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放下心头大石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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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走在前，领着李淮戈和杨书在大牢中穿梭。
阴森安静的环境中，他突然开口：“若是那日你们没逃掉，应当也是被关在这里了。”
杨书没想到，这人对此事竟还耿耿于怀。
“你们是第一个从我手上逃掉的，从未试过。”
这话听得李淮戈也发笑。
时过境迁，他们三人竟能在这牢中开着玩笑，可谓荒诞。
“到了。”魏然抛出一把钥匙隔空扔给李淮戈，随即转身离开。
这里是皇城司的一处牢狱，关押的都是朝廷官员，杨书他们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因这次动乱被关押的人。
而杨启恒正是关在最里面的一间，郑莹等女子则是关在另一处。
李淮戈戴上了人皮面具，杨启恒并没有认出他。
杨书则是原本的样子，只是带上了面纱。
杨启恒眯起眼，看着面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他没想到，一夜之间，他们全家就被打进牢狱，他二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明明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是这样操作的，偏偏就他倒霉了。
杨书看着杨启恒面上的不甘，缓缓摘下了面纱。
“你？！”杨启恒错愕地看着杨书，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她身旁的男子，定是端王了吧？！
李淮戈站到一边，一个既能看到杨书安全，又不会听到他们谈话的位置。
杨书看着明显憔悴许多的杨启恒，心里也慢慢平复下来。
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不知从何说起。
“父亲。”
杨启恒抓住面前的木桩子，面带激动，“你是来做什么？”
杨书冷笑，“父亲，你难道不是想问我，为何还活着吗？”
杨启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说什么？”
杨书摇头，“父亲，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记得。”
“你？！”原来、原来，她真的记得！
那夜，他慌慌张张地给她下了毒药，她也毫无察觉地喝了下去，甚至晕倒在地上。
却没想到，大夫来的时候，说她竟是劳累过度？！
杨启恒不敢相信，甚至怀疑买到了假的毒药，但是他无从考究了，宫里很快收到了消息，派了太医过来，而后更是有不同的礼仪官过来准备大婚之事，他再也没了机会。
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战战兢兢，一是怕端王此事连累到他，二则是怕杨书会发现他曾下毒之事。
杨启恒联想到此次皇帝之怒，想到那些村里的人竟然如此迅速反击，他抬起头瞪着杨书，“是你？！”
杨书点头。
“你？！你是来报复的？”杨启恒看着面前的人，许久没见，她却没多大变化，全然没有逃亡的狼狈模样。
甚至还来到了戒备森严大牢。
杨书彻底被激怒了，她上前一步，对着杨启恒质问道：“是，我是来报复的，但我更想问，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这般无情。”
原主心里，杨启恒这个父亲虽不疼爱她，但也不至于心狠手辣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她的父亲，亲手毒杀了她。
原主可能还带有滤镜，但杨书分明看得真真切切，这杨启恒，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人。
他前半生贫苦，靠在郑莹的父亲才能顺利考上状元，却贪图许茹心的美貌，背弃了和恩师的约定，辜负了一心对他的郑莹，欺骗了失忆无知的许茹心。
如今，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狠心杀害这个带有异域血统的女儿。
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原主根本就是错付了。
“我没有！皇上对胡林显然不满，你还要嫁入端王府，若是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了，端王怎么会容得下你，皇上怎么会容得下你？更何况，后来皇上治了兰妃和端王的罪名，不是更证明为父做的都是正确的吗？”
杨书看着这个满嘴歪理的人，知道和他再多说都无用了。
她想了想，还是凑到杨启恒耳边，低声道：“你那夜，确实是成功了，真正的杨书，已经被你杀死了。而你，要为她的死，偿命。”
杨启恒还未反应过来，杨书就已经后退一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你别走，说清楚…”杨启恒伸出手，朝着杨书大喊。只是她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裙摆随着走动的脚步飞扬，仿佛周遭的肮脏与她无关。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许茹心，亦像是真正的杨书。
路过一处时，她还看到了郑莹和杨相琳。
郑莹瞪着眼，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书停下脚步，“夫人，好久不见。”
郑莹不是蠢的，她立即想到这是杨书的报复，“你好狠的心！”
杨书冷笑，“我狠？可能还不及你们的一半。”
郑莹靠着杨启恒的官职，私下里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这些皇城司会一一查清楚的，她无需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她与这个继母没什么话好说，提脚准备离开。
一旁的杨相琳阴沉出声：“你不得好死！”
李淮戈闻言，锋利的目光投向她。
杨书拦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狼狈的杨相琳，“是吗，可惜，你们没有机会看到了。”
说罢，也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牵着李淮戈的手离开了。
出了牢狱，魏然赫然站立在门前，李淮戈将钥匙扔还给他，“谢了。”
魏然将钥匙接过，别在腰上，“夫人，我的弟弟妹妹何时来永宁？”
明明自己离开时，叮嘱罗泽要带上罗晓来见他。
可惜那时实在太匆忙，他并没有到和县去见罗晓。
杨书无奈摊手，“这事我可决定不了，他们若是愿意来见你，自然就会出现了。”
魏然拧起眉头，他们不愿来吗？
赵城牵着马车走来，李淮戈和杨书上了马车。
“罗泽他，在想什么？”李淮戈不明白，魏然应当会是个好兄长，有他在，他们兄妹往后也有了依靠，为何罗泽会这般抗拒。
“这你就不懂了，突然出现一个亲人，是会觉得很荒唐的。”杨书想，若是在现代，她的亲生父母出现，她也会这样不知所措吧。
她叹了一口气，“对了，他们会如何被处罚？”
杨启恒等人犯的这事，其实算不得很大，就是偏偏撞上了枪口，惹怒了李晖。
李淮戈搭着她的手，“无论如何量刑，我都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杨书轻轻点头。
无论如何，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她也终于可以还了原主这个心愿，卸下心头一块大石。
她靠在李淮戈肩膀上，久久无言。
马车很快回到张府门前，赵城一路牵了进去，等杨书下来的时候，看到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小姐！”养月和茅花看到杨书，激动大喊出声。
杨书诧异地看向李淮戈，他动作怎么这么快？
养月和茅花上前，眼含泪水地看着杨书。
自从小姐大婚那夜逃走后，她们主仆三人再也没有见过了！
杨书看着养月和茅花，发现她们比记忆中消瘦许多，特别是养月，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辛苦你们了！”杨书握住她们的手，内心也有些激动。
“快进来！”屋外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杨书赶紧领着她们来了厅中。
来到厅中后，潘杨很快令人上了各种吃食和茶饮，好让她们能安心谈话。
潘杨经此一事后，也是后悔无比，昨日下午就去郊外，将收到的钱都还了给农户，承诺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希望他们还是能将货继续卖给张氏商号。
种植户们都是纯良之人，他们原谅了潘杨，令他更是无地自容。
李淮戈和杨书也没有对他多加责备，只是吩咐他要将此事处理妥当，更要想办法，帮助这些农户增加收入。
潘杨一口应下，他已经初步设想好了，他要给农户分成，这样既能增加他们的收入，更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杨书对此很赞同，让他放手大胆去尝试。
潘杨合上门，杨书赶紧让两位侍女先吃东西。
茅花很久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了，她毫不犹豫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吃！”
养月倒是笑着看她，“吃慢些。”
“对，吃慢些。”杨书说。
“小姐，你还好吗？”养月看着杨书如今气色正好，双眼也不见疲惫，方才李淮戈还紧紧护着她。
“还好，你们呢，辛者库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们都消瘦了不少。”杨书摸着养月的手，心疼说道。
印象中，这两位侍女陪伴杨书已久，早就超越了主仆的情意，她们受连累被关入辛者库，她却现在才救她们出来。
养月连忙摇头，“不辛苦，只要想着能再见到小姐，我们不辛苦的。”
杨书擦了擦眼角的泪。
三人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在厅中一直聊着。
另一边，高艺林亲自带着两位姑娘从辛者库出来，被李淮戈的人接到后，也一同前往张府见李淮戈。
李淮戈来到书房前，就见到高艺林早已站在门口，“高公公，快进来。”
崔岩思等人也鱼贯而入。
潘杨给他们上了茶，就退了出去，紧紧关上书房的门。
“高公公，你这次亲自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告知本王吗？”
高艺林点头，神情严肃，“王爷，我发现了一些端倪，可能对王爷有用，便急着向你报告。”
“是什么端倪？”
“皇上的御书房中，可能还保留着证据。”
此话一出，李淮戈喝茶的手一顿，目光看向高艺林，“此事当真？”
“当真。”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放下心头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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