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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世界 被拍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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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严重失眠的人，会因为她简单的敲击而产生困意吗。
疏郁将脑海中那几条任务播报来回翻看几遍，高维系统的存在仍然是个威胁。
下午工作时出现了些许偏差。
隔壁总是投来无法忽视的视线，刺痛疏郁正在打字的双手，沉重到似乎抬起都是一种奢侈。
在陈鸳第不知道多少次将视线转来，疏郁力道稍重地按下回车，脑袋转过去与她小声对话。
“有什么事情吗？”
陈鸳身体猛地一僵，尴尬地情绪在环境里弥漫，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问上来。
在疏郁难以描述的神情下蜷了蜷手，话语从喉咙间挤出来，意识有些恍惚。难得的睡眠成了一块沉重石头，压在脑袋里昏昏沉沉。
“抱歉，我没事。”
陈鸳只觉得难以启齿，犯错时语调自然而然的微弱而讨好，她心虚的气音却让疏郁产生更多想法。
该怎么说，和她初次见面的‘职场前辈’说自己严重失眠，但是中午听到她的声音就睡的很好，想知道为什么吗。
会被打出去吧。
陈鸳倒是没将所有原因都推在那人身上。生活琐事多到无法停留，她太久没好好休息过，总有一天会困顿。
今天或许只是正巧赶上了。赶上疏郁中午触碰物品的声响，赶上临睡前她暼到的，来自那位同事小心翼翼地试探。
赶上...那样的行为吧。
耳边的碎发捋到了耳后，抓夹松松垮垮地抓住一半头发，另一半落在肩膀上随着身体起伏的弧度滚落。
繁多的琐事似乎没带来太多影响，键盘敲击音一直在周围环绕。陈鸳的心总是漂浮在空中。
疏郁只轻轻应答一声，她也没什么可与她商讨的事。
该说，这个任务还需要再做两次。她总有机会面对她，面对新同事逃避的，无法开口的生活难处。
嗯...
会不会太暧昧了。
【宿主你了解过赌石吗?】她回答道：【在将一块石头切开之前，没人能预测里面究竟是翡翠还是石头。】
疏郁诧异道：【对新同事的评价很高嘛。】
也不怪她多说，031虽然多有提示，但如此直白的提醒还是少见的。之前的几位新人都没得到她如此高尚的评价。
陈鸳局促地忙着手下的工作，现在下定论有些太早。
脑海中电流声滋滋响了一瞬，031数据库里的辩解词还没来得及展现，疏郁便不再过问细节了。
或许，在现在的疏郁眼中，这个世界早就变成一串充满错误的程序代码了。
那好吧。
031盯紧她们新同事的数值，在一个暂不可告知的数据缓慢上升后，满意地又去看了眼其余数值。
有些数值几经变动停在令人满意的区间中，有些仍停留在原点让人看着心里急切。
下午常永青没再杀过来突袭检查，疏郁倚倚靠着椅背，毛绒靠枕在她身体的重量下向内塌陷。指尖点击鼠标，格式改了又改。
伸直双臂衣服自然顺着臂弯滑落，腰间短款上衣随着她抻长地懒腰上扬，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周桥猫猫祟祟将脸凑过来，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需要太多时间。
“下班去清吧吗？”
疏郁：？
懒腰被打断，一时的震惊盖过了抻开后的舒适。疏郁只差将疑问拆分道出。
她震惊询问，全然不知对方的兴趣从何而来：“那边有什么吸引你的吗？”
周桥心虚调开界面，她的手机躺在桌面上被推了过来，一条帖子赤条条展现在眼前。
图片角落里，那位难以让疏郁冷静的歌手斜坐在吧台，录音笔插进盘起的发团。疏郁凑近几分，不好意思放大的屏幕并不能看清她那半张脸。
周桥飞速点头，小声道：“她们家打卡背景墙更新了，而且听说店长的猫真的会后空翻，求你了，你不是很喜欢那位歌手吗？”
虹膜水光流转，周桥褐色的眸子里只有对打卡的渴望：“我今天点歌让她唱给你，跟我去看看吧。”
疏郁：？
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感受愈发陌生，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产生几处诡异分支。
031在背后推着她走，虽然疏郁想不到什么理由不去接受。虚假的世界虚假的大家...当成一场真正的游戏或许会好的多吧。
“好啊。”手机推了回去，黑屏反照出疏郁裂开的唇角，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周总请客谁敢不去。”
周桥戳戳她：“那我们小郁也得有点眼力见。”
她稍微应付过这一轮对话，动动鼠标保存好文件，抿了口温水缓解心情。
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
“祝你晚上好，欢迎您来。”燕戒盈依旧笑意盈盈，端来的新季甜品摆在两人中间。
奶油似乎散发着清甜香气，她今日换了穿搭，脑后的发丝利落扎起。托盘落到桌面上没什么声音，疏郁飞速暼了她一眼。
两份甜品，三杯饮品。
双人餐应该各是两份才对。
燕戒盈迎上桌前那人的困惑，心中染上点点笑意。疏郁眼尾向上轻微抬起，脱离唇舌的言语略微疏离。
她总是适合一些无辜的表情，配上仰视的姿势让燕戒盈有说不出的感受。
周桥正靠着背景墙打卡，店内的大体风格没有变动，当初那盆绿萝仍呆在架子上窥视旁人，招摇着叶片。
“上次说好的补偿。”她用气音吐出几个字，弯起眼眉时虹膜往人群扫去。
店长一手猫条一手逗猫棒，试图引诱自家猫表演后空翻。四周围着一圈顾客。
燕戒盈隐晦地在唇前比划出禁言的手势：“别告诉她们哦，当做我们的秘密。”
疏郁随手捧起其中一杯，蓝绿色调浮在最上方，凑近轻嗅是低度数酒精并不刺激的酒气。
“你可以尝尝，点的这几种味道都不错。”燕戒盈站直身体，怀里夹着上菜用的托盘：“这杯蛮好喝的，度数很低。”
她默默点着脑袋，眼前那位歌手的面容怎么也看不腻歪...疏郁心中唾弃了一下自己对好看皮囊过于包容的态度。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眨眨眼睛，一些零碎的东西闪动。
“小郁。”周桥站在不远处，对她招了招手：“猫要登场了。”
疏郁没能回答她。
她和周桥沟通完，燕戒盈早从一旁撤离了，如今正在吧台前敲电脑。空气里好像仍残留几分果香调。
店内的歌曲播放，暖光渡上几层薄薄的滤镜，歌手撑手不知在做什么，但她坐在那里就是副漂亮构图。疏郁有些手痒想按快门。
透过手机屏幕反射出的光亮，画面骤然定格。疏郁低头去看拍下的画面时，才发现原本撑在脸颊上的手比划成一个‘耶’的手势。
老实人一但不老实就会立刻遭报应…
疏郁打算过去看戏的心情被压下去了，默默缩在位置最里端消化这份难堪。
周围围上了一圈人，疏郁尴尬地微信里拒绝周桥的邀请，坐在位子上，透过围绕的人堆空隙去看里面的情景。
只能看到店长挥动逗猫棒，一阵一阵是周围人的惊讶。
眼睛在看，意识已经飞走了。
手机一声振动，疏郁看到消息来源是燕戒盈...
【燕】：（问候.jpg）
疏郁打字滑跪。
【好想退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删。
【燕】：能给我看看吗？
疏郁抿着唇瓣，偶尔的犯蠢偏偏要在现在出场。她下意识看向燕戒盈的方向，那人的浅笑撞进视野。
于是疏郁回头装不知道，猛喝了一大口饮料后更想滑跪完就销号跑路。
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叮地响。
【燕】：（注视.jpg）
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窗外是街上灯火，相对于窗外景色而言，疏郁看的更确切的是自己尴尬局促的面容。
另一侧燕戒盈又回望那人狼狈的背影，隐约能看到玻璃上的侧脸。手指搭在鼠标上迟迟没能落下。
嗯…其实燕戒盈本身不反感，她在这里工作小有名气，尤其最近顾客较多，难免有些人只敢偷拍个背影出来。
只要没有恶意，她本身并不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疏郁搅动着吸管，颜色分层的漂亮饮品混成了一个颜色，杯壁挂着水珠，冰块缩小了不少。
某人托杯含着吸管，舌尖抵住管口，牙齿来来回回轻咬着塑料管，饮料已减少了大半杯。
屏幕上的文字删了又删，即将发出时她又重新审核一遍，确认真的没什么疏漏。
沉入进月夜里的小酒馆愈发热闹了。她点击发送，绿色对话框出现在聊天框页面最下层。
身后很近的位置传来不同于她的消息提示音。
果香变得有些浓郁，似乎方才吃进嘴里的不是饮料而是葡萄。冰凉的果实沿着咽喉落下。
疏郁身体有些僵硬，杯中饮料刚刚见底，屏幕上面，那段聊天内容的垫底信息，是另一位话事人。
她将之前说好的歌传了过来，附上一句话：
【燕】：作为交换，让我看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