然一副传销头子模样。
　　“来，我们闭上眼睛想想，当翔阳你发球的时候，拦网成功的时候，扣杀得分的时候，长号圆号上低音号、单簧管定音鼓指挥棒，一齐为你奏鸣，声势浩大的交响乐为你响彻整个场馆——”

　　日向闭上眼想象一秒——
　　他睁开亮晶晶的双眼，兴奋大喊：“那也太帅了吧！！”
　　那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完全就是排球明星的待遇！

　　晴奈打个响指：“嗯哼，就是这么帅。”
　　“再说了，谁说只能乌野有小巨人呢？以我们稻荷崎的能力，再培养一个新的小巨人出来完全不在话下！”

　　“......”
　　黑须教练，这里有个人帮你把饼画到宫城县了。
　　宫治撇头，这两人他是完全没眼看。

　　日向翔阳的反应让宫侑很满意：“所以说，反正宫城县除了白鸟泽以外也没有其他很厉害的学校，那不如就把考上稻荷崎作为未来目标，嗯，这是非常棒的目标。”
　　“？你突然抖什么？”

　　原本还是满脸兴奋的表情突然变成惊恐不安，日向翔阳的视线投向宫侑身后，像是看到某种极为可怕的生物，体内小动物雷达拉满，瞬间往后窜了二里地。

　　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呢。
　　夏目晴奈还在回忆这份既视感，就听到某道阴恻恻的声音：“喂，你们几个，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反正宫城县除了白鸟泽以外也没有其他很厉害的学校】，是吗？”

　　哦豁。
　　夏目晴奈转头，看到几个明显也是打排球的同龄人，和他们极度不爽的神情，脑海里第一个想法便是——

　　侑前辈又惹上麻烦了。

　　本来只是平平无奇又被扔出家门带侄子的一天。
　　听说市内有牛舌料理会，及川彻把岩泉一从家里敲醒，左手幼驯染右手小侄子，三人兴致勃勃地冲到举办点一看，才发现第二天的活动要从中午十二点才开始。

　　来自岩泉一牌的友情破颜拳虽迟但到，及川彻捂着脸泪眼汪汪地提议道，反正来都来了，这两小时要不去附近的排球馆玩玩，说不定还能培养下及川家未来的种子选手。

　　小侄子十动然拒，表示把他放到电玩城十二点再过来接他就好。
　　及川彻觉得此计甚妙，但靠谱的岩泉一不赞同这个解决方案，把小学生一个人丢在电玩城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
　　然后就被小学生嫌弃了。
　　“我又不是三岁，岩泉哥操心太多容易变老的啦。”

　　岩泉一：“......”
　　确认过语气，跟臭屁及川绝对是一家人。

　　年轻的叔侄一拍即合，一个用零花钱兑满币，一个和幼驯染直奔同级队友家开的排球馆。
　　然后一进门就听到了某人的高调发言，口音还是关西调调。从国一输到高一，视牛岛若利为人生宿敌的及川彻当然不可能在自己地盘上接受这种结论。
　　且面部表情堪称狰狞，毫无池面的体面。

　　宫侑不是个会被吓到的个性，不如说对方越生气他越会添油加柴擅长挑衅，这点毛病一直都让管束不了他的国中教练极为头疼，生怕哪天自家宝贝苗子走在路上被人套了麻袋，都会因为得罪目标过于广泛而无法锁定下黑手的到底是谁。

　　“那就来打一场，3v3，一局定胜负。”及川彻当场下战书：“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及川大人和青叶城西的实力。”
　　岩泉一在他身后抱臂，也罕见地没有反对。

　　双方互报信息，宫侑这边显然是带着日向翔阳的三人组，为显公平，及川彻当场电话摇人，把同样是国二的后辈金田一摇来。

　　“原来你们两个都还是国三生啊，”及川彻摸了摸下巴，片刻后露出一个想到好主意的笑容：“如果你们现在求饶的话，及川前辈可以考虑等会放点水哦。”
　　话刚说完，后背就遭受一掌暴击。

　　会这么打人的只有自己的幼驯染。
　　“iwa酱，好痛啊！”

　　这个家伙完全没有一点前辈该有的样子。岩泉一面无表情盯着人道：“给我认真打比赛，敢胡闹你就死定了。”
　　及川彻委屈：“会认真打的啦！刚刚那就是挑衅，挑衅他们而已。”

　　另一边，宫治面无表情地给宫侑屁股再踹一脚：“敢输你就死定了。”
　　宫侑嗷了一声：“啰嗦，治别拖后腿！”
　　日向搓脸：“人生第一场比赛，我也会努力加油的！”

　　金田一看看对面据说跟自己同级的热血橘发小不点，再看看身边打闹的前辈组，最终还是默默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
　　不用那么热血，也没关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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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声响起，及川队先发。

　　网前的岩泉一和金田一熟练抱头做好发球掩护。
　　在助跑开始的位置上，及川彻转了一下手中的球。视线越过球网，果断锁定在个头最矮的人身上。
　　柿子要挑软的捏，发球就找接球最差的打。

　　哨声吹响结束的第一秒，及川彻抬手将球高抛，助跑。

　　“砰！！！”

　　排球带着罡风，一瞬间砸至日向的脚边而后高高弹出场外，速度快到没给日向翔阳一点反应时间。
　　发球得分，0:1

　　日向翔阳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哦哦哦！好厉害的发球！”
　　宫侑额上蹦出井字：“喂，不要在比赛场上随便表扬对手啊！”
　　不就是强发吗？宫侑大人也会！

　　率先拿下一分的及川彻得意极了，他扬起下巴，在空中打个响指：“就沉醉在及川大人华丽的发球下吧。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得先拿十分了。”
　　听闻自家场馆热闹赶来的花卷贵大站在询问被他一起拉来的松川一静：“他从哪学来的奇腔怪调？”
　　本来就很嘚瑟的人这样一说话就更显得讨打了。

　　松川一静动动眉毛：“鬼知道，岩泉说他上周去了趟东京，回来就成这样了。”

　　场对面，宫治往后退到底线附近，侧头嘱咐日向：“他下一球的目标估计还是你，等他发球后你就退后一步，我来接。”
　　刚刚那一球强发速度确实很快，但对于经常跟宫侑练习发球与接球的他来说不算难接。
　　日向点头：“我明白了，宫治前辈。”

　　下一球不出所料目标还是日向，被叮嘱过的他没有慌乱，直接往后一撤让宫治来接。
　　砰地一声，排球被宫治下手接住，送往网前。

　　“好一传！”
　　只要是能接起的球，宫侑都不挑。他膝盖微屈，稳稳地将球传到瞄准的拦网空隙前。
　　第一球当然是传给最信任的双胞胎兄弟。

　　球飞的速度很快，打点也高，一时没有准备好的金田一与迅速完成自守自攻的宫治面对面。单人拦网不足为惧，宫治力量很大，直接撕开金田一的防守，扣杀得分。
　　1：1

　　金田一面色难看：“抱歉，我没拦下来。”
　　岩泉一拍拍后辈肩膀：“别在意，刚才的快攻是我的失误，应该反应过来跟你一起拦网的。”

　　发球局轮换到宫侑队。
　　宫侑将球抛起，是翔阳看过无数遍的跳发姿态。只是速度上略微逊色一筹，被同样习惯了接跳发的岩泉一防住，送到站在网前的及川彻头上。

　　接球后的岩泉一大步两跨，助跑到网前起跳进攻：“球给我！”
　　王牌的要求自然不会被拒绝，球在及川彻手中托出，面对反应极快的宫双拦网，岩泉一迅速做出判断，指尖轻拍球底，送出一个吊球。
　　后排只剩下一个日向翔阳，他努力扑地去够，却仍然与球失之交臂。
　　1:2

　　这种吊球落点的判断对于新手而言还是太难了。
　　晴奈吹完口哨，托腮思考着刚才的发球。

　　果然国中生与高中生之间还是有道坎的。侑前辈在排球训练上从不会懈怠，但同为跳发的一球，速度与力量还是明显与对方有差距。
　　晴奈知道这是尚在发育的少年身体不同阶段的原因，就跟第二球的单人拦网没有挡住宫治是一个道理。

　　但场上的前辈不会这么觉得。

　　宫双肃起脸色，刚才那一球足以让他们开始重视这场比赛。

　　这几球的交锋只是一个开始，往返试探两球后，及川彻确认了某件事。
　　“iwa酱。”及川扯扯岩泉一的袖子，招呼着金田一。
　　他指指对面的某个人，岩泉一默契点头，也低声跟金田一说了几句。

　　接下来的战局，无论是发球还是扣球，都极具针对性地找上日向翔阳。
　　尽管日向已经拼尽全力，但接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大部分时候的接球和拦网只能靠宫治来组织，日向手臂力量不够，面对来势汹汹的扣杀，基本就是个摆设。

　　“啧。”
　　宫治擦了把汗，他知道自己这边的大缺口肯定瞒不住，但被针对的感觉还是相当不好受。
　　而且......

　　“砰！”
　　6:7，宫治的扣杀被岩泉一和金田一两人完全防下，排球弹回边线界内，及川队再得一分。

　　“嗷！”
　　宫侑的屁股今日第三次与宫治的脚板底亲密接触，前者回头正想发作，就撞上双胞胎兄弟想要杀人的眼神。

　　宫治咬牙切齿，他现在的出汗量绝对是场上最大的：“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打算就在这里把我累死，趁这次机会实现你独生子的梦想？”
　　“不要每次都只往我这里传球啊混蛋侑。”

　　对面嘚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哇，iwa酱快看，对面有个笨蛋二传手不信任自家攻手诶。”

　　还有一个小心翼翼鼓起勇气的请求声。
　　“宫侑前辈，可以给我托球吗？我一定会得分的！”

　　几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吵得宫侑心烦，他知道因为日向的新手水平不信任他，而把扣球压力都压在宫治身上这件事做得不对。
　　不管如何，既然是队友，那他就不该把日向排斥在这场比赛之外。

　　行吧。

　　“喂，日向。”宫侑盯着橘发少年看：“你赛前说的是真话吗？”
　　日向愣了一瞬，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笔直站好，满眼都是期待：“全部都是真话！”
　　“行。”宫侑收回视线，做好下一球的准备。

　　站在后排的宫治依然担起接发重任，只是短时间频繁运动终究会让人产生一些小失误，这一接球给得并不算完美。
　　球里网很近，托得不够高的话容易触网犯规。宫侑眼下的最佳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

　　“球给我，宫侑前辈！”
　　少年的声音清脆激烈，显然是完全做好扣球准备才有的状态。

　　那就信他一次。

　　宫侑手指一托，球飞得又高又远，从网的一端横跨九米直接托到完全相反的另一端。
　　与传球同时出现的是一道橘色闪电，日向在盯住传球的那一刻拔腿就跑，飞速向球的最终高点移动。
　　他抬起头，广阔的视野里只有排球的存在。

　　【我跑的速度很快，也可以跳得很高，用打游戏的术语来说，侑前辈可以把我当做一种奇袭！】

　　脚蹬在地板上会发出响亮的闷声，人类没有翅膀，却也懂得依靠跳跃勇猛飞向天空。
　　对面的拦网与日向同时起步，却在一秒之后，高度完全被超越。
　　金田一瞪大眼睛，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被对面的小个子超手。

　　日向还在往上跃，直至掌心满是排球旋转的重量，而眼前是没有阻拦的一片空旷。
　　“砰！！”

　　日向扣出落地速度最快的大直线，砸在对面三米线上。
　　哨声吹响，日向翔阳扣球得分。
　　7:7

　　“扣得漂亮！”宫治笑了笑，走到日向面前举手示意：“是个好球，要击掌吗？”
　　“要！”日向激动大喊，手掌拍得啪啪作响：“宫治前辈，我得分了！”
　　他得分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比赛场上给他传球，他扣到了，还得分了！！

　　宫治看着还在睁大眼睛盯着自己扣球得分的那只手的日向，扭头冲旁边喊道：“蠢侑，过来击掌。”
　　宫侑挑起嘴角，走过来与日向击掌：“扣得不错，看来你没说大话。”
　　对于能得分的攻手宫侑向来不吝啬夸奖，现在说话的态度比之前不知温和了多少倍。

　　对手也很震撼。
　　预估高度失误的金田一扭头看向岩泉一：“岩泉前辈，你也被超手了吗？”
　　“啊，我也被超了。”岩泉一的目光落在对面正往裁判席扑的日向：“判断失误，没想到他能跳那么高。”
　　“这不是挺好的吗？”及川彻嘴角挑起笑容，满脸都是兴味。
　　那个高度都有三米了吧。
　　“iwa酱，比赛变得更有趣了啊。”

　　“超厉害啊翔阳，刚刚那一球真的把我吓到了。”
　　坐在裁判椅上的夏目晴奈自然把刚才那一球的调度看得比谁都更清楚，原以为追不上的球被迅速追上并且完成超手，就像翔阳自己说的一样，是个了不起的奇袭。
　　她直接往下跳，跟跑来的日向完成击掌：“我敢打赌，对面绝对在说‘那个小不点，是脚底下装了弹簧吗？’”

　　“嘿嘿。”还沉浸在扣球成功余味中的翔阳放送更大的笑容：“侑前辈也超厉害的，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但是球的手感超级棒，就像直接往我手里送球一样。”
　　“侑前辈，可以再来一球吗！”

　　花卷贵大忍不住看向松川一静：“稻荷崎的人都这么出人意料的吗？”
　　“一个能跳到三米高，一个能从三米以上的高椅上直接跳下，双脚落地跟扎根在地板上一样稳，这两人都是隔壁体操队的吗？”

　　松川一静默然：“那你把我当什么了，百事通吗？”
　　他上哪知道稻荷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