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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薄荷小猫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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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你在这样收养小猫,雪堂估计要变成猫舍了。”阿懿怀里抱着三只猫,腿上枕着两只,心力憔悴。
祝无忧看他抱不过来,主动替他分担两只,温柔道:“不好吗?猫猫这么可爱。”
阿懿这是才发现,祭司大人的眼睛和小猫是一个颜色的,琥珀色的像松石。他上山来,是为了催他下山主持祭典,花朝节又来了,祭台的搭建需要他指挥。
“我知道啦,一会儿我会下山看看的,你先回去吧。”他一手一只猫,满脸宠溺,“下山的时候记得告诉岛主,他家的晚饭我就不去吃了。”
“为什么?岛主家的饭会好吃呀。”
“我不……喜欢吃鱼。”
阿懿没搞清楚他的话,愣头愣脑下了山。上次花朝节后,他的肚子总是疼,好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山间气候新,时序更迭满,正午的阳光刚往前移了半分,山间的雨又哗啦啦下个不停。
祝无忧打着伞,在山间自在独行。
这种时候是遇见小猫的最佳时机,山中猫咪多多,平日里不爱出门,偏爱雨水丰沛时间的毛毛小雨。
猫猫小雨,毛毛小雨。
他在白玉堂丛里发现了一只小橘猫,或者说小橘猫偏爱他,雪堂里的橘猫最多,亮澄澄的一片,像是升起的朝阳。
“不会觉得不值吗?”
当然啦,他还在花丛下捡到一只小绿猫。他把两只小猫带回雪堂里。
“小猫淋雨了,可能会感冒,你帮我看看他,我去院子里给他抓一点草药回来。”
小绿抓住他的手腕,低头纠结道:“克劳德一直在找你,他每天都泡在池子里,想要穿回小岛,把你的救出来。”
祝无忧的眼神泛起一点柔光,补充道:“小猫不需要草药,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受伤了。”
小绿这时才发觉自己上手有一大块伤口,他讪讪放开手。祝无忧磨好草药,端来一碗棕色的药水,为他敷药疗伤。
“把你的手递过来,快点。”他耐心说道,“唉,要是我会疗愈魔法就好了,这样子一喊口号,你的伤口就能愈合。”
小绿:“不会觉得后悔吗?”
祝无忧吹了吹他的伤口,“嗯,这样子就不会疼了,一直不敷药的话,伤口会恶化的。”
“请正视我的话。”
祝无忧回避不过,“伤心难过的事情就避开好了,不要一直回忆,不回忆的话就不会一直伤心……小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吗?快点忘记吧,这样伤口会好受一点。”
“你……没心没肺的家伙。”
祝无忧弹了下他的额头,调皮道:“被你发现了呢,其实刚刚给你敷的药是给小猫用过的……”
小绿怕自己中了毒,埋头无言以对。他苦笑不成,流泪不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再抬起头时,眼前多了一盘薄荷慕斯。
“我带你回去好吗?”
“那你怎么办,你要跟我走吗?小绿……或者说,叫你克劳德与祝无忧的孩子,精神共体,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名字呢?”他直勾勾看着小绿,脸上带笑,眼神寒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绿唱儿歌的时候就发现了哦。”
祝无忧怎么可能不发现,他被绑架时听过最多的歌就是这首。他怎么会忘记,躲过的每一扇门,挨过的每一个巴掌,每一个无处可逃的瞬间,都凝结成歌里的点点。
他是他内心的偏执,疯狂,不可理喻,是他永远无法和解的一部分。
小绿不说话了,沉默在山雨中。
祝无忧把薄荷慕斯推到他面前,和声说着:“这是小猫捡回来的薄荷,我做成薄荷慕斯了,小绿要尝一尝吗?”
“祝无忧……”
“嗯,我在,我永远在。”
“你不要逃开痛苦和问题,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动不动。”
“没有哦。”祝无忧挖了一勺慕斯,岛上的资源很少,他攒了很久的资源,才做了这一次慕斯,“小猫总是跑到高塔,我跟过去,因为觉得你会出现在那里呢……但小猫叼回来的永远只有薄荷。”
他抱起小猫:“要正视吗?其实说难听一点,你是我心里分离出来的人格吧。因为离开了祝家,得到了一点幸福,从前那个黑暗的人格,就不在我身上了呢。你讨厌我吗?只有我一个人得到了幸福,是个人都会恨吧。”
小绿哑口无言,趴在桌子上酝酿情绪。
“所以从一开始,从阿德勒斯开始,你就一直在想着法的杀死我,想让我回到从前的样子是吗?事成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占据我的身体,抢回原本属于你的幸福。”
“但是我没有成功。”
气氛沉了下来 ,小橘猫偷偷摸摸蹲在慕斯边,用小爪子抓挠,试图勾到小蛋糕。
祝无忧趁小绿不注意,给他喂了一口慕斯 “小猫牌薄荷慕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把小猫塞进小绿怀里:“慕斯是用薄荷慕糖浆做的薄荷太容易焉掉了,两个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薄荷糖浆可以放很久,所以薄荷糖浆觉得自己的保质期是一万年,或者永恒。但其实都一样,做成慕斯的味道都一样。”
小猫咪咪摸摸,计划得逞,成功吃上薄荷慕斯。
心转情移之时,是回家的时候。
他总说遇见克劳德之后运气好了许多。
深浅,下坠,如同来时一般,他游过无尽的气泡深水,直直向水面进发。
他心想:不知道克劳德会不会骂我毕竟又擅作主张离开了很久,估计要被骂成筛子了,都是你活该祝无忧。
水面很近,他看见向他奔涌而来的汹涌。
他在水下愣了一秒,一个硕大的身影扑倒他身上 ,两人在沉重中下沉,气泡在无形中上升。
“回到水面上在叙旧吧。”祝无忧在水里对着嘴型,双手比划着,他的肺活量十分有限。
克劳德点了点头,不由分说,捧着他的脸深深一吻,祝无忧的脑袋被二氧化碳迷晕,回到水面上时,满脸通红咳嗽着。
克劳德从身后抱着他,手不肯撒开。
“我说的是……回到水面上……再说话。”他耳垂红了一片,“克劳德你听错了。”
“嗯,听错了。”
“对不起,克劳德……”
“对不起……”
祝无忧说一句话,克劳德像复读机一样复刻一遍,他有些生气了,回头一看,这家伙不让,非要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肩窝上。
泪水落在海水里,沾不湿衣襟,他们的一路足够狼狈。
“好啦,我回来了,克劳德。”
“嗯。”
克劳德总是惜字如金,泪水太多,话语不清不楚,只好用一些吻代替,长长久久持续,水里,腿上,飞行舱上。
统子的摄像机被录满了素材,它在考虑后期剪掉这些少儿不宜的素材。看着内存爆炸的记忆卡,它后悔今晚出门当街头摄影师,“好好睡觉才是王道,下次再也不研究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