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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又见故人归 已经等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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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肃穆亮堂,花园的水池也换了新,诺大的公馆没看见什么佣人,脚下卷着灰尘的智能管家停在门前。
虽然这里发生了太多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但却难得又热闹了起来。
在议会那番激情言论下,一时谣言四起,有关林习唤的经历和商时鸥的恶名一起被翻了出来,就像有预谋般愈演愈烈,连唐恩的发色都遭到了攻击。
气得唐恩连跑了几次林习唤这里,还和以前一样无遮无拦,“习唤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餐桌上穆尔驱动转得飞快,空域派来的人都知道了商时鸥的大名,以及事情来龙去脉,默默等着首席发话。
旁若无人给林习唤投喂的商时鸥更得寸进尺了,林习唤蹭地站起来,撑着长桌稳住身形。
“等埃文医生那边出检测报告,第一时间澄清。”他面上保持理智。
助手点头道:“那还有——”
“没有了你们慢慢吃。”林习唤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车熟路地飞身离开。
而后另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追了出去,一句话都没留,只剩下唐恩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林习唤能跑的地方不多,但商时鸥却感受到一种危机,最终在二楼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那双褐色的翅膀停下来。
穆尔早早就打扫过整个公馆上下,但是林习唤等人此前都住在客人那边。
林习唤转过身,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没消下去,一个吻就凑了上来。
商时鸥抓起他的手腕,按在门板上,心情不爽道:“那些人怎么这么爱背后嚼人舌根。”
林习唤眨眼道:“不是当着你的面说的吗?”
“……”商时鸥下嘴重了点。
两人的影子拖长,楼梯间冒出的脑袋左看右看,没人发现他捂住了眼睛。
他二哥也太变态了吧!
唐恩想着亏他还担心万一出什么岔子,突然上来的智能管家出现在身后,穆尔无比陌生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无情扫出来。
林习唤不太习惯两人偷偷摸摸的感觉,还没发现别过脸去,“穆尔怎么不认识我了。”
商时鸥瞥向打扰他们的角落,“你才来的时候,我调了它的数值,智商相当于一个孩子。”
所以才会和唐恩玩得到一起,当然也是为了照顾林习唤。
商时鸥想的很周到,就是烦人了些,一有什么事情就又把它打回去重造。
唐恩:“……”
穆尔:“……”
“……”林习唤莫名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见林习唤适应了回来的生活,还问起这里的事情,商时鸥推开了房间门,把人往里带。
干净宽敞的房间什么都没变,他试着让林习唤先待在原地,才一点点引到了床边。
“还记得这里吗?”他把林习唤的手按进被面,“以前每天晚上你都睡在这上面,把自己拱得像个球,控制不好进化体,就爱整个人趴着睡。”
林习唤呼吸一滞,身体慢慢僵住,才反应过来,抡起拳头锤着身前的人。
商时鸥一边包住他的拳头,一边迎着扇起的风力,“别怕,别去想了,你回来了,我不会伤害你。”
林习唤红着眼眶,不理解道:“那我的翅膀呢,我打算拼起来的翅膀呢?”
商时鸥眼底满是心疼,在林习唤走后他保留了一堆破铜烂铁,其中就有粘黏起来的假劣翅膀。
“要看看吗,我重新把它整理好了,你知道我很会动手修这些东西。”
商时鸥拉进两人的距离,抵着额头说:“如果我把它弄得足够让你满意,你就原谅我怎么样?”
按林习唤的逻辑来说行得通,他们需要一个像往常那样的下午,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家里的垃圾都分门别类放好,少年后退又忍不住好奇凑上来,看他手里调控的智能,脸上的雀斑仿佛都在思考,频频投来目光。
林习唤问他是这样就好了吗,商时鸥会挑着眉毛,让他自己先试试看。
*
等到第一轮正式表决,背后与海萨相争的那股势力终于浮出水面,空域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正借住在此人的府上。
各区的结果已经出来,海萨根深蒂固的十一区里面,有三个选择了临场变阵,其中有一个超出他们的预期,索利战校所在的城区投向了林习唤。
但这微小的胜算依旧咬得很紧,在海萨和赤壤两方明确的情况下,长老团二十三位长老的统一决议将会彻底左右局势。
助手没见到林习唤人影,一时不知道该说是首席有先见之明,还是对方早有图谋所以找上门来。
此时整个公馆连一位主人都没有。
走在开放的多功能场地之中,年轻长官脸颊消去稚气,发自内心道:“芙娜,好久不见。”
芙娜缓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机器,本来还想故作严肃一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口吻和对方说话。
“你现在要做应该是去拉拢那群长老,而不是跑来见我这个故人。”
芙娜眼神犀利扫射另一边,不太友好丢下一句,“如果你们有把握了,当我没说。”
林习唤跟着看了过去,心情放松道:“芙娜不如我们比一局吧,我已经学会了掌握能力。”
“现在等级多少,还害怕做测试吗?最后一关知道怎么突破了没?”
从见到林习唤开始,芙娜一连串的问候瞬间把他们拉回了训练的日子。
林习唤依旧愣头愣脑说:“我知道。”
“你向来让人放心。”芙娜拿起旁边的表格打了个勾,神色恢复如常,“有很多时候我太急功近利,留意不到你的情绪,也顾不上周围人的变化。”
“我每天督促着他们操练,陆联哪里有空缺就往哪里补,现在不需要了。”
芙娜能在这里被他找到,只是正好休假回来看看。
“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局里报道,当年从牢里出来,我才发现自己很适合这份职务。”
林习唤又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问芙娜道:“那你找到真相了吗?”
打扮低调,卸下武器,一个人手都没带的男人同样远远盯着这边,觉察到异样迈步靠近他们。
眼下正是议会最关键的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火烧身。
芙娜直面林习唤的表现,反问道:“那天晚上你确定摸到了疤痕?确定对方的身份是商悬?”
“如果无法坦诚回答,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林习唤没法逃避回忆,他摊开了双手,“我摸到了很多,就像实验里记录的那样,鳞片变硬裂开,皮肤会留下血痂,但很快就会好起来。”
“里面有你要找的那一个吗?”林习唤面色惨淡。
芙娜被问得无言以对。
他当时确实分不清长相,摸到一条吓人的长长的疤,就以为对上了,为了万无一失还再次确定大腿的位置,不是他的丈夫,到现在林习唤也没承认。
但就像唐恩说的,商时鸥受的伤太多了,每到一段变化期就会变成血肉迷糊的样子,在地下室磨着自己掉鳞的鱼尾,控制不住躁郁发脾气。
再抬眼男人已经跑了过来,揽住林习唤整个肩膀,他今天穿得就像外面训练场上跑操的学生一样随意。
他的模样和以前有六分相似,却完全变了气质,这么多年都无人发现是有原因的。
商时鸥狡猾地活成了那个他们口中仰仗的家主。
林习唤无知无觉拍着他的手臂,恢复平静回应着,“没事。”
经历了生离死别,两人正大光明出现在陆联,就像来探访的校友一样,放在以前连商时鸥也没设想过。
如果他本本分分待在军校,没有做进化者的实验,会遇到来求学的林习唤吗?
据说林习唤离开的时候模样落魄,连杜特伦都下令封校,如今看上去他倒是和以前差别巨大,眉眼无意识舒展,靠在对方肩膀,那股不安的紧绷感消失了。
芙娜脸色变了又变,“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议会进程推进很快,转眼就到了长老齐聚一堂的日子,有格尤在中间传消息,基本已经摸清了态度。
沉寂了这么久的商悬一出面,就像标杆一样屹立不倒,对此除了海萨,还有一个人也不太高兴。
那就是林习唤面前的男人。
林习唤做什么都格外认真,正一无所知拿出布谷汇报情况,虽然目前看来十拿九稳,他还是想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进行。
商时鸥整理衣摆,坐立都在引起注意,最后无奈揉了揉林习唤的脑袋,“不用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他比谁都着急快点摆脱这个身份。
体会过和林习唤站在一起的滋味,商时鸥就像跃出水面呼吸的鱼儿想要透气。
由他亲手浇灌,催熟,拔苗助长的少年,有着天然依赖他的本性,身上又仿佛多出一层特别的意味。
不知道是这些天的压力,还是担心接下来的斗争,林习唤站起身来,学着他经常做的样子靠近。
商时鸥瞬间安静。
林习唤难以描述那种胸口又酸又涨,痛彻心扉的感觉,却让他得以新生。
他捏着手心,还像那个少年一样羞涩乖巧,主动踮脚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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