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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瞬息万变 这就是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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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稳定下来,林习唤有些力竭撑着身下的胸膛,逼出青筋的手擒住近在咫尺的右手,另一边攀上少年的腰。
“当心!”徐徐提醒出声。
头顶遮挡物,谁也不知道商时鸥或许正酝酿着什么诡计。
光从身形判断,是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加上二十出头的年纪,体格磨炼得比同龄人出众,才得以躲过一次次搜捕。
想象中的偷袭并没有发生,他调转了身位,把林习唤捞了起来。
只听咔哒一声,林习唤感到意外低头,两人双手相扣,温热的指腹擦过戒圈。
被手环紧紧拷在一起,这下商时鸥彻底跑不掉,但他自己也只能克服恐惧,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就是你们在找的人吗?”多弥尔克垂眸注意到那双不算少见的军靴。
林习唤愣头愣脑地站得笔直,发顶大概杵在男人下巴的位置,怎么挡也挡不着。
“……”对上一团眼熟的材质,多弥尔克差点没绷住,拿出扇子掩饰:“这么容易就抓住了,确定没有搞错?”
林习唤听见质疑,回头看了看商时鸥,“不……”
商时鸥捂得严实,在场和他真正有交情的不多,但未见其人先见其形比比皆是。
他躲在林习唤身后没有出声,半大的袋子卡在男人的肩膀处,林习唤收回视线,手心捏得更紧了。
“别怕。”
林习唤有模有样,心想还是继续这样限制商时鸥的行动吧。
“……”到底谁可怕。
战宇飞还有点不敢认,他清了清嗓子,“怎么声带被掐了,没咽气就行。”
一听,晃动的手臂顿住。
林习唤又赶紧追着牵上去,好险差点就激怒了罪犯。
“林习唤能让我和他谈谈吗?”徐徐趁着还没军方干预进来,想尽快得到第一手消息。
他宁愿结束自己罪孽的开始,做回一个普通人,没有长辈老师的期盼,没有承载百年战校的象征,不再是一个娇弱的吉祥物。
每一个看到狐狸眼睛而痴迷的人再也不会生出莫须有的杂念。
“是什么?”徐徐上前一步。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进化者的?”那么一定还有解除诅咒的办法,没错,这是诅咒!
荣抚把徐徐拦下,先不说商时鸥的话可不可信,就算能做到也是和魔鬼取经。
“我们根本就没有受制于你的能力才把你当队长,你的个头比不过我们,力量比不过我们,细皮嫩肉的还压我们一头,说出去也从不嫌笑话。”
荣抚发丝间暴露出端倪,“我们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泰维附和着,胸肌抖了抖,他真没觉得丢人,如果让身边的人受伤那才是丢人。
“对,保护!”
他们最了解彼此的作战习性,论力气完全可以阻止徐徐。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泰维朝空气挥起拳头,“是呀队长,我还想像你一样漂亮,不然被骂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讨不到老婆,为什么要这样骂人,林习唤求助似的看向多弥尔克,他正用扇子掩饰着压下喷嚏。
某个与众不同的垃圾袋莫名生出一股优越感,用勾连的手指轻轻拨弄,麻雀的手小,掌面粗糙,骨节突出一截。
没有听见商时鸥的回应,林习唤也侧过身体,压下小动作。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变得和结婚照上判若两人,军校留影的那个少年他从来都不认识。
因为在林习唤遇见他时,丈夫就是丈夫了。
商时鸥感受到身前的动作,拿他没办法,终于开口道:“想变成普通人还不简单,自戳双眼,或者去死。”
清亮的嗓音带着讥讽,还不如之前被掐哑了。
大块头的泰维差点跳起来:“说什么呢,信不信我马上……”
“诶诶诶!”手下败将的战宇飞扬眉吐气道,“早几年你还排不上号呢,谁知道在哪里打拳击,不就是中了基因彩票!”
他没办法像擒住林习唤一样和泰维称兄道弟,只能拿机甲头盔佯装投降。
商时鸥果然狡猾。
他的生死无关紧要,罪行不是军方势必要把他翻出来的理由,重中之重就在海萨玩空心思也要拿到的机密。
要在没有弄清楚祖父的用意之前,夏汀趁着众人松懈,向林习唤和身后的罪人出手果决。
触手,又是让人不适的触手。
林习唤压低眉眼,浮现出船长死前那副得意嘴脸。
有人挤破脑袋想要成为进化者,而有人却厌恶这个身份,那他自己呢?
接下攻击那瞬,牵连的腕臂让答案呼之欲出,他的手在空中划圈,小小的能量汇聚。
趁着夏汀吸引了林习唤的注意,多弥尔克忽地临阵倒戈,将手搭在那张人鱼口袋的一角。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众人循声看去,商时鸥躲躲藏藏的真面目终于要……
唰地!像是被扇了一掌,大面积的绒毛糊过来,多弥尔克面部僵住。
“林习唤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别轻易动用进化体。”
空域同伴的好心提醒已经晚了,林习唤半耸拉着翅膀,几乎和身后的商时鸥重合。
一时气氛焦灼,多弥尔克透过羽缝什么也没瞥见,眼底不禁大失所望。
“看来小队长你是真的要带我们赢。”
凡是看过林习唤这副模样的人,都不会怀疑他想抓住商时鸥的决心。
他脸上的毛孔微张,唇线抿紧,抵着热度的后背退无可退。
刚好就在此时,与罪犯绑定的右手亮起红光,失联的信号接通了。
“喂!……听得见?”
“林习唤你现在安全吗?事发紧急,我位于海底指挥中心,你千万要小心……”
芙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隔了层水膜,等那边干扰消失后,林习唤抬眼看向众人,“商、商时鸥在我手上。”
被“威胁”的垃圾袋收了收脚。
“怎么可能,你身边还有谁?”芙娜躲过指挥中心的守卫,寻了个隐蔽的地方。
“你的设备失联之后,校长已经通知了商悬,他们正在全力追捕商时鸥,地点是废水站。”
他们肯定不在废水站。林习唤记得徐徐给他透露的排查点。
他扫过暂无异样的手环,数着众人一五一十报道:“有霍锐、闻人溪、徐徐……”
战宇飞朝他竖起大拇指,林习唤正好点到他,还没松懈又提起嗓子眼,“多弥尔克,最后是——”
“是夏普。”林习唤变脸对峙道。
敌对的触手垂落,空间里仿佛能听见吞咽口水的动静。
夏普……芙娜盯着散落的屏蔽器,脚边的影子轻微晃动。
“报告上校,我方的士兵看见人是往这边去的。”
深蓝制服到了深处更加暗沉,海萨士兵将狭小的区域团团围住,入侵指挥部的信号源就在角落。
脚步不断迫近,芙娜加速处理起杂乱的信息端口。
“我用杜路过去和商时鸥密谋的通讯方法联系上了你,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你们所在的地方。”
冒险跟着海萨的人进来,芙娜忽然心头一颤,眼神不忍坦白道:“为了保留其他人的清白,我隐瞒了部分证据,这场实验最大的受害者是商时鸥。”
“所以,如果你真的见到了商时鸥,一定要远离他。”
她不止一次忠告过林习唤。
成为进化者的代价是从脚鳍开始溃烂,异变深入肌肤血液,重塑骨廓和细胞组织,连呼吸都要重复数万亿次死去活来。
这样的生物已经可怕到无法用言语形容,还会有残留的理智和人性吗?
林习唤的位置找到了!
芙娜抬起迷茫的双眼,屏住呼吸道:“等等,大家都在一起,那这些是……”
地图上代表选手的白点有规律地跳动,闻人溪的队伍即将堵进一条碰壁的死路里,徐徐和队友分开行动,战宇飞活跃追击变换了移速。
真正消失的林习唤的手环,定位就显示在废水站。
大面积的设备失灵,军方不可能毫无反应,芙娜赶紧按灭光源,这些选手的定位就像幽灵一样怎么都关不掉。
拖长步伐的长官露出额面,对着空气开始提前招呼。
“芙娜你还活着,我怎么睡得着?早在天际城脚下,就该把你一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那分明是场赤裸裸的谋杀,谁知从哪里冒出来个林习唤,架起的洞口竟然能被骨瘦如柴的胳膊挡下。
早就发现对方的敌意超过了正常范围,却没想到是屡下杀手,芙娜爬起来被埋伏在外的士兵射击了腿部。
她抱膝撞向地面,仿佛当年倒在决赛前,看向混淆视听的夏汀,恍然大悟痛苦地嘶吼道:“你做了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夏汀怎么都咽不下堆积的怨气,他既当得了海萨的队长,也当得了威风凛凛的上校。
“你们都在为我铺路!我哥和祖父会一辈子替我隐瞒,他们对不起我,他们必须容忍我的虚荣!”
没有力量又如何,他同样可以达到别人到不了的高度,所有看不起他,把他踩在脚底下嘲弄的人,威胁到海萨地位的人都应该不复存在。
明灭间光影闪过,夏汀挂着天真却残忍的笑容,顺手按灭了芙娜寄予希望的破译设备。
“那天我也是这样做的,海萨能有今天,少不了我的功劳。”
这个秘密他藏了太久了,却无法向别人炫耀,两年前他趁着前方大乱没人留守,悄无声息删掉了来自那艘军舰的求救信号。
夏汀享受着这份殊荣,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
“夏汀!你是夏汀!”芙娜试图拖延时间。
“你次次对着陆联死咬不放,就是怕我找出过去的真相,你做的事情早已经败露!”
双胞胎一模一样的面容,连神态都出奇地一致,他亮出胸前的徽章,面不改色道:“你认错人了。”
“现在我说我是夏普,我就是夏普。”
“所有人必须听命于我,捉拿畏罪潜逃的商时鸥,途中如遇到反抗,念及旧情,立场不明,涉嫌包庇罪犯的同伙,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当然了也包括你。”
夏汀得意地抬手,准备送苟延残喘的猎物最后一击。
大脑绷紧了致命的弦,芙娜神情严肃,恶狠狠地盯着身份置换的夏汀。
当打破常规的先例屡次出现,就会引来无数发散思维的蝴蝶,还差临门一脚的猜测被关键的名字瞬间串联起来——
“别着急,林习唤很快就会来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