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寒冬 “你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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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强光覆盖过来，周遭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床上的人费力的睁开双眼，脑海里还在默念那三个字。
江之笙醒了的消息孟时晚是在下午知道的，禾律研和她说完之后她便匆匆跑到病房，刚睡醒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整理。
见到江之笙的时候他正在小口喝水，看见他眼神亮了亮，叫她：“你没事吧？”
孟时晚眼眶发酸，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她，她摇了摇头，走上前来，端着水的江振远把水杯放下，站起来：“你们聊，我先走了。”
没等孟时晚说话，男人已经出去，她只好坐下来询问江之笙：“还喝水吗？”
“不喝了，”江之笙本来想摇头，又意识到伤在脖子，改为语言回答，他靠在病床枕头上，“你眼睛怎么那么红，要哭了啊？”
“嗯……”
孟时晚从没在江之笙面前这么脆弱过，好似丢掉心爱玩具的孩童，江之笙笑笑，想抬起一只手，孟时晚见此立马握住他，手心的温度像是一支催泪剂，让她刚收回去的情绪又立马汹涌。
柳淡云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两人手心紧扣，深情对望，连她进来都没一人发现。
站了几分钟，她实在忍不住轻咳一声，孟时晚这才发现她的存在，一瞬间有些尴尬，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讪讪站起来：“柳夫人，你来了。”
柳淡云颔首：“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聊吧。”
柳淡云走后，江之笙才问起别的事，孟时晚简单和他说了下后续那几个是怎么处理的，他“奥”了一声：“那你呢？”
孟时晚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眼看他。
“你这几天怎么样？”
其实江之笙看得出来，她一定饱受折磨，又目睹了那样的画面。
那一刻他已经感觉到了窒息，本来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想张嘴和孟时晚说几句话，想告诉她，自己在那天傍晚遇见她的场景。
那天的晚霞真的很美，像梦里的一样。
“挺好的，”孟时晚避重就轻，没有说她连续两天几乎没睡觉的事，“就是前天忘了回去给多米喂饭。”
江之笙被她逗笑：“以它的吨位，饿一顿也没事。”
……
三四天后，江之笙各方面检查都没有大碍，转入了江家私人疗养院的普通病房，孟时晚本来是家里医院来回跑，江之笙担心她太累，直接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本来她想拒绝，但柳淡云都推说让她住着，孟时晚也就住下来。
只是暂时把多米送到了禾律研那里。
孟时晚坐在床边给江之笙削苹果，他眼巴巴看着，在旁边问些没营养的问题：“哎，你说为什么电视剧里给病人吃水果都是苹果呢？”
“可能有营养吧。”
孟时晚手上动作不停，削完最后一下，苹果皮连在一起，中间没一点折断，引来江之笙惊叹：“好厉害。”
“我也想试试。”
江之笙拿过来一个苹果小心翼翼的在表皮滑动，还没划拉几下就断了，他不死心，又拿起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总之今天晚上，江父江母以及护工和司机，都收到个被削过一半皮的红苹果，临时来探望的邓天榄也被塞了一个。
他不明所以，顺手接过来咬一口：“今天平安夜啊？”
“你别管，吃了就行。”江之笙又契而不舍的拿出口袋里最后一个苹果继续他的“大业”。
好在最后一个总算成功了，他得意洋洋的把一整根苹果皮放起来，又把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盒里给孟时晚。
邓天榄把自己啃一半的苹果拿起来看了眼，重重的咬了一口，他最爱装的兄弟什么时候变狗了，也没人通知他。
孟时晚看出几分端倪：“你是不是不爱吃苹果？”
被戳破心思，江之笙只好承认：“是有点不爱吃，可能有营养的我都不爱吃。”
孟时晚：“……”
邓天榄：“……”
孟时晚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劝说他：“医生说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江之笙一愣，他躺病床上还有这待遇，眼神动了动，嗷呜一口把上面的苹果咬下来，嚼着嚼着忽然发现这个昔日“无聊”的水果还挺好吃。
“我想再来一个。”江之笙期待的看过去。
邓天榄想把刚刚扔掉的苹果核砸他脑袋上，给他拆台：“你不是不爱吃苹果吗？”
江之笙这才分了个眼神给他，只不过是斜愣了他一眼：“管的着吗你。”
就这样，孟时晚每给他喂完，江之笙就迫不及待的说再要一个，他两腮都鼓着，费力的把苹果嚼完：“我再……”
“好了，”孟时晚预判了他的下一句话，把果盒放在一边，“你吃的够多了，休息一下。”
江之笙立马露出失望的神色，邓天榄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江之笙看到另一边偷笑的人，脑袋上蹦出问号，像是真的不知道：“你怎么还在这呢？”
邓天榄笑不出来了，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丑，他刚准备站起身来，又被江之笙叫住：“算了，你先别走。”
邓天榄看过去，以为他意识到自己的“没礼貌”，下一秒就冷不丁听到一句：“你帮我去盛明街买两份意面，谢谢。”
邓天榄：……“江之笙，你能滚吗？谢谢。”
江之笙活动了下手腕：“那应该是不能，我伤还没好，暂时做不了这种高难度动作。”
“柳阿姨不是给你留了一个厨师？”
“我就想吃那家店的。”
孟时晚看了眼时间，想要站起来：“要不然我去吧。”
“别了别了，你坐着吧姐，”邓天榄利落起身，“我去就行。”
邓天榄出去后她也没坐回去，和江之笙说：“我去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她无意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提着手提包的女生才看到她，没有往日的神气，视线相撞间她低下了头，像是有些赧然。
旁边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银白色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额头上的几道皱纹是岁月独一无二的痕迹，背脊只是微微弯着，黑亮的拐杖仿佛只是装饰。
走回去的途中她才发现他们的路线和她似乎是一样的，也是来找江之笙的吗？
她猜的没错，她前脚进来，两人也进了病房，江之笙先是看到孟时晚，眉梢跳跃：“你回来啦？”
后又看到身后的两人，正色道：“叶爷爷。”
孟时晚也抬头，眼底泛着迷茫，什么耶耶耶？
老人嗓音混浊，却依旧铿锵有力：“阿笙，恢复的怎么样？”
“哦，恢复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江之笙左右转动了下脖子，给叶盛光展示。
“唉，”叶盛光叹了口气坐下来，叶舒韶到爷爷面前也变得乖巧，跟着坐在旁边，他食指摩挲了下拐杖，像是有什么事难为情开口，“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孟时晚越听越迷糊，刚准备再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老人突然扭过来冲向她，语气像是和平辈商量：“小姑娘，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我有事和阿笙说。”
“嗯好。”孟时晚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痛快答应下来，没想到江之笙突然开口。
“不用。”
“可……”叶盛光还想再劝，但还是止住了，低下头妥协，“罢了罢了，那就让她听听吧，索性这件事和她也有关。”
和她也有关系？孟时晚这下更不明白了。
叶盛光站起来，忽然走到她面前：“姑娘啊，我们叶家这件事也对不住你。”
“都怪我那个不肖子孙，不好好干公司，脑子里不知道都装的什么。”
“您的意思是……？”
见她还是不懂，叶盛光干脆把话说开：“这次那群人是叶萧梁找的。”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江振远已经找上门来，了解前因后果后他更是气愤，他知道江振远和柳淡云最宠他们这个儿子，以后必定和叶家过不去。
所以只能从江之笙这里突破。
孟时晚更是惊异，叶萧梁这个人是和她有仇还是和她的咖啡店有仇，这次八成是因为宴会上禾律研让他丢了面子，一个豪门少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不多时，柳淡云过来，越过叶盛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才转过身开口：“叶老爷子怎么有空过来？”
叶盛光没有脸面，但还是抬起头：“淡云呐，这事是叶萧梁做错了，但他也是无心之举，没成想伤到阿笙了。”
“你的意思是，”柳淡云抬起眼皮，一字一顿的顶回去，“他教唆那些社会闲散人员砸人店铺也是不小心的？”
“那也未免太不小心了。”
叶舒韶突然哭出来，朝着江之笙：“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哥哥会做这样的事。”
她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尽管她出国后和叶萧梁的接触变少，可在她心中他依旧是那个翩翩公子般的哥哥。
“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我。”江之笙冷着脸。
叶舒韶咬了咬牙，还是郑重的对着孟时晚鞠了个躬：“对不起，孟小姐，我替我哥哥道歉。”
她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孟时晚，据她这几天的了解，这个人看起来高冷，但实际很好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