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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做生意三件宝:脸蛋好,身材好,不穿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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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我有个绝妙的办法,但是需要你小小付出一下,绝对不会难为你,说不定还会给你招到桃花的。”
谢行川将信将疑,“警察叔叔说过,凡是宣传一本万利的都是诈骗。”
“放心啦,我对你什么样的感情,我还能坑你怎么样?你等着。”段浪用力地拍了下谢行川的屁股,随后整整衣领去追鹦鹉大爷了。
谢行川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是因为被男同拍了才不自在,他是想不明白,段浪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这种话的?
就当是段浪觉得自己像他始乱终弃的前男友,或者真的对自己有心思,这种事情都应该是藏着掖着偷偷付出直到在对方面前藏不住、被点破、被迫告白,内心煎熬寝食不安等待对方的审判不是吗?
这么草率地把如此隐私的事情交代了,那自己怎么办?我搭理他还是不搭理他啊?
搭理怕得寸进尺,不搭理又怕段浪伤心。
温别辞收起神神秘秘写到一半的书卷,一步一顿蹭到谢行川旁边:“鹦鹉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啊……要不你和段浪一样叫我‘阿川’吧,他一个人喊太奇怪了。”
“好,你们以后喊我‘阿辞’就可以。”
“我还是叫你花花吧,顺口一点——”
“嘎!”鹦鹉大爷扯着破锣嗓子,在广都镇的小广场上嚎起来了:“嘎!日常区有精品刀宗男模,免费给摸胸肌腹肌二头肌,随便贴贴随便合影!嘎!日常区有精品刀宗男模……”
鹦鹉的叫声在他耳朵里越来越沉,扭曲成沉重的雷声咔嚓一下子劈到头上,他恨不得变成一坨焦灰扁扁地被冲进下水道。
人生就是这么短暂,成都的风和月啊,剑三的江湖啊,都离我远去吧,我再也不会变成人了。
段浪负着手回来,笑吟吟对外焦里嫩的谢行川道:“男模,我们队伍的未来,接下来全靠你了。”
这就是你说的不坑人?谢行川瞪着眼睛梗着脖子:“我不干!我建号以来就没干过擦边的事!”
“噢~你是不是没有澡堂外观?我给你啊!拿着拿着,别客气,都是我为了队伍应该做的。”段浪掏出叫做【滇林雨】的外观礼盒塞到谢行川手里。
谢行川不是不逛外观商城的傻子,这东西名字冠冕堂皇叫什么外观礼盒,实际就是条五体不靠的短裤。
只要穿上这条裤子,他的人生就会改变,他就永远和那些低级庸俗的目光以及低级庸俗的虚荣划不清界限了。
不行,绝对不行,谢行川从建号起就是个干干净净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男人,更何况现在上号的是号主本人!
“阿川——你刚才和剑纯切磋连下裤都脱了,现在只是脱个上衣而已嘛。为了队伍的未来,为了干掉咸鱼和炜炜还江湖光明,打个赤膊怎么了——”
“我,我保守,我在家洗澡都穿着衣服洗。”谢行川闭上眼睛开始撒谎。
“现在大家伙都过来了,总不好让他们觉得我们言而无信吧;就这一回,只穿五分钟,你蒙上眼睛就当无事发生,好不好?”
谢行川险些被段浪给哄过去,“我才不下海,要下你下。花哥你说……”
温别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旁边摆好了桌椅和文房四宝,立起小木牌“人体速写,500金一张”。
什么跟什么!谢行川火没处发伸手指着段浪,想说“都是你的馊主意”,但手指被段浪攥住,拉都拉不回来。
“你放开!不许拉拉扯扯的!”
“我陪你一块脱行不行?阿川,只要脱了,你要干什么都行,大计为先……”
广都镇人来人往的街头被一圈人挤出了片空地,空地中间有少许被踩扁的落叶落花,少许鹦鹉磕过的果壳,一张卖人体速写的书案,两个光膀子的青年:一个咬牙切齿满脸不情愿,一个脸上擦伤得意洋洋。
人群中飞出一声口哨,谢行川顿时不自在地抱着肩膀不安地搓起胳膊。
“鹦鹉哥,大大方方的啊,跟小能学学!”
不知道是谁在喊,谢行川心想你还想要我怎么大方,像那些男菩萨一样抓着你们的手往我胸口贴吗,又气又没辙地往声音的方向瞪了一眼——谁知被瞪的一撮人非但不收敛,几个姑娘还兴奋地喊“小鹦鹉再瞪我一眼”。
凑牛氓,让天策把你们全抓起来!
温别辞那边已经排起了队,段浪拉着谢行川在围观的路人尤其是五毒七秀万花长歌药宗的女孩子跟前展示身材,在姑娘们色令智昏的时候,段浪负责眼疾手快拉人进队。
谢行川已经臊得脑子要烧开了,那些女孩子手伸得远的,凉飕飕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肤,他本来就紧绷的身体更加紧绷,鸡皮疙瘩潮水似的往外冒。
好在这个办法管用,仅仅走了一圈,就有位看上去很有钱的冷脸白发大橙武秀姐【江璃】进队,可惜不是奶妈,是冰心。
而且秀姐进队就给温别辞发了两金砖,要十张双人速写。
“我的天……老板请坐,稍等我这就画。”温别辞给笔舔足了墨,在画卷上加急龙飞凤舞。
“没事儿姐妹,不急的。”秀姐的声音意料之中地健康明媚而柔和,听得段浪偷着咂嘴。
“——这个冰心一听我就打不过。”段浪凑到谢行川耳边小声道。
“看见冰心就喊‘妈’吧。”谢行川回敬他。
两个人贴得太近,人群又一阵哗然。
很快又有一个叫【月舞】的秀姐申请进队,是穿十年前古早校服提大扇子的秀姐,最重要的是,心法云裳心经,奶妈有了!
按照剑三的校服定律,穿的校服越古早,玩家的水平越深不可测。
“哈喽?”江璃主动与刚进队的月舞打招呼,但月舞只冲她点点头,没开口。
江璃还没放弃:“姐妹要不要来坐一会,看花哥画画?”
月舞摇头,对温别辞的画画小摊不感兴趣,对谢行川和段浪两个男的也不感兴趣,一个人目不斜视地船过空地,略显寥落地站在路边。
谢行川暗觉不对劲,想起段浪先前对人机的提防,偷偷胳膊肘捅捅段浪,密聊问:“她会不会是人机啊?”
“我试试她。”
段浪马上激活了队伍频道,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各位都在吗?我来测试一下队伍频道,麻烦大家在队伍频道说句话。”
“能听到吗?”温别辞问。
“能听到能听到。我的麦可以吗?”江璃回答。
“没有问题。奶妈姐姐你呢?”谢行川顺势问道。
“……”月舞没有说话,只有一串省略号。
问题大了,谢行川头一次见到成功混进活人队伍的人机。虽然不知道人机有什么害处,但是段浪肯定有他的理由。
谢行川马上密聊月舞:“秀秀你在吗?你不说话我就把你踢出去咯。”
月舞沉默两秒之后,谢行川的密聊提示音终于响了。
只不过在清脆的系统音后面,跟着的是比外婆家拴驴的铁棍还粗的、夹着数不清的毛刺一样的咽炎的浓重男人烟嗓:“兄弟,别踢我,我是活的,我是活的。”
“我靠!大哥,你男的啊?”
月舞原地转了个圈,身段柔美步履轻盈,但依旧是那副让人睁不开眼的烟嗓:“对啊,我是男的。”
这个世道坏极了,女孩子玩男号卖腐骗男人,男的玩女号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