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扮得挺像 活脱脱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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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书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她抬头，李淮戈依然在看着她。
两人还是维持昨天的姿势。
他这个人型抱枕，当了足足一天一夜！
杨书挣扎着起身，“你怎么不叫醒我？”
“无碍，能睡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这么辛苦。
杨书甩甩头，睡了足足一天一夜，她整个人都像散架了，掰着手臂时，骨头还嘎吱嘎吱响。
她探头出去，“这是到哪了？”
李淮戈站起身来，“应该快到码头了。”
庄丁其和他们说，和县去码头，一般只用一天一夜。
杨书点点头，肚子里传出咕咕声。
“饿了？”李淮戈问。
她老实地点头。
李淮戈拿来小北准备的包袱。
一打开，里面装满了食物。
小北真的很细心，不仅装了馒头这些主食，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易带且不易碎的点心，甚至还有些山楂之类的零嘴。
她拿了个馒头出来，撕开小口小口地吃。
李淮戈则比她粗犷得多，一个馒头撕开两半，一下子就吃完了。
填饱肚子后，他走出去，船夫看他走了出来，连忙请安：“东家。”
是了，他们现在是“张子海”这个身份。
“还有多久到？”
“禀东家，马上就能到了。”船夫指着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码头了。
李淮戈点点头，随后看着四周的环境。
船从和县来到海边，河道越来越宽阔，地势也变得平缓许多，杨书晕船的症状当然也好了许多。
不远处，还能看到一些商船在行驶着。
转身回船舱时，杨书已换好了一身男装。
李淮戈愣了一下。
身穿青色衣袍的杨书，将头发梳了起来，头戴官帽，活脱脱一个俊美小生。
“如何？”杨书转了一圈，还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女子吗？
其实看得出来。
她的样貌很柔和，一点也不像男生，举手投足之间有模仿男生的意思，却也模仿不出来。
李淮戈点点头。
其实认不认得出不重要，只是男装方便行事，断也不会有人故意上来询问。
杨书一笑，得到李淮戈的肯定，说明她这幅装扮很成功。
昨日庄丁其说起张子海家里的情况时，她就觉得，若她以女子的身份跟在李淮戈身旁，岂不是很容易被拆穿？
那倒不如女扮男装，减少别人的注目。
想着，她从小北准备的包袱中，拿出一顶帽子和一把扇子。
“给。”庄丁其说，张子海平日都是用帽子和扇子遮挡自己的面容，别人不易看清他的样貌。
李淮戈接过。
帽子是小北新买的，李淮戈带上正好合适，加上扇子半遮挡住脸，这下原本就不熟悉张子海的人，更加辨认不出来了。
船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周遭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杨书从窗口望出去，看着快要到码头了。
这是宁县，和和县相邻的地方。
这处地方虽不大，但是经济却非常好，因为这处临近海边，商贸往来多，人员流动大。
沿着宁县，大大小小的码头密布在海边上。
李淮戈站在船头上，清晰看见不远处，高高挂着写着“张”的旗帜，隔壁还有“孙”字旗。
原来，这里竟有这么多码头。
杨书算是开了眼界。
新厦朝对海运贸易的限制不多，包括这些码头的兴建，全靠当地富商抢夺土地，官府不出面，也不阻拦，他们唯一要求的，是征税。
朝廷征税重，商贾为了最大的利润，只会不停压榨工人。
码头上，密密麻麻的工人背负着一袋袋重物，边上还有不少监工在督促他们，但凡走慢一步，都会被训斥。
尽管如此，码头边上还有许多人排着队，等着有人找他们干活。
纵观整个码头，船上插着“张”字旗的船只最多，其次是“孙”字旗。
这“孙”字旗，是孙城昭吗？
杨书从船窗望出去，简直眼花缭乱。
“莫约是。”
杨书不免有些担心，上次从孙城昭手中逃出来后，他们至今都不曾有任何反应，是因为去了和县，他们不敢追上来？
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们暂且不知。
“东家，到了。”随着船夫话音一落，船碰上码头，两人一时没站稳，在船中摇晃着。
杨书下意识抓住李淮戈，企图寻找支撑。
李淮戈亦第一时间伸手过来扶住她。
这船夫！
不过这可不怪船夫，在和县生活的，包括张子海在内，谁不是从小坐船长大的，哪个和县的人小时候没有下过河抓鱼玩耍，只是现在船上的是两个来自北方的人，别说是河，小溪都不曾见过！
码头上，收到庄丁其来信的码头管事老王早早就候在门口了。
老王，原名王二方，是张子海手中负责掌管商船码头贸易的人，为人精明能干，郭号多次打算绊倒他都不了了之。
想着老庄对他的评价，杨书提了提心，这是假扮张子海后，要面对的第一个人，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王一看到船靠岸，立即迎了上来，“东家，辛苦了。”
王二方身形精瘦，个子不高，一身灰色长袍，打躬作揖，眼神没有直视他们。
李淮戈清了清嗓子，“去，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杨书压抑住自己抬眼看李淮戈的动作，她内心震惊，李淮戈这，假扮的语气也太像了吧？！
张子海为人倨傲，说话总带些尾音，看人时脸微微抬起，习惯用右眼斜着看向他人。
这是森林大火当夜，杨书看到张子海的第一印象，没想到李淮戈竟然学得像模像样。
王二方听到他的话，后背不禁弯了弯，本就半弯的身子，压得是越来越低了，“东家，船已经安排好了，您这边请。”
李淮戈点头，抬脚上前。
杨书不敢耽搁，装作小厮模样，跟着他后半步。
穿过岸边时，在一旁寻工作的人涌了上来，“掌柜，要人吗，我能干。”
“掌柜，看看我。”
王二方大怒，一脚将离得最近的人踢开，身后跟着的人连忙拦着那些人。
杨书垂头，眼角看到被王二方踢倒的人，仍疼得在地上打滚。
突然，李淮戈伸出一脚踢向王二方，“混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二方早已习惯张子海的喜怒无常，他受了一脚，觉着比平时还要疼，却不敢躺着，忍住痛站了起来，“是小的不好、是小的不好。”
张子海此人虽作恶多端，但不能忍受自己的名声差，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船工，岂不是将他的脸放地上踩。
王二方给了个眼神身后的人，让他们赶紧将那些人清走，看看码头哪里还缺人，赶紧给带过去。
杨书暗暗叫好。
经此一番，再也没有人涌过来了，众人很快来到即将要换乘的商船上。
杨书抬头一看，发现这商船还是出乎意料。
商船很高，莫约有三层楼的高度，船身全部都是杉木制成，船体则是涂了一层东西，不只是油脂还是沥青。
船上高高飘扬的是风帆，虽然船靠岸，但海边的风力强盛，风帆在空中狂乱飞舞。
和直身的船体不同，船的底部是尖尖的，极大减少了船和水面的接触面积，却加深了船的吃水程度。
这和杨书曾经研究过的船相距甚远，这般造船技艺，几乎可以媲美明清时期。
庄丁其说过，张子海名下有几十条商船，买卖涉及广泛，如今看来，还真是没有夸大。
李淮戈和杨书在王二方的引导下登船。
这艘船，看来是他精心准备的。
和普通商船不同，这里的船舱改造成舒适豪华的布置，不仅设有大厅、书房、寝室，甚至还有小厨房和储藏室。
老庄所说，这些船差了点，看来也是谦虚了。
别说这艘船，隔壁还停靠着，不停有工人搬运货物那艘船，船舱空间极大，还分了上下两层，密密麻麻装着一箱箱货物。
李淮戈目不斜视，直直走向主位，“行了，你可以走了。”
王二方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到李淮戈的话，也不敢多说了，连连退下。
窗外，能清晰听到码头上有人解开了绳索，指挥着船夫驶离岸边。
这次出行，庄丁其早早写好了信过来，要求一切从简。因而船上除了有两名船夫，一名负责后厨的小厮以外，并无太多的人。
等船渐渐驶离岸边，杨书从窗外看，王二方还立在岸边，远远地瞧着他们。
她逐一关上窗户，确保没人偷听后，终于卸了下来。
“太累了。”没想到假扮这一出戏，竟然从一开始就这么难熬。
她果然不是吃这行饭的。
她斜在椅子上，看向李淮戈，却发现他扇着扇子，悠闲自在。
哎，这人还真是从从容容的？
李淮戈给她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先喝口热茶，有没有不适？”
杨书感受了一下，好像没有。
昨天白天吐得厉害，睡着了以后，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不舒服了。
李淮戈稍稍放下心，“这里不比森林，潜在的危险太多了。”
杨书点头，光是陈康被人调换了这事就可知，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
但好在，他们暂时还是可以应付的。
杨书对这船实在是太好奇了，她喝完手中的茶，“我去逛逛。”
李淮戈点头，“小心些。”
都上来船上了，哪还有什么危险。
她迫不及待去看船上的东西了，要知道，以前做考古时，看到的全是灰尘泥沙，如今见到还这么光鲜亮丽的东西，她的手又有点痒了。
不知杨书为何突然兴奋起来，但李淮戈没有阻拦，看着她背影欢快离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