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梦弃

25、强化剂与狐狸眼 ……

　　三天后，松田本木的地下实验室里，强化版“雀归”的活体数据已经全部出炉。

　　银雀提供的配方果然超出了所有研究员的认知——不仅将情感依附阈值拉满至理论极限，还完美避开了神经损伤的风险，甚至新增了一层主动防御机制：一旦外界出现任何指向松田本木的负面信息，苏思铭的大脑会自动触发屏蔽，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

　　“首相阁下，药效完全符合预期。”首席研究员捧着报告，声音里仍有难以置信，“比我们原有版本稳定三倍，只要注入一次，就是终身锁定。”

　　松田本木站在监测屏前，看着画面里模拟出的苏思铭脑波反应曲线，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银雀的能力已经无需怀疑，现在该轮到履行合作的部分了。

　　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银雀留下的匿名号码。

　　响过两声，对面接起，背景安静得像深海。

　　“配方验证完毕。”松田本木语气平稳，“协议可以签。”

　　“很好。”银雀的声音依旧冷而轻，“地点我来定，今晚十一点，老地方。”

　　“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底线。”松田本木淡淡开口，“和我合作的人，至少要让我清楚，你不属于任何敌对势力。”

　　对面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松田首相，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一，我对日本政坛没有兴趣；二，我做的是生化与渠道生意，你要的药剂，我能一直提供，甚至可以为你定制更多用途。至于我是谁……”

　　金色瞳孔的画面仿佛穿透电波而来，带着狐狸般的狡黠：

　　“知道太多，对你我都不安全。”

　　松田本木眸色微沉。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变量，但眼下，银雀的价值远大于风险。

　　“十一点，我会到。”

　　挂掉电话，他转身看向研究员：
　　“准备强化版‘雀归’注射剂，今晚我带回去。”

　　“是。”

　　同一时间，东京某废弃商厦顶层。

　　银雀站在破洞的落地窗前，银白卷发被晚风微微吹起。她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棉麻衣衫，身形瘦得凌厉，189公分的身高在夜色里像一株冷冽的植物。黑色高跟鞋上的白色蝴蝶结，在城市微光里若隐若现。

　　狐狸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与涂着冷色口红的唇。金色的瞳孔望向松田官邸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观察一件即将入仓的商品。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面具边缘，低声自语：

　　“雀归……有意思。”

　　她的身后，隐在阴影里的下属低声问：“主人，真的要和松田本木长期合作？他的权力越大，越容易反噬我们。”

　　银雀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反噬？他还不够格。我要的，是松田家那条走私网络的通道，不是他这个人。”

　　“至于药剂……”她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雀归’只是开胃菜。等他彻底依赖上我的技术，他手里的权力，就会变成我的工具。”

　　下属不再多言，躬身退入黑暗。

　　十一点整，松田本木准时出现在那间隐蔽会所。

　　银雀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份早已拟定好的合作协议。她没有摘下面具，金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直接而锐利。

　　“渠道权限、资源倾斜、信息互通，都写清楚了。”银雀推过协议，“我提供生化技术与强化药剂，你提供商业通道与权力庇护。互不干涉内政，互不窥探底牌，违约者，承担对方一切报复。”

　　松田本木拿起协议快速浏览。条款严谨，没有陷阱，也没有多余的要求，完全是纯粹的商业结盟。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银雀也拿起笔，在另一页落下一个代号——银雀。没有真名，没有印章，却像一道无法违背的契约。

　　“从现在起，我们是盟友。”银雀收起协议，将一支装有淡银色液体的针管推到他面前，“这是最终强化版‘雀归’，无色无味，可混入饮品，也可直接注射。瞳色会在原有橘红色基础上，微微加深一层光泽，不会引起怀疑。”

　　松田本木拿起针管，指尖感受到冰凉的液体。

　　“你研究这类药剂很久了？”

　　“比你当首相久。”银雀站起身，黑色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松田，记住你的承诺。我不喜欢被人背叛，尤其是我主动伸出手的合作方。”

　　她走到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

　　“下次见面，或许我会给你看一张新面具。”

　　门合上，会所再次只剩下松田本木一人。

　　他握紧手中的强化版“雀归”，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冷光。

　　回到官邸时，苏思铭正蜷在沙发上等他，橘红色的瞳孔因为困倦微微泛红，看到他进门，立刻像小动物一样扑过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松田本木顺势抱住他，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手却悄悄将针管藏到身后。

　　“抱歉，事情有点多。”他低头吻了吻苏思铭的发顶，“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喝完我们睡觉，好不好？”

　　“好。”苏思铭乖乖点头，橘红色的眼眸里只有他的身影。

　　松田本木转身走进厨房，将强化版“雀归”缓缓注入牛奶杯中。

　　淡银色的液体融入纯白的牛奶，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他端着杯子走回客厅，蹲下身，对上苏思铭那双全然信赖的橘红色眼睛。

　　“来，喝掉它。”

　　苏思铭没有任何犹豫，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松田本木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可见的、冰冷的笑意。

　　强化版雀归，已入体。

　　从此，这只雀鸟，将彻底成为他掌中之物，连一丝逃离的念头，都不会再有。

　　而他与那位银白卷发、戴狐狸面具、瞳色如金的神秘女人银雀的商业联盟，才刚刚拉开更深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