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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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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凡找到后,她娘将各路神仙谢了个遍,而她听到战神——
等她娘谢完了,她问“战神?娘认识?”
妇人头上一只碧绿簪子,水润滢头,水滴玉翠模样,随着说话,轻轻摆动。
“战神也是神嘛,虽然不太出名,可总归也是掉尾巴的神仙,不过具体而言,还是求那些出名的,比如这个大帝,那个仙君来的妥帖,可我担心你啊,只要能把我的凡凡带回来,不管什么神仙,万一有用呢。”
张凡凡默默,一直以来自己勤勤恳恳做事,围着魔族打转未经营过自己名声,导致凡间竟然香火稀少,故而天庭时,面对突如其来的烟火,她诧异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爹——娘——,我有事告诉你们。”又补充道“很重要,极其,特别。”用了两个很重的词来表达所说事情的重要性。
她爹呆直呆直的,末了,笑着说“我闺女有出息了。”
她娘看向他爹,笑着说“我闺女是文化人。”
“小米,你出去。”
被勒令离开的小米舍不得走,一步三回头,可还是没等到小姐留下她的声音。
小米从外面给他们关好门后,觉得忿忿,摸着耳朵去靠近门扉,心里小声道着:对不起,小姐。
房间内,寂静在无声无息漫延,不大的厅房里,桌椅摆放依然如旧,它们安安静静,看不到听不到留下来的人感受到氛围,慢慢消失的笑容。
她爹她娘忐忑不已。
“闺女……你有什么话要支开人说……莫非……”他想到某种可能“都是爹的错啊,爹爹就应该看住你,而不是仗着城内执法森严,就坐视乐看你偷跑出去和小季约会,都是爹的错啊。”
张凡凡爹掉出几滴泪,哭泣不已,抹着袖子擦泪。
她娘本来莫名,听她爹这么一说,也反映过来“我苦命的闺女呦,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拖住张凡凡袖子,作势要往外拉“你给为娘说,是哪个贼人,看我不报官拔下他的皮!”
“对,砍下他的腿,剁肉喂给大黄吃。”
她娘“杀人犯大啊。”
他爹“官老爷惩罚,又不是我杀。”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立马报官,不让贼人逍遥法外!”她爹她娘异口同声。
张凡凡从听的莫名其妙到无可奈何。
她挣开她娘拖拽的手“爹,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爹道“孩子你别怕,要是姓季的因此退亲,也是咱瞎眼看错了他。”
她娘跟着道“那是他没福气,娶咱们家凡凡。”
“爹,娘,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再次伸口,她爹她娘依然没有重视,继续道“咱们国家如今不兴女子贞洁,再三出嫁的都众多,何况是你,不要紧,真的不成,爹娘有钱,可以养你。”
她爹道“那我继续努力,争取多挣下一份家底给凡凡……”
话没有说完打算完,张凡凡扑腾一下,下跪的声音极其清晰。
“爹,娘,女儿——要离开了!”她眼中含泪,字字清晰。而二老呆滞住,成了一副不动不言的画。
等会后,他们眨眨眼睛,缓缓问“凡凡,你说什么呢。”
“是啊,你这孩子,在汝临城待的好好的。”她爹也这么说。
张凡凡没有解释,直接左手一动,已经神手归位的手充满灵力,一道白光以肉眼可见的萤火晶莹清澈发向门边,化作一圈一圈,直接将整个门边隔离开来。
小米在门外听着,只觉得听的清晰或断续的声音不停,可不知怎的,门内声音突然消失了,只听得到她自己呼出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然后,还是门内寂静,仿佛没有人一般,像是个做莫名其妙,神经失常的人,听着无人的门内。
小米被自己惊吓到,嘶嘶两下,想到自己最后听到的小姐要离开。
她喃喃疑惑“小姐要去哪里呢?还会不会回来?我要跟着吗?”
而对应的回答在门内发生。
“感谢爹娘养育之恩,凡凡此生无以为报,只盼爹娘在凡凡走后保重身体,希望日后还有再见之日,让凡凡尽孝,凡凡之所以离开,为了自己的人生,为了更重要的事情,为了那些信任我支持我跟随我的人们。”
张凡凡将作为红缨战神与下凡又恢复记忆的事情简单说明。
她爹娘接受无能,又不得不接受。
二老互相扶持着,怎么都不敢相信戏本子发生在家里,而这件事,远比戏本子还要离奇,他们不过平凡之家,竟然有幸以战神为女儿,可让人伤心的事,这个女儿本以为陪伴一生,却恢复记忆,要去走自己的路,而作为亲人,他们必须支持,否则一时贪恋,女儿失去身躯如何回天?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字一字慢慢问。得到的是张凡凡郑重的点头。
父母二人相看,没有话语的眼内都是不语不舍,泪眼婆娑。
她娘扶起张凡凡“都是一家人,好好说就是了,不要下跪。”
“小米?让她跟着照顾你?”
张凡凡道“天帝必然将我身躯四分五裂,分布地方不知有何凶险,如今我不复战神之力,恐连累小米受难,若是因我而死,情愿她留在家中,陪伴你们。日后若是有意属之人,还望爹娘给她一笔嫁妆,替我送嫁,也是全了姐妹一场,情缘尽去。”
“好,好好,我们都答应你。”张凡凡爹泪流满面,说不出什么逗趣的话。
她娘也是抹泪,可是笑着说“我们凡凡是战神,是要回天的,只是——那个天帝——我却觉得那日你亭内香火,怕不是意外。”
她爹道“我们是凡人,帮不了你什么,一切还要你多注意,为人臣子,忠君之事,可若天子不仁,起义之人揭竿而起不在少数。你要——自己注意。”
张凡凡过了一会,垂眉道“我知道,只是天帝毕竟是陛下,为人臣子,不可轻易造反,否则与那不义奸臣有何区别。”
她爹,她娘梗塞,过会后,讷讷道“还是要注意。”
“行了,我们言尽于此,至于我们父女缘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可是季郎那边,你也要说清,让他断了心思,莫要耽误良缘。”
“是。”
张凡凡又跪下,执起的手平掌前胸,她定定两眼,拜下,再起来,道“望父亲,母亲,珍重!”
她再拜下,这一次久久没有起身。
她娘哭到她爹胸膛,她爹巍然不动。
他们夫妻都没有扶起她,因为知道,这是凡凡作为一个女儿最后的拜别。
良久后,她娘擦干眼泪,扶起张凡凡,她踉跄了两下,还是没有感觉。
她爹看在眼中“既然胳膊找回来了,其他的躯体也会顺利,若你早日找回,我们夫妻还活着,我们父女,再续。”
“只是——”她爹转过身,闭上眼睛“等你再回来,可不要诺诺弱弱的,我那个凡凡,被我养的有点骄傲,更多生气,凡凡从不会被人欺负,还路见不平,拔腿相助。希望你,还是凡凡,不然,你还是在外面继续奔忙,改变了再说吧。”
他这话说的不咸不淡,张凡凡听的却温暖,不管是为人时的李元英,或者是战神的红缨,有人关心过她,可到底难敌血脉,看似贬斥,实则最是用心。
“好。”
她答应着,慢慢转身,打开了门——然后——对上了一颗因为开门惯性撞进来的头。
张凡凡及时伸手抵住,小米尴尬抬头,呵呵笑着,肉嘟嘟脸蛋圆滚滚“小姐……”
张凡凡对她道“小米,我要远行了,要离开很久,你好好照顾老爷夫人,不要懈怠,还有,日后少吃桂花糕,你那牙都蛀虫了。”
最后这句话是以张凡凡口气说的,十八年的张凡凡,也是有血有肉,虽然短暂。
小米也有泪了,她轻啜,问“小姐,你去哪里,要去这么久。”
张凡凡道“去一个——心里的地方。”
她绕开小米,大步离去,半夜的星环了满天,门前的竹枝摇摇晃晃,竹叶噼啪。
小米看向门内,再也忍不住“小姐,到底要去哪里,小米?不可以跟着吗?”
张凡凡娘过来拉着小米。道“傻孩子,你小姐是享福去了,至于你,就和我们做伴。”
希望她的凡凡走的路真是享福,不是送命。
张凡凡与季薄思告别在秋意回来之后。
她的闺房内,一颗珠子被放在八腿桌上,珠子剔白,看上去没有出彩的地方。
可匣珠是龙王千年才能凝炼一颗,当作宝珠保存海底。拥有找寻,作雨,凝云之效。
张凡凡要用的就是找寻。
她将自己一缕头发剪下来,匣珠接触到立马吸收,发出七彩光芒,可光芒发了一阵后,慢慢沉寂,如同燃烧不起来的柴火,熄灭了。
秋意震惊,立刻望向战神。
张凡凡倒没有激烈的反应“看来需要神躯,到底是神仙的东西。”
她伸出左手,一把小刀在手,划破指头,秋意不敢乱动,他知道,想要寻找躯体,这是必做的事情。
指尖血滴到匣珠上,匣珠再次发出七彩光芒,比吞噬头发时更加强盛,一缕彩丝隐隐探头,似出非出。
借着这个势头,张凡凡往左手手掌迅速一刀,下力狠厉,竟深可见骨。
血液立刻奔涌而出,将整个匣珠填充的满满当当,有了引子。匣珠彩线立刻迸发,冲着几个方向而去。秋意注意到其中一道势头微弱低矮,心下喜悦,正要说话,张凡凡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抬手制止。秋意尽管疑惑,可将军必然有自己考量。
其它几道远远的高高扬起,其中一道高起至天板,而发出的彩线在屋内尚且高至,距离该是如何遥远。
又过了一会,与彩线寻找到的方位地点霎时涌现半空。
以他们所在位置为中心,根据远近四下分布了五个小点。
其中一个小点就在他们此处——城内。
“我知道在哪里,此事日后再说,先去寻找其他更重要的躯体。”
“是。”
一挥手,空中五个小点顿时散去,而此时匣珠颤颤巍巍竟然又出来一缕彩丝,这一挥动,紧跟着散去。
秋意和张凡凡都愣住了。
“这——战神。”
“龙王说,匣珠一百年只能开启一次,用过后需要修养,可是这缕彩丝……容属下再去借一个。”
张凡凡叫住要走的秋意,缓沉道“龙王施法亦需匣珠,况且还有龙子龙女,不可只为我一人服务,既然已经知道五个地方,先去找回这五个地方躯体,恢复一定力量再说其他。”
张凡凡思量,如今左手胳膊找到,还有右手胳膊,双腿,四肢被捆绑四分五裂。最后还有挖出的双眼和一把勾子勾出的心脏。
不知那道没有发出来的彩丝代表的是什么部位?
张爹张娘在送别前。张凡凡去了一趟季家。
二人青梅竹马,从小认识,曾是邻居,父母关系极好,季家父母出门送货时,遭遇山匪,双双送命,季家没落。
从大房子搬离,去了厚街巷。
可二人婚约却没有作废。
张爹说“咱们生活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世人说咱一个好字,若是那季家小子,不是良人,性情变化。咱们退婚不迟,若是仅因此没落而退婚,就算他愿意,咱家面上也无光,况且,季家小子是看着长大的,性情已经了解,总比其他人好。”
二人婚约维持,张凡凡知道季薄思是以及未来夫君,向来儿女情态,含情脉脉。
前往季家的路,张凡凡想起来,二人单独相处时,她时常逗弄他,就喜欢看他发红的脸,无奈宠溺的眼神。
距离并不算远,这么想着,很快就到了。
季薄思竟然在家门口,不知是猜到她会来,还是有所预知。
秋意没有跟着,是张凡凡一人来的。
远处广袤的大树,绿意高广茂盛,张凡凡靠近了他,远处的大树在他们二人中间模糊又细小。
“我来,是退婚的。”
“凡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