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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假扮 杨书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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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杨书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端下去吧。”那个粗使婆子没有询问,直接就将面端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但是门外却有着不少的护卫,杨书朝门口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心中着急万分。
虽然还是生气李淮戈,但还是担心他为何还未追上来。
按他的武功,追上他们只是小事,为何一夜过去,他还未寻来。
杨书提着衣摆,小心翼翼地避开腰淤青的地方,趴到床上。
今日凌晨,她在痛意中醒来,掀开衣服一看,腰一圈都已淤青,中间还有点红,按一下都疼痛不已。
她这幅身子本就细皮嫩肉的,哪里受过这种颠簸,就算当初和李淮戈逃亡之时,也不曾这般,都被他保护得好好的。
杨书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床边摸索着,拿出一瓶药粉。
这是出密林时,罗泽给他们旁身用的,她还想着,他们应该派不上用场的。
没想到,第二日就用上了。
药粉很细腻,杨书伸手往后背倒,药粉却滑落下来,根本就挂不住。
她扭动一下,试图铺在上面,没想到一扭动就扯到了筋,无解,她只好放弃,披上衣服,随意拉起被子盖到腰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刻钟后,杨书的呼吸声变得悠长,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李淮戈...”她梦中轻声呢喃着,睡梦中还在担心他是否遭遇了危险,没能追上来。但声音及其微弱,门外所有人都没有听到。
仅有一人,手微微颤抖了。
李淮戈立在窗边,听着杨书那微不可听的呼喊,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和她置气做什么?
李淮戈无奈一笑。
杨书自幼没有母亲,父亲也不关心她,她从未感受过什么是关爱、什么是亲情,更不知感情是何物。
她对他好,是作为朋友,是作为一同经历逃亡的朋友,她向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真是如此吗?
她对他,真的一点情意也没有吗?
李淮戈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经历的事情,心中暗叹一声,轻轻打开窗户,毫不费力地翻身进去。
床上之人早已沉沉睡去,方才的呢喃仿佛是幻象。
杨书整个人趴在床上,脸侧在一边,压得脸胀鼓鼓的,好生可爱。
李淮戈忍不住拨开她垂下的头发,看着床上的人。
一人熟睡,一人端坐,日头渐渐升高,冬日的太阳带有丝丝暖意,照得人生暖。
不知过了多久,杨书的后背似有痒意,她动了一下,扯到了受伤的地方,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未醒过来。
李淮戈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有些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知晓了她趴在床上的原因。
他看着熟睡的杨书,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又掀起她的中衣。
一掀起,他握住衣角的手就紧了一下。
杨书的后背,淤青了一大块,最严重的是腰的位置,一圈都是黑红的。
是在马背上受的伤!
那般坚硬的马匹,加上颠簸的路程,本就晕眩易吐的她,又要承受怎样的痛?
李淮戈紧紧握住拳头,心疼的眼神不断注视着她的后背,肩膀部分还是很白皙的,衬得她受伤的部位越发恐怖。
李淮戈对自己的痛恨程度到达了顶峰,心中的愧疚更是无以复加,明明昨夜他们还好好的,他怎么会将她弄成这样?
他余光看到杨书放到一旁的药瓶,是罗泽给他们的。
上面的盖子松开了,但是杨书都后背没有药粉的痕迹,想来也是她上不了药。
他将药瓶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杨书上药。
药粉很细,李淮戈倒在上面就滑落,不得已,他用手将药粉按住。
触碰到杨书的后背时,他整个人定住了,尽管手下是淤青的,但肌肤是滑腻的。
二十年来的人生,从未触碰过女子的身躯,现下面对的是心悦之人,他的心不可避免地扑通起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视线赶紧从杨书的后背移开,看着远处的窗户,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李淮戈不敢多想,拿起药瓶,细细地给杨书上药,所有淤青的地方都上了一遍,确保没有一处遗漏,确保药粉牢牢粘在了上面。
罗泽这个药有镇定作用,杨书睡得越发深沉,只是相比之前杨书随意洒下,李淮戈精心敷上的药粉很快发挥了作用,她的痛意也减轻了不少,眉头也舒展开来。
脸上也红润了起来,慢慢有了血色。
看着杨书胀鼓鼓的脸颊,李淮戈一刻也离不开视线,冬日的太阳,照得他异常地热,他的心砰砰地跳,轻轻俯身,在杨书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杨书觉得脸上有东西,伸手摸了一下。
李淮戈吓得整个人站起来,他做了什么?
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甚至不敢再看杨书一眼,快速从窗户离开。
徒留一地阳光。
杨书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那个粗使婆子十分准时地送来了吃食,仍是一碗面。
杨书掀起被子坐了起来,她动了动腰,似乎松动了不少?
还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还未细想,那婆子就打断了她的思绪:“还不快些来吃!”
杨书诧异地看着那个婆子,不知她为何对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无他,这个婆子误认为杨书是孙城昭带回来的女人。
孙城昭作为新元府最大的商贾,府里妻妻妾妾无数,平日也有不少花枝招展的人找上门来。
但是眼前这人却是不同。
昨夜孙城昭将昏迷的她带了回来,还安置在后院,引起了大夫人的注意,连夜吩咐她要盯好这个女子。
若是杨书知道她们的想法,定会笑出声来。
但区区一个婆子,她也没什么好探究的,毕竟她现在被掳,没有好态度,还是很有这样的自觉的。
她下床,端起面碗吃了起来,后背没这么痛了,食欲也比中午大增了不少。
孙城昭再次出现在门外,对她晚上突然有了精神感到奇怪。
他内心开始着急起来,从白天等到晚上,张子海还未出现,他难道真的赌错了?
他思付两秒,还是进门。
婆子本欲催促杨书吃快点,却没想到孙城昭进门了,“大人!”
孙城昭瞥了一眼这个慌慌张张的婆子,心底对夫人那些心思了如指掌,却也无意解释。
“下去吧。”
“是!”
婆子快速出门,趁无人注意时,往孙夫人所在的院子跑去。
时隔一日,杨书再次看见孙城昭,这回是清清楚楚看清他的样子了。
孙城昭此人莫约四十岁上下,身型中等,眼神却异常锋利。
“张夫人,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见杨书竟还打量他,他倒是有了一丝好奇。
杨书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孙老板认为我应该担心?”
孙城昭眯起眼,杨书的淡定让他不免紧张起来,难道他真的棋差一着?
还未细细琢磨,门口传来了声音:
“老板,张子海到了!”
什么!
杨书一口水差点噎着了。
愣愣地看向门口。
孙城昭脸上一笑,张子海还不是来了。
他看了一眼杨书,吩咐周围的人加紧防守,要死死看住杨书,随即转身离去。
杨书顿时没了胃口。
来的人,会是李淮戈吗?
来的人正是李淮戈。
下午离开时,他心里头的想法转了无数次。
心里担心杨书的伤,想快些将她接出来,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又不愿硬闯,毕竟在孙城昭的地盘,他们接下来还要某事,不愿多生事端。
多番分析后,最终让他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要假扮张子海。
既然无人见过张子海的模样,孙城昭也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那他为何不能将错就错。
反正真正的张子海,早已死在了密林之中。
而他们,出了密林,没有了隐身之处,就变回了新厦的逃犯。
尽管在那些人眼里,他和杨书早已命丧密林。
但他知道,老谋深算的丞相和镇国公,太子和燕王,他们必定还有怀疑,他不能赌。
若是用张子海的身份,倒是能隐藏一段时间,足以让他喘息一下,为接下来的路做好布局。
思及此,他愈发坚定要假扮张子海的想法。
杨书没想到,李淮戈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当李淮戈提出,要见杨书才可答应孙城昭的要求时,杨书被带到了大厅上,看到了自称张子海的李淮戈。
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是的,杨书醒来后,知道自己再次被误认为张子海的夫人,孙城昭执意要抢夺张子海的产业后,他们为何不假扮成张子海?
昨日,这个想法就浮现在她脑海里。
李代桃僵,这个事情,在历史上可谓不少见。
这样一来,他们有了现成的身份做掩护,同样也可以掌握张子海的资源,这些从森林中取得的不义之财。
只是,如何瞒过张子海手下的人,还要再细细商议。
她抬头看着李淮戈,昨夜两人闹矛盾后,第一次真正对视。
当她看到李淮戈的时候,她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怎么会变得如此憔悴?
脸上皆是风尘,眼下的黑眼圈大到遮盖不住,唯有眼神牢牢盯着她,不愿移开。
孙城昭看到此景,对心中的盘算更坚定了几分。
“张老板,如何?见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