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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灵魂提问 小鸟睡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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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像朝着床边的指针慢慢挪动,只不过那鬼鬼祟祟的家伙动作实在磨蹭。
直到先前翻身的人再次安静下来,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身后的柜门露出缝隙,羽毛完好地铺在装置上面,没有发现闯入的痕迹。
确认一切无误之后,林习唤杵在外面大气不敢出,那双大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抚平睡过的床单。
商悬伸手捞到空气早已睁开了眼睛,平时正是少年睡得熟的时候,枕边却只留下一堆褶皱。
盯着男人那毫无防备露出的后背,等待半天的猎物终于上前一步。
林习唤的手指碰到平整发烫的皮肤,分不清左边还是右边,在衣摆下面慌乱游走。
小家伙明显是第一次犯事,传来丁点动静就立马吓得抽回。
不同于直接趁林习唤熟睡抱过来,隔靴搔痒像是猫爪子挠过,床上的人忽然调整了姿势,整个身体仰面平躺,夹着嗓子说梦话。
“宝贝……”
黑暗里男人暗自抽气,忽地原地仰卧起坐,扣住比它主人还大胆的腰身,大力往后托起。
麻雀的脑袋差点倒栽过来,屁股怼在硬邦邦的腹肌上,脸部瞬间如同充血般埋进男人的腿间。
“你在做什么?”商悬的声音冷不丁冒出。
被当场抓获林习唤立马装死,留了只耳朵在外面放哨。
自然看不到身后贴近的黑影敞着胸口衣领,顺着塌陷的曲线一路扫过那颗圆滚滚的后脑勺。
发丝间挡住凌乱的视线,少年挺着凸起的背脊,呼吸贴近床面热气扑来。
林习唤僵住了思考……有……有东西抵住了他的肚子,仿佛可以窥见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洞穿的下场。
他忽略了商悬连睡觉都带着武器!
这把枪没有放在床头以示警告,正横在两人之间,同时也彻底打消了林习唤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
商悬毫不费力把他从趴倒的方向顺势捞回来,双方都才终于好受了些。
搂在胸前的手掂量了下,就在林习唤以为即将暴露的时候,对方疑惑出声:“怎么不回答我,林习唤你是在梦游吗?”
身后传来啧啧的打趣,林习唤紧张得闭上眼神,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的问话。
……梦游?林习唤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无意识地下床走动,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你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是我抱着你才老实,我还好心做下标记想要警告你。”
男人装作烦恼,自问自答做起示范,“就像这样。”
肩膀猛地一缩,林习唤皱着脸,脖子后方被对方不轻不重咬了下去。
商悬好像真的没有发觉他的行动,把他又抱回了安全的角落,凑近耳边做起了测试。
“如果真的睡着了,小鸟是会收起翅膀的。”
林习唤身体瞬间就听使唤,没有任何卡顿地克服激素干扰的问题,利落收回了翅膀。
“……”商悬面对一团僵硬不动的热源不说话。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林习唤的脑袋像是被人鼓励似的摸了摸,他还无从证实自己是否真的像商悬说的那样梦游,额头紧接着下了一道轻柔的力道。
头顶的阴影褪去,男人偏过脸,拿起白天那身例行公事的行头,蹑手蹑脚退出了房间。
从门隙挤出条光线,林习唤眯起眼睛,他记得唐恩和他描述过。
那是一个象征晚安的吻。
*
冰冻舱正式启动,头顶最后那点透明的白发丝被隔绝在内,过去那个生龙活虎的唐恩已经躺了足足半个赛季。
从小组八强到入围决赛,他最关心的比赛没有一场是不缺席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一个糟糕的消息。
唐柏德守在他的身旁,连工作都带着医疗队伍,巨大的冰体搬来搬去,任谁都不忍心看到鲜活的生命被剥去了往日生机。
舱门彻底严丝合缝地紧闭,意味着去往更好医疗技术的空域终于提上日程。
原以为在内部出现了问题,正是肃清政敌的绝佳时机,商悬忙得抽不开身,根本无心其他琐事。
可商悬他果然不会让族人失望,唐柏德朝前面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家主,我之前为了唐恩曾去求议会,这件事情上您从来没问责过我,无论这趟结果如何,我都会坚定立场带他回来。”
空域向来不欢迎任何势力,连之上达不到精英等级的进化者都会面临被驱逐的境遇,他们的新生儿同样惨遭淘汰,更何况容许一个患有缺陷的外来孩子占用上层通道。
商悬在他的目光中站稳腰身,打起精神道:“那可不一定。”
唐伯德向来直来直往,不由抬手汗颜:“什么家主您曾怀疑过我?!”
“咳。”商悬受冷掩饰过去一个的喷嚏。
有朝一日唐恩醒来之后,会为错过替陆联摇旗呐喊遗憾,会找林习唤追赶拉开的差距,还是听到过去那个二哥死得惨不忍睹而难过呢?
可是没人会关心到如此下场的罪人,死了多少天,具体怎么死的,在他死后更没有一滴眼泪。
除非还有人在混淆视听。
“你是说……”被监禁在特殊所的芙娜面容灰败,手上戴着限制行动的电子镣铐,很快抬起眼看向对面。
想到对手有多狡猾,林习唤肯定不是过招的对手,她换了个容易理解的询问方式。
“天那么黑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商悬的伤口真的还在?”
来探视的林习唤像是整夜没睡好,眼下发青,背对着审讯室的光,“我、我摸到了。”
只见少年对着空气抬手,继续点头无比确信道:“他背对着我,在左边肋骨靠上面的位置,有一条像虫一样的疤。”
那不就是完整切面愈合留下的瘢痕。
扫过林习唤比划的动作,芙娜对上了信息,她没有告诉过林习唤凶器是把利刃。
“谢谢你帮我去验证这件事情。”芙娜说起近期的遭遇,“在监狱我打探了里面的情况,周叔……”
“就是向你发起偷袭的门卫,他是曾经陆联队学生周盾的父亲,周于海早年酗酒赌博,队伍出事之后就一直留校看守,平时校长对他照拂不少。”
听见这个人,林习唤明显攥了攥拳头,如果不是他唐恩就不会出事。
“我问过大大小小的警员,他们都没见过这号人物,案子也不是经由管理局在提审。”
一个当众行凶被捕,无权无势又没了后代的大叔,就算加以各种罪状都只能静静等待徒期,可是他却像人间蒸发般,彻底断绝了同外界的联系。
眼下芙娜的疑虑越积越深。
周于海对商时鸥的怨恨完全转嫁给林习唤,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惨遭报复灭口?
可林习唤带来的消息,让一切又回归到正常。商悬还是那个商悬,有多少人指望家主重掌大权,带领他们走向昔日辉煌,想要推翻人们心中的猜想就有多不可能。
林习唤抬起眼皮,恹恹道:“这样不好吗?是他伤害了唐恩,为什么还要担心他的下落。”
“不是这个道理,这里是联邦监狱,人不见了总要有个说法。”芙娜明显吃了一惊,差点被他周身的黑气波及。
“你昨天晚上行动没有被发现吧。”
林习唤点头又摇头,像是终于把自己晃清醒了,矢口否认:“没……”
“是一整晚都没睡好?”芙娜这下反倒不相信他了。
“嗯。”林习唤状态肉眼可见的迷糊,心有余悸道,“但是他离开后就再没回来。”
疑似能挖出点什么发现,芙娜往下追问:“商悬半夜能去哪儿,你问过穆尔吗?”
两年里被各方紧盯着,商悬几乎没有多余的休息,复出后始终活跃在前线,连军方医院都没收到过他的病历。
除了身心受到重创跌入谷底那次,对外宣布闭关遣散部下,是他唯一从大众眼里消失的机会。
那段时间大差不差对上林习唤当初所说的认识三个月。
再好的治疗手段,伤口都不可能毫无痕迹,再完美的伪装,也做不到天衣无缝。
即便疤痕褪得像水一样寡淡无味,造成的伤害都将永远难以抹灭。
林习唤坐得端正,身上的衣服干燥清新,手心轻轻捏着大腿,眼角还是温顿的。
穆尔确实嘱咐了商悬不能和他一起用餐,还拿早上对方洗了很久的冷水澡当反面例子。
其实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最自在,不用细嚼慢咽,不用讲究卫生,不用害怕出错,沉甸甸的东西堆积在肚子里,胃酸反倒喉咙,只有难消化了,他才感觉得到那是食物。
“穆尔说他去接唐恩了。”林习唤扯出一个万幸的笑。
“原来如此。”芙娜微愣之后也不由跟着惊喜,“我待在这儿都不能送那烦人的小子,这副模样唐恩肯定看了稀奇。”
手脚的镣铐闪着蓝光,最后接下空气里她的那声轻叹。
“对不起,决赛恐怕我也没办法到场。”
最终她还是缺席了,这声对不起早该轮到芙娜正式对林习唤说出。
林习唤张嘴愣了愣,突然二话不说站起来,隔着监狱防护栏伸出了半大的拳头。
芙娜心下会意,正准备和冠军人碰拳,林习唤却果断展示出他的戒指。
“这是在……”芙娜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林习唤急于表达说的断断续续,转了一下指圈,“一起武器。”
芙娜明白过来笑道:“队长你说的对。”
她短暂地碰了一下拳面,向林习唤传授新的知识,“这个是比赛之前加油打气的方式,要比几轮,场上该怎么处理,还有敌人擅长的招式这些都清楚吗?”
时间紧迫芙娜交代不完,哪想到林习唤点点头说:“嗯,我都知道了。”
嘴角挂着自豪的笑容还没落下,芙娜眼前发白,手心一阵钻心地痛,林习唤也被作用弹开在外。
房间巨大的动静却没有警员及时出现,林习唤高度紧绷,瞪着门口,仿佛窥见危险靠近。
“林习唤!”芙娜大喊一声,借警报掩盖接下来的信息,“学校那间上锁的教室,他们的东西都在那里,还有关于实验……”
望着受到惩罚倒地的芙娜,林习唤抬手调动全身的力气,那道来着不善的气息比它的主人先来到。
“别这样看着我,你们刚才不是在叙旧吗?”
夏普扫过畏缩在角落的林习唤,他穿着一身黑走近,浅藏在手部皮肤下面的血管显得惨淡,不慌不急地关掉控制器。
虽然还是动不了林习唤,但眼前却有很好利用的例子,能让人知道不老实交代会受到怎样的处刑。
“听说你亲手射杀了自己的丈夫,还面不改色专心准备参加比赛,外界都在押宝你呢。”
这种心理素质任谁都会连连赞叹,更何况林习唤向来不引起他人注意。
“两年前军方封锁了很多消息,商悬不是闭关,他在事故发生后负伤不见下落,那段时间商家空无一人。”
听到透露的实情,芙娜瞬间汗流浃背,抬起头看向只身应对的林习唤。
要不是知道夏汀已经死了,面前冒出现的人简直就像从海里爬出来,秽土重生分不清首尾的蛰虫。
“做为交换,总该说点实话了。”隔着深色的头发,上校死寂一片的眼底闪过异样,“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和夏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