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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她喜欢我? “师姐,我 ...


  •   她有些意外,愣在了原地,却很快反应过来。

      她装作可怜的样子,
      眼角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阿喧,为何对我这么凶?”

      她眼角带泪,语气可怜,像被打恹的花草。

      胸口仿佛被攥紧,酸痛无比。

      余喧骤然清醒过来,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会按他要求打扮的“替身”了。

      他意识到自己态度里的强势,心惊不已,猛然收起那股戾气,退后两步。

      “对不起,师姐。”

      余喧果然吃这套。

      江双鹿不得不折服于“冒牌货”的驭人之道。

      余喧攥紧衣服,想着这套衣服怕是没有机会穿到她身上了。

      他的师姐可不是会受人摆布的人。

      谁知江双鹿却主动接过衣服,“阿喧想让我换,那我就换好了。”

      余喧呆呆地看着空掉的手,惊讶地看着她去换衣服的背影。

      江双鹿绕过屏风去到里屋,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的瞬间。

      余喧跌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仿佛失了力气,灵魂仿佛都在发抖。

      刚才,他竟失控了。

      白日他和方少轩谈论他与北山居士相同,但他也许比北山居士更偏执。

      三百年的时间里,他明知这个江双鹿的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灵魂。

      也知她目的不纯。

      但是,他却把她当成了江双鹿的“傀儡”。

      按照自己的记忆去打扮她,给她买了许多第一次见到江双鹿的那样子的衣裙。

      装满了她的衣柜。

      那人也知要讨好他,顺从地穿上,帮他扮演着“师姐”的形象。

      不知道她是从何而知,但她会叫自己“阿喧”来讨好他。

      从师姐嘴里叫出“阿喧”两字,那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习惯了“江双鹿”的温柔、顺从。

      也习惯了她会一直是初见时的模样。

      当她换上一套截然不同的衣装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驱动着身体和动作。

      身体里像爬满了嗜血的火蚁,咬得他体内全是伤口,无处可挠,却抓心抓肺的痒。

      曾经有几次,他也有这样的反应,那是“夺舍者”不小心忘了腰带、或者忘掉缎带时。

      又或者是她演得太不像了。

      余喧那时身体里的戾气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那个“夺舍者”被他吓得面如土色。

      但现在,她竟换掉了整套衣服,换成了精悍利落的装扮。

      高马尾、窄身短衣、细长的双腿被紧身的靴子绑住。

      是真正的江双鹿。

      余喧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火气从心里涌出来,同时还有一种尖叫着的恐惧也袭来。

      余喧对那样的江双鹿怀有恐惧。

      她总是可以轻易地伤害他。

      怎么可能不恨。
      为什么要救了他又抛弃他。
      为什么只对他这么残忍。

      他感觉脖颈上的青筋都在涨痛,必须要纠正过来。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方少轩说的师姐喜欢他。

      他打了个激灵,脑子更疼了。

      按着发涨的太阳穴,一阵窸窣的声音由远及近。

      余喧睁开眼睛,视线内却被一张笑脸填满。
      “阿喧,这件衣服真好看。”

      余喧的头疼消失了,一阵清新的香味绕过鼻尖。

      果然真的笑起来更好看。

      *

      入夜,明月高悬。

      方少轩温好一壶酒,躺在窗榻前,正准备饮酒赏月,突然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方少轩的杯子刚凑到嘴边,一脸震惊地看着脚步匆匆,不告自来,径直走到自己身前的人。

      他震愣了片刻,对方进来就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自己眼前,也不说话。

      方少轩觉得这场面太滑稽了,忍不住开口:“有话聊没话聊?”

      “嗯。”

      眉头都快拧成结的余喧,听到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随意闯门的习惯不知道跟谁学的!方少轩腹诽,一定是江双鹿带坏了余喧。

      他无奈地放下酒杯,刚要挪开位置请余喧坐下,余喧已经不需他说话,自己就坐下了。

      “说吧。”

      “你说师姐喜欢我?”
      “我有吗?”

      余喧沉了深神色,一副要算账的样子。

      方少轩见他脸色,反应过来,“哦对对对,是我说的。”

      “是真的吗?”

      余喧脸色缓和了不少,却还是憋着一副严肃的神情。

      方少轩瞧着他故意绷紧的脸庞,揣摩着他的心思,

      “不好说……”
      方少轩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到一半瞥了眼就见余喧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他话语一转,“得看她的表现。”

      余喧眼里仿佛将燃尽的火堆又燃起了一簇火,他绷着脸说道:“不可能。”
      眼神里却在示意方少轩继续说。

      方少轩:……

      “你不是说师姐要跟你一起睡觉吗?这也就是你不懂情事,一般一个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想与他共赴巫山。”

      “巫山?”余喧露出疑惑。

      …………

      方少轩也愣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你不知道?”

      余喧摇摇头。

      “那你两昨晚?纯睡觉啊?”

      “?”

      方少轩轰地一声,脑子里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白日里余喧那段惊天地的告白,
      一半是他现在纯良到求知若渴的样子。

      合着你说你是北山居士,你是纯把江双鹿当鸟雀看啊。

      方少轩懒得解释了,他拿出几本话本扔给余喧,“你自己去试试吧,她愿意就是喜欢你,不愿意就是不喜欢你。”

      余喧迫切需要一个答案,若是师姐真的喜欢他,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之后那副样子。

      他也不再需要造一个“傀儡”去欺骗自己。

      *

      江双鹿摸着胸前的吊坠,珠子淡黄的光芒始终停在昨天那条线的位置。

      余喧还未回来。

      从早上束发,再到傍晚她换上他给的衣服。
      她可谓是顺着余喧做了一件又一件事,结果他还敢夜不归宿?

      江双鹿有些生气了。

      他是不是有些恃宠而骄了?

      江双鹿经过傍晚那一遭,终于发现了。

      这“冒牌货”还是没把余喧驯好。

      定是平日里太顺着他了,才把余喧变得总是敢跟她提意见。

      要知道她以前当余喧老大的时候,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余喧可听话了,何时跟她顶过嘴。

      她突然轻咳一声,但后来余喧跟她刀剑相向,她也不敢说自己做得有多好。

      但是现在这样是指定不行的,

      江双鹿当鬼的时候,看到修士为了拿猎犬当战马,怎么样把他们驯服的过程。

      这猎犬并不是凡间普通的猎犬,是原本守在人魔之界守卫,身高两丈,齿利如刀。

      后来人魔之界破开,修士带回猎犬,猎犬本是守卫,只会咬死出现在人魔之界的活物,不论是人是魔。

      一下被带回人界后要重新学会听人话可不是件容易事。

      江双鹿就记住了两点:顺毛和鞭子。

      听话就顺毛,不听话就鞭子。

      是时候给余喧点鞭子了。

      江双鹿没等余喧回来,自行灭了灯盏。

      背对着门口朝内睡着,为了表现自己对于余喧迟迟未归的不满。

      她将余喧的荞木枕也扔到了地上。

      夜深时,大门终于在一片寂静里发出沉重的声音,开了一半又停住了。

      显然是看到了地上的枕头。

      江双鹿装作睡着,心脏咚咚跳,正准备余喧上床后给他发作一通。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余喧捡起了枕头,随后便是一阵停顿。

      江双鹿提起耳朵认真听,却听见转身的衣袖摩擦声。

      余喧似乎正在转头离开,江双鹿慌了,腾身坐起。

      对着朝外走的身影,“你去哪?”

      夜里没点烛,只有寥寥月光透过窗缝照亮屋内。

      余喧的身影在月明月暗间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却是晦暗不明。

      “师姐,希望我留下?”

      江双鹿确定余喧确实是被宠坏了,什么都要别人主动。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背对着睡下,夜里安静,只有窗外小小的鸟兽声时不时地传来。

      江双鹿仔细地在鸟兽声中辨别着余喧的呼吸声。

      等到他睡着,她便如昨日一般去挽住他的手臂。

      她此刻有种做贼的心态,虽然哪怕当着余喧的面挽住他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就是感觉在床上还要挽住别人有种很丢人的感觉。

      感觉自己像个喜好男色的变态。

      她默默地等着,但余喧的呼吸声太小了,小到她难以分辨。

      她转头看向余喧宽阔的背影。

      安静。

      应该是睡着了。

      两人之间有一道缝隙,江双鹿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缝隙被填满。

      她伸手拽住余喧的胳膊,目光瞥到他骨感的手指。

      心想牵手是不是会不容易松开一点?

      她正在神游的时候,突觉一股强力将自己掀翻。

      她仰面躺倒在床榻上,手腕被掐住和柔软的床榻紧密贴合,

      一座山一般的阴影挡在了自己面前,将从窗口泄进来的月光悉数挡完。

      江双鹿看向突然发难的人,心脏突突地跳。

      原来余喧没睡着。

      但是,这是在干什么?梦游吗?

      她动了动手腕,喊了声“阿喧”,又被紧扣的力量按了下去。

      手腕陷得更深了。

      余喧隐藏在阴影里,也不说话。

      江双鹿心慌了,努力扯出个笑容,喊道:“阿喧,怎么了?”

      余喧俯身靠近,身上有股清竹的味道,越来越近。

      ???

      想干嘛?

      余喧的鼻尖顶住江双鹿的鼻尖时,她屏住了呼吸。

      余喧的呼吸沉重又灼热。

      “师姐,我们不一直是这样的吗?你厌倦我了?”

      江双鹿瞪大了双眼,

      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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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姐妹们:v前会随榜更,不超过隔日,谢谢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