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he Dursley》趁热喝粥

16、第十六章 时间在

　　时间在对角巷似乎是加速流动的，不过一眨眼，你和哈利的独处日子就画上了句号。

　　或者说省略号？毕竟开学你们还是会呆在一起，如果他不再卷进什么麻烦的话。

　　不管怎么说，至少你们在霍格沃兹特快上还是一个车厢。

　　当然还有赫敏和罗恩，以及一个……靠在窗边的男人。他穿着破旧的男巫长袍，衣领立起来遮着半张脸，似乎相当疲倦，此刻正在熟睡。

　　你一进车厢还小小吓了一跳：“这还有个人呢。”

　　罗恩迫不及待地坐到了离那男人最远的地方，他小声说：“你们觉得他是谁？”

　　“R.J.卢平教授。”赫敏立刻解答了这个问题。

　　“哦，这可真神奇。”罗恩嘟嘟囔囔地说，“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胡乱说一个名字？”

　　赫敏压低含着怒气的声音，瞪着罗恩：“你要是能更好地用用你那双眼睛，说不定能比我先知道。”她抬手指了一下行李架。那上面正有一个皮箱，上面印着“R.J.卢平”的字样。

　　你看了看赫敏，又看看罗恩，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因为各自的宠物又闹起来了。赫敏那只叫克鲁克山的扁脸猫总想着咬斑斑，斑斑是罗恩的老鼠。

　　赫敏和罗恩在上车前吵了一架。罗恩说克鲁克山长得真可怜，活像是狠狠撞在墙上过。赫敏说你的老鼠倒是很卫生，想必今天也消毒了吧？

　　他们狠狠瞪着对方，仿佛希望可以用眼神让对方先服输。

　　你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可吵的？于是你就直说了：“得了吧，它们两个都一样丑，你们有什么好争的？”

　　这下轮到你被他们俩一起瞪着了。

　　哈利轻咳了一声，向你们招招手，说自己有事告诉你们。

　　赫敏很警惕：“你最好不是为了帮她转移话题。”

　　“不，不是。”哈利直起腰瞧了一眼卢平教授，见他还闭着眼，便小声地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来找我的。”

　　赫敏和罗恩立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罗恩结结巴巴地边念叨着“兄弟”，边握住哈利的肩膀。赫敏死死捂着她的嘴，大概正抑制着一声尖叫。

　　你的大脑很明显地停转了一秒，终于缓慢地将小天狼星和哈利连在了一起。

　　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犯正在找哈利！

　　你软倒在座位上，两手掩面，发出长长的一声哀叹。

　　哈利小心地摸了摸你的额头：“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好极了！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怎么样？”你拍开他的手，痛苦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我真的要哭了……这算怎么回事！你能有一天不和麻烦纠缠在一起吗？！”

　　“别太着急，等我被魔咒打倒在地上再哭也来得及。”哈利干笑着。

　　你狠狠打了哈利一下，他捂着手臂嘶了一声。

　　赫敏也发出了类似的哀叹，她的嗓音微微发着抖：“你可得小心啊，哈利？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兄……那家伙很危险，这是肯定的。但要我说，没有比霍格沃兹更安全的地方了。”最初的震惊过去后，罗恩似乎没那么害怕了，只是依然很紧张。

　　你也被罗恩的话说服了，毕竟邓布利多校长在霍格沃兹呢，对吧？而且你和哈利在对角巷待了那么久，不是也没出事吗？

　　你忧心忡忡地看着哈利，他对你眨眨眼。

　　你更来气了，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戳着他的手臂：“你能不能在意一点这件事？”

　　他握住你的那根手指晃了晃：“我当然很在意。可是那也没用啊，是不是？要是布莱克真的闯进——”

　　“你可别说了！”你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细。

　　“好吧，好吧。”哈利连忙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安抚着你，“我只是随口说的，别紧张。免得吵醒卢平教授。”

　　“你倒是很会替别人考虑。”你依旧十分恼火，但还是放低了声音。

　　哈利注意着这位熟睡的教授：“我想知道他准备睡到什么时候。”

　　罗恩说：“他的脸色看起来糟透了。”过了一会，他又说：“谁去摸摸他还有没有呼吸。”

　　你缩了缩肩膀：“……这可不好笑。”

　　赫敏刚想附和一句罗恩不该这么开玩笑，就被你使了个眼色：“赫敏，你离得近，摸摸看。”

　　“嘿！”

　　随着赫敏这一声恼怒的抱怨，车厢内所有的灯瞬间急促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猛地熄灭了。

　　与此同时，窗外原本匀速后退的景色越来越慢，最终定格在了窗格之外。天色已经黑透了，车内所有的光源也都消失了，一切都浸在了黑色中。

　　“这是怎么啦？”你下意识抓住哈利的手，抱怨道，“这东西太老了，肯定是这么回事。说老实话，我不觉得这火车被好好保养过……”

　　哈利回握着你，你可以在黑暗中隐约看见他的轮廓。他正努力望向车厢外，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你能感觉到他似乎想出去瞧瞧怎么回事，但最终握着你坐在了原位。

　　“不知道。但不是大问题，我想。”他这么说。

　　对面传来赫敏吃痛的声音，她低呼：“哎哟，那是我的手，罗恩！”

　　“真不好意思。”罗恩立刻回道，然而声音里并没有太多歉意。

　　于是他们又拌起嘴来。

　　“安静！”忽然一道粗哑的声音命令道。你们四人注意到座位角落的那团黑影动了，他在窗边坐直起来，一点朦胧的月光照在他疲惫的脸上。

　　这位卢平教授终于醒了，他示意你们呆在原地，自己站起身，向车厢门走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是就在他离厢门仍有一步时，薄薄的厢门突然向一边自行滑开了。

　　一股阴冷而潮湿的气息从门道向厢内蔓延开来，外面的漆黑比车厢内更甚，什么也没有。简直像被人用一块黑布兜头蒙住了，除了黑色什么也看不到。

　　非要说的话，还像布料似的，在气流中微微飘动。

　　不——不！

　　你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喉咙中立刻噎住了一声尖叫。

　　门外并非什么也没有，而是立着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那人的脸完全陷在兜帽的阴影里，正从布料中伸出一只手来。

　　那真的是人的手吗？不，甚至都不像活物的手。

　　说是一具从河里捞起的……才合适。

　　那只手是极其瘦削且灰白的，没有丝毫的肉感和血色，骨节嶙峋细长，手上布满伤痂。

　　你惊惧地看着那只手缩回了黑色中，随后你听到那东西颤巍巍地抽了一口气。

　　一瞬间，温暖从你的身上流失了，你感到无比的寒冷席卷着你，仿佛被人丢在了冰天雪地之中。而且你感到十分古怪——你不再感受到爱与快乐，你甚至觉得自己没法再相信那回事了。

　　你看到卢平教授举起了魔杖，车厢内亮起烁烁银光。

　　那怪物从门边退却了。

　　灯光亮起。

　　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努力呼吸着正常的空气。这时你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你和哈利的手已经松开了。

　　哈利滑到了地上，后背靠着座椅下端，面色一派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睛死死闭着，面颊上的肌肉时而轻微地抽搐，似乎正处于痛苦的挣扎中。

　　“哈利！”你尖叫一声，扑到他身边用力摇晃他。

　　罗恩和赫敏立刻围了过来，罗恩也伸出手晃哈利的身子。见他没有反应，罗恩不得不拍打他的脸。

　　哈利终于迟钝地张开眼睛。他的眼镜已经掉在了地上，翠绿的眼眸在亮光下迷茫地眯着。他捂着额头长长地呻吟一声：“怎么……”

　　你忧心极了，扶着他坐回座位：“你晕在地上了！”

　　卢平教授走了过来，他递给哈利一块巧克力：“吃吧，能让你好受些。”

　　“刚刚那是什么？”哈利问。

　　“阿兹卡班的守卫，摄魂怪。”卢平向每个人分发巧克力，他脸上有了一丝微笑，“很快就要到霍格沃兹了，我建议你们先做好准备。别的问题最好留到以后，好吗？”接着他朝哈利点点头，拉开车厢门走了出去。

　　你依然担心地望着哈利。他对你笑了笑：“已经没事了，真的。”

　　他默默低下头，咬了一口巧克力。

　　一股暖流涌进了他的四肢，逐渐驱散了寒意，但没法抹去他刚刚感受中的那些幻觉。

　　那些充满恐惧的、苦苦哀求的绝望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