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坦白 李淮戈知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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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众人都很佩服杨书。
佩服她总是有新奇的点子，让人意想不到的想法。
但杨书内心也有些害怕。
他们会不会怀疑，会不会认为她是异端？
但幸好，他们只是高兴于这些想法，并积极去实现。
那李淮戈呢？
他会不会疑惑。
杨书没有回答小北的问题，他也没有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意思，话语过后，大家都开心地吃着饭，杨书却看了眼李淮戈。
李淮戈接收到她的视线，却没回望过去，只是默默夹了一块肉给她，“吃吧。”
杨书收回视线，按下心中的想法，和大家边吃边聊，没看到李淮戈看了一眼她又移开视线。
这顿饭吃了很久，大家聊了很多，特别是陈敬说了很多话，都是塞外的风景。
庄丁其他们心知李淮戈和杨书的身份不一般，心中也有猜测，如今也确定了几分。
众人都很心照不宣地替他们保守这个秘密。
说到最后，陈敬才猛然发觉自己说太多了，心有戚戚地看向李淮戈，害怕他会责怪自己。
但李淮戈却接过他的话语，也讲着塞外的风土人情，这让崔岩思和陈敬都放下心来。
小北没去过塞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追问几句，惹得庄丁其一直拍他，让他收敛点。
李淮戈不以为意，对他追问的问题都一一解答了，听得小北心生向往。
“其实塞外也挺危险的，也没大家想得这么好。”见他的话好像勾起了大家的向往，李淮戈还是不忍心泼他们冷水。
在塞外生活的十几年，经历过风沙、暴雨和暴雪，那里没有食物，还时常有外敌入侵，着实算不算好环境。
崔岩思跟在李淮戈身边也有十年时间了，他第一次听见李淮戈说了这么多话，第一次看见李淮戈脸上布满开心，心中感动不已，也升起阵阵温情。
这全都是王妃的功劳。他默默想着。
“嘭——”屋外一阵轰鸣声响起。
众人看出去，一枚烟花在空中绽放，美不胜收。
“哎！我都忘了！”庄丁其拍拍脑袋，他也准备了许多烟火和鞭炮，新的一年，当然要红红火火的。
“小北，快拿出来，去放鞭炮了！”
打更声响起，外面一阵又一阵鞭炮声紧接而来，声声不绝，烟雾甚至传了进来，屋内云烟缭绕。
“走，去看看。”杨书探头看着小北搬出一堆烟火和鞭炮，也忍不住跑出去看。
罗泽和罗晓早就在院落中候着了，他们接过小北手中的鞭炮，“该怎样点燃？”
罗泽他们在森林中从未试过放鞭炮，一时不知怎样下手。
小北拿出一条竹竿撑在门边，又将鞭炮挂在上面。
“公子，你来点燃吧？”庄丁其拿着一根香烛，示意李淮戈点燃这寓意辞旧迎新的鞭炮。
“我？”李淮戈也未曾试过。过去在塞外，新年和每一日普通的日子并无不同，一人吃过饭后，就回屋看书写字。
庄丁其点头，众人也都期盼地看着他。
李淮戈点头，扬起一抹笑，“好。”
香烛靠近火引时，清晰的声音响起：“愿诸位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劈里啪啦——”鞭炮声响起，无数红纸被炸开，向空中散开。
杨书猝不及防，这鞭炮，比现代的怎么猛这么多的。
正想捂住双耳时，李淮戈的手已经稳稳覆上了。
杨书抬头，撞进了李淮戈深邃的眼中。
鞭炮声很响，但杨书仿佛都听不见，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眼中只剩下他。
一联鞭炮放完，小北和他们拿起箱中的鞭炮继续放，只是这会不用在门口放了，他们都跑回去院中。
门口只剩下他们。
恰逢此时一枚大烟火在空中升起，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也映照着他们的脸。
李淮戈的手迟迟没放下来。
和县位置偏南，冬天并没有永宁那般寒冷，更不会像塞外那样极端，李淮戈的手暖暖的，将她耳朵都捂热了。
但她舍不得叫他放下。
“吃饭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李淮戈主动提起。
杨书一滞，她以为李淮戈没有注意到。
但怎么可能。
他时时刻刻都在留意她。
杨书不知道说什么，说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小北的问题吗，说她突然想到，大家会不会认为她是异端吗？还是说李淮戈会不会认为她很奇怪？
在这个众人欢庆的日子，她很克制地不去想这些。
李淮戈看懂她的纠结。
耳上的手缓缓滑落，最终托住她的脸。
“你是我的夫人，我当然无条件相信你。”
“无论在森林、还是在这里，都不曾变过。”
杨书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淮戈点头，“当然知道。”
杨书的奇异之处，他不是现在就知道的。
从大婚当夜逃出后，一路逃离到森林，然后到现在，她都不曾在他面前隐瞒。
她不愿意说，他不会勉强。
何况，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身边有她。
杨书的心房一下子塌了下来，心中有着满腔的话想对他说，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李淮戈顿时慌了，他抱起杨书，从后面回房，还在院中放烟火的人都没有发现。
杨书抑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在李淮戈的怀中更是放肆地哭了个痛快。
两人在漫天烟火中穿梭而过，地上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李淮戈着急地踢开门，将杨书放到床上，又快速扯过手帕，慌乱地给她擦拭着眼泪，“别哭了…”
但是习惯坚强的人是听不得安慰的话语的，这样只会令情绪进一步崩溃。
李淮戈笨拙地安抚着她，“新的一年可不能哭…”
杨书一愣，呆滞地看着他，这、这…。
李淮戈轻喘口气，无论如何，她不哭就行。
今年是他们相聚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庄丁其很高兴，买了和县最大的一个烟花。
烟花升至空中的时候，停顿一秒，在众人的期待下轰然炸开，绽放出无数光芒，将整个院子，甚至是附近几里都照得耀眼无比。
杨书坐在床边，李淮戈拿着手帕蹲在她面前，两人相视，眼中无尽情谊。
杨书倾身向前，稳稳对上了李淮戈的双唇。
嘭！
又一枚烟火被点燃。
杨书的吻，带着放纵，带着恣肆，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狠狠地啃咬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存在。
李淮戈也没让她失望，回以同样热烈的炽情。
手中的帕子早已跌落在地上，皱成一团。
他像是永远都亲不够她一般，每一回都是如此虔诚。
从上唇处细细研磨，又微微捏住下巴，趁机挑开双唇，舌尖有意无意间挑拨着，令杨书口中津液溢出无数，被他低头咽下。
“嗯…”满腹的压抑被李淮戈满腔的爱意填满，她想，她可以释怀了…
李淮戈见杨书眼角再次落下泪，整个人清醒过来，他松开她的双唇，牵起她的手，“告诉我，好吗？”让我和你一同分担。
从杨书的视线望过去，李淮戈就像个忠诚的卫士，单膝跪在她前面，双手牵着她放在膝上，满眼皆是她。
这段时间以来，不，可以说从穿越以来，她都深深压抑住自己，终于在这个普天同庆的团圆夜，被小北一句话，戳穿了她的自欺欺人，也刺破了她最深处的伪装。
而这些，都被李淮戈被捕捉到，却只字不提。
“好。”沙哑的声音响起，让李淮戈心头的大石落了一半。
杨书说了很久，从她小时候被父母遗弃，到孤儿院的艰难生活，再到求学的酸咸苦辣，然后，就到了无故穿越。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淮戈。
却意外的，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满满的心疼。
李淮戈知她怀揣着秘密，却没想过是这样的。
她口中说的世界，是他想象不到的。
唯有她的经历，让他痛心。
“然后，你就成了杨府的‘杨书’？”
杨书点头，“我也不知晓，为何她会和我同名，但是我很确定的是，这是我自己的身体，而她，离开了…”
从杨书的描述中可以肯定的是，真正的杨府嫡女之死，是另有蹊跷的。
可惜的是，她穿来后不久，就踏上了逃亡之路，还来不及兑现承诺，查清真相，给她报仇。
听到这里，李淮戈心中庆幸不已，是什么样的天意，让他得以遇上她。
“你不…害怕吗？”杨书小心翼翼地问他。
她这样一个来自异世、奇奇怪怪的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可是会被放火烧的异类！
李淮戈蹲得太久了，他站起来，坐到杨书身旁，又将她搂入怀中，“怎么会。”
怀中的人身形瘦弱，却背负着沉重的过往，命运甚至从未放过她，将她时时置于困难和痛苦中，还将她扔到这个时代里。
他怎么会觉得她是异端，他心疼都来不及。
“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从未做错过什么。”
下一秒，李淮戈抛出一句让她心中一沉的话：“是命运对你不公。”
杨书的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能哭的，会有这么多泪水的。
李淮戈叹了口气，方才的手帕已经被扔在地上，皱成一团，他只好细细吻住她的泪。
“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往后不要放在心上了。”
“有我。”
杨书拼命地眨着眼，但眼泪还是抑制不住流下来。
“往后这事就翻篇了，不要留在心底，凡事有我。”
“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李淮戈从未说过如此多安慰人的话，今日像是要一次说完，说到最后，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出来了，惹得杨书笑了出来。
“笑了多好，你笑起来好看。”
杨书攀上他的脖子，眼睛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但在李淮戈眼中还是无比美丽。
“谢谢你。”
“幸好遇到你。”
李淮戈一吻封箴，无数情意深藏。
杨书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珍惜与怜爱，直至李淮戈开始无法克制，大掌牢牢锁住她的腰，将她和他紧紧相拥。
唇齿交缠间，杨书再次落泪，这次不再是彷徨迷茫，而是无限动容。
两人不知何时倒在了床榻上，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夹杂着痛苦和愉悦，隐于这漫天烟火声中，无声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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