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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   当世界阴霾的时候,总有人想去抓住光,尽管只是小小一缕,也能让人神往。
      在一个灰蒙雾绕的早晨,他打开窗,看不清四周,唯有远远的山影。

      有人在叫他,可就是找不到路在哪里。
      远方忽然之间,金光渐渐,一扫尘埃,只见日照金山,光落了下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可就算阳光普照,寒冷依旧,更冰冷的是那终年不化的雪山,丝毫不动摇。

      一如他深不见底的寒眸。

      零零碎碎的,脑海一闪而过一些画面。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夜下有人载歌载舞……

      他们是谁?

      好像有他?

      头昏脑胀的,谢又梁缓缓睁开了眼,他还以为早上了。

      奇怪又熟悉的梦。

      光影昏暗,密闭空间内烟酒浓郁,谢又梁眉头微皱。

      他喝酒了?

      隐隐约约的,仅瞧见他轮廓,不知道醉没醉。

      付闻烈应该早走了,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已经在这,说明事情处理好了。

      侧着的脖颈,微微酸痛。谢又梁抬起头来,挂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到地上。他立即拿起,轻拍两下,对着它的主人,淡淡一句:“抱歉。”

      作势起身要走,一副两不相欠的模样:“清洗后还你。”

      他知道谢又梁生气了。

      沈梦泽眼疾手快,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对不起。”忽然的一句话,让谢又梁停下步伐。

      谢又梁一脸不可思议。

      真醉了?

      见人没有反抗的意思,沈梦泽顺势而下,两个冰冷的手十指相扣。谢又梁明明感到冰凉,可为什么生出了一丝温暖。
      明明是他第二次牵起他的手,恍惚间谢又梁觉得他们经常这么亲密过。

      这种感觉很恐怖。

      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一种情况。

      理智回魂。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被他越握越紧,抽都抽不开。

      试图和他讲道理:“你有你的事,跟我无关,所以没必要说‘对不起’。”

      “可你还是生气。”

      他顿了顿,“我没有……”

      谢又梁除了专业外,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偏偏有人一眼能看穿他。

      明明气的要死,非要藏在心里。

      在沈梦泽看来,谢又梁就是个聪明的呆子。

      看着是淡漠世间的魔,偏偏是嘴硬心软的神。

      从来都是只为别人,忽略自己。他把选择的权利给了他,他还是帮了他们。

      沈梦泽此时此刻,真的觉得自己混蛋。

      是,他就是生气,明明知道他们准没干什么好事,却还是成了“帮凶”

      与其说生这个混蛋的气,其实更是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一碰上他,自己所有原则都在潜移默化。

      学医时,他的第一课是《希波克拉底誓言》,初学时曾掷地有声的许诺医者初心,可今晚死了好多人,都有他的推波助澜。

      有些人确实罪有应得,但是……那孩子倒在血泊上的画面,历历在目。

      被吊灯中伤的人,奄奄一息,如果他选择救他们,或者他今晚没有出现在那里…就不会让他知道看到这一切……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不是借口。

      他违背誓言,不配当医生。

      “知道你想骂我,骂我比骂自己更舒心。”

      一副了然于心,很了解他的模样。

      当时,谢又梁并未深究。

      他语气轻飘飘的:“沈梦泽,你在害怕什么?”

      从他接近他开始,谢又梁一直都是对他持有怀疑态度,能坐上这个位置,手里能干净到哪去。

      但对他又掺杂着小心翼翼。

      是啊。

      他在害怕什么?

      面对这些,不应该是早就习惯了吗?

      与金夫人见面时,她在沈梦泽耳边说了个房间号。

      他早该想到了。

      “我后悔了。”谢又梁淡淡的给他打上一针毒药。

      让人不死而伤。

      金家在政界,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付家是黑/帮,沈谢两家与付家关系匪浅,今晚完全就是鸿门宴,为的就是抓住在阴暗里的老鼠。

      这里面掺和的太多太多利益,即使现在不可开交,难保以后的变化。

      所以沈谢两家家主,以及金氏的掌权人金源明,今晚都没有出现。

      沈谢靠他们两个小辈来,代表的是自己的立场,并不能说是两个家族的。

      只是他与沈梦泽在一起,他们已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付闻烈是下一代付家掌权人,老子自然要把他的面子赢回来,越漂亮越好。

      想不到这几家,还能一起合作。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任何人都可以是他们的刀。

      今晚的鸿门宴,恰好证明了付闻烈的事正是金家搞的鬼,但不是金源明,而是另有其人。

      有人想借金源明的手。

      就像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他……”谢又梁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疑惑说出:“他也是因为陪你去赴宴被杀的吧?”

      这个“他”一出口,沈梦泽清淡的眉眼泛起了几分不寒而栗的劲。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如坠冰窟。

      “相比这个,我更想知道。”

      “你爱过他吗?”

      两人相背,紧攥着的手此时此刻松了下去。沈梦泽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眼底染上猩红,面色苍白,声音极寒:“谁跟你说的?”

      谢又梁只觉得到现在他在意的,关心的竟然还是利益。

      “所以你也想让我跟他一样吗?”谢又梁也不想绕弯。

      “谢又梁!”

      沈梦泽尽量的克制着情绪。

      “沈先生,我后悔了,你后悔吗?”谢又梁再次强调。

      “刚开始,我因为家族所以选择接受联姻,想着大不了互不干涉。可老爷子什么心思,你比我清楚。我沉默,不代表你们可以毫无底线的扰乱我的一切,我有自己的底线。”
      “我从来不会让人,眼睁睁的死在我面前,‘他’死的时候你就在,刚刚那个男孩死的时候你也在,在你们眼里他们的命就这么的不值吗?”

      “做为一名医生,见死不救是我的错,我无能为力,我会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今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们想要的我给,我们好聚好散。”

      反正他们从来都是与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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