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水沟中的彼岸花》暗鲤

5、第 5 章

　　“小姐醒了啊，早。”一声温柔似水的声音迴盪在两坪的房间里，溯惊恐抬头一看，银发彬彬有礼的男士于床前恭候着。

　　此时，二人对望，双眼接触，相视而会意。由根至顶部地扫视，双腿挺拔而致，一整身细腻修身的西装，烫得儒雅笔直、衣冠楚楚的形象映入眼中，少年的面孔多了一丝熟男般的沉稳。

　　他客气地眉目一笑，静待女孩的第一声开口。

　　女孩对于他们组织来说虽说得上见过一面，但也说不上熟络，那时的溯仍是个哇哇大哭、襁褓大的婴孩。至于性格还需亲自了解，组织为此特派前职儿童心理学家的豪前去打探打探。

　　豪首次见到女孩，浓密的秀发似带着古典的香色，翠绿伴蓝，这大概是传说中青鸟般羽毛的颜色，加上明艳的五官，着实亮眼难掩。

　　脆弱细腻的皮肤上泛起淡粉，娃娃般的眼睛向往着，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说出了第一句话。

　　“早安，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女孩事先一问目前的状况展示出同龄以外的淡定姿态，这也是平日里那位父亲所教——临危不乱，乃淑女之德。

　　豪瞬间乐开了花，掩不住的喜悦，好似女孩就是他们要的人。淡定从容乃做大事的人，同时是他们组织所渴望的优等人才。

　　“感谢你愿意回答我，我是你以后管家，同时是第一个老师，将会伴随你左右。你身处之地是我们组织的基地，你将会在这里学到所需要的知识，日后必大派用场。”

　　口是心非，内心雀跃但脸上依旧挂着笑脸，职业般的微笑，他含笑地说道。

　　于此，他突然想到他太过于正式言辞，或许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会听不懂，于是又转换了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加上了一句。

　　“溯小妹妹，你平时喜欢冒险吗？或者是玩刺激的游戏？要和我一起去玩吗？”

　　笑面虎的豪，乃精通小孩所欲。自信的他此时心想：勇于陌生环境下发言的孩子，心里準是开朗大方，对于冒险刺激的游戏来者不拒的，或许能完成上司给的第一个任务——枪击！

　　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什么的，除了重量不输男孩儿，专注力旺盛的年纪最适合进行训练。

　　豪大胆地猜测着，上司所托任务的目的。

　　溯见自己被忽略，立马开口提出洗漱及换衣等要求，留豪于门前静候。自己故意放慢、放轻动作，小偷似的手脚，步伐谨慎，不输任何一个潜入者或小偷。

　　她想起往时与父亲于家中捉迷藏的记忆，那模样充满天真，她心理隐隐作痛觉得是父亲嫌弃她或许调皮又或者是，不是亲生女儿，才把她丢在此地，她泛起了恨意。

　　她提起行李中的衣服，咻搂搂地溜进房中的换衣间以及厕所完成一系列仪容整理。半分钟以内的速度，她预留时间，好让自己再度审察周围环境。

　　她早已知道父亲所隐瞒的职业是一名间谍，更是国家顶级一流的间谍。故此，有仰慕之心，从小衷于模仿［凌］，以父亲作为榜样。于街上，邻居见到可爱且成熟的小大人时，都乐于抚摸她的头部乃给予称赞。她为此乐此不疲，偶尔扮演着天真的小女孩，间中继续成为小大人的行为。

　　经过一轮审视，女孩脸上的不安转换成惬意。恍惚间突然想起门外的豪，她顿时心虚了，审察太过于认真导致忘我的程度。眼珠子左转，右一转，听见门外好一阵踱步的声音，连忙去开门。

　　迎面的豪，脸上依然是一顿不快，嘴巴一撇，眼神故意一瞧，瞧到远处。一副待哄的样子，私底下也是孩子气，有心让这个辜负他的溯安慰一下他的心灵。

　　见他腮帮子鼓的，溯一时没了好气，纠结着哄还是不置于理。

　　双双抱着手、生起闷气的十头身少年决意待在原地等候溯的反应，僵持之下，一方先败北。

　　溯决定投降。

　　“抱歉，我让你等这么久。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溯说完直抬头，只见一宠溺笑容灿烂的男子消掉刚才的乌云，笑不露齿，弯月的眼睛像极了孩子。手掌微微从口袋，从侧间微微向溯抬去，等待一个答应。他没被辜负，二人牵着手，前往“狩猎场”。

　　大手牵小手，小手牵大手，但凡是一只大手微微从指间渗出汗水，浸湿此刻紧握他的小手。

　　走至一走廊尽头，抬头高挂“闲人勿进”之字眼。溯敏锐地察觉到铁门环绕着生锈的铁链，似乎已在此地工作许久。

　　「丁零当啷——噼啪！」

　　巨大的声响不断响起耳边，告诫着，此圣地不适闲杂人等能够通过或者或者离开这儿。

　　「吱呀——」

　　又一声响亮在走廊间徘徊、不断旋转、转至耳蜗中。

　　“我们进去吧。”

　　一声令下，此已进入工作状态的雄性的洪亮声音驱使气氛，溯紧随其后，不敢有半点怠慢。

　　「砰！」这次的声音又更大了，高敏的溯身躯起了一下微微的颤抖，似乎吓得不轻。

　　从脸部表情可见她的心惊胆战，瞳孔一缩，嘴巴微张就这样呆愣原地，大脑停止任何思考，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这时，原本走在前面沉着脸的豪才告知到些什么，蓦然回首，脸色发青的溯僵在原地不得动弹。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乌云散开的脸，并现些微惭愧。

　　实在有愧于溯，也有愧于他的身份。

　　他缓缓曲身走向小人，蹲下抬手按在头上，左右微微抚顺。也是抚摸对工作感到厌烦的自己。

　　“小妹妹，方才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说话的人低声细语，说话后微侧着头，静而耐心地观看着溯脸上微妙的表情。

　　温柔的声线刺激耳道，温和地呼唤走神的女孩。

　　那把声音，将愣住的人拉回现实，眼神再次亮起高光。略微观察眼前大人的喜怒哀乐，才不疾不徐地道出心中之言。

　　年龄虽小，心思无比慎密，早早察觉一丝大人的负面情绪。操着理解慰心的语气说道。

　　“你平时上班辛苦了，就像我父亲一样，需要休息好哦。”

　　女孩杏眼圆睁，一张一闭，像只小兽不断抬头，瞳孔细细闪亮，光芒直直把眼前人的下巴勾住，下巴逐渐向着小女孩靠近，连带眼睛被拖拉着。

　　豪自小被双亲“抛弃”于此，被冠上需被教育之名，来到这里学习。实则，五岁的他又怎不明白，双亲不合的事实。离婚的最后一步，就只差将包袱狠狠地甩出去，二人早登极乐世界——寻回自己的真命天人。

　　豪的心中，泛生了别样的感情，世人唤做友情。

　　一个冷冰冰的基地里，友情毫无疑问的是上天给的最后的礼物。

　　俯视与仰望，空气间的距离，添上暖冬的空墙。

　　二人眉眼似月，小酒窝浮上水面，亮白牙齿双双表露彼此的诚意，暗暗决定彼此往后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