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光荣榜，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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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期中考试之后的这次家长会，主要是班主任和家长们聊一聊有关学期末孩子们选科的事情，也算一次比较重要的家长会，原则上来讲尽量不允许请假。
但也仅仅是原则上来讲。
华冉这周值日，放学之后便和同学们一起打扫教室，再领家长找到对应的位置。
今天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屋里屋外说话的声音也很杂，这家孩子期中考得不错，那家孩子上了高中之后理科说什么也学不会了，还有语文英语老师提前告告状的，那些淘气的小伙子们古诗和单词天天挂红灯。
当然也还有带点炫耀的语气夸自己家孩子的，只是或者因为所谓的“谦逊“，夸耀的话确实很少。
“阿姨，这是孙馨阁的位置。”华冉领着她的同桌，孙馨阁的妈妈坐在了座位里。
女人上下看了几眼，很和善地问道：“你就是华冉吧？”
华冉顿了顿，点点头：“嗯。”
华冉和她这个同桌算不上熟悉。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是随便坐的位置，华冉来得早，匆匆把书包放下就去参观厕所了，结果回到教室，就看到了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坐在了她旁边。
按理讲，刚开学就躲到倒数第二排靠边边的位置，不像是什么积极进取的好学生能做出来的事。
偏偏高一十二班坐在这里的两位，就是班级的一号和二号。
不过，孙馨阁和华冉可不一样，她确实是个很规矩的好学生，九科全面均衡发展，两次考试都稳定在全校前三十。
华冉匆匆在脑子里把开学两个月以来和孙馨阁的交集回溯了一遍——毫无头绪，为什么她妈妈会一眼就认出来华冉。
她们明明从未见过面，哪怕是放学的时候，因为孙馨阁走的是南门，华冉一直走北门。
“你家长还没来呀？”孙馨阁妈妈问道。
“我妈我爸都有事，今天不来了。”华冉老老实实回答。
“唉，这也太不巧了，”孙馨阁妈妈一脸遗憾：“我还想和你家长取取经，怎么把闺女教得这么出色呢！”
华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浅吸一口气：“阿姨您还用取什么经啊，那孙馨阁比我厉害多了……”
“她现在名次靠前有什么用啊，文综那么高，还能让她以后学文是怎么的，还是得看纯理的排名，她理综比你落后不知道多少呢！”
华冉没记错的话，孙馨阁好像理综加起来也就比她少了十几二十分……
华冉不理解，但华冉认为此时此刻，远离是非先走为敬！
匆匆摆摆手道别，华冉就扭头小碎步走向近处的班级后门。
后门是敞开的。
华冉是低着头满心尴尬脚步慌乱的。
后面外面的人，是忽然把手中拎着的书包微微甩起想要单肩背起来的。
Duang——
被黑色流星锤击中的一瞬间，华冉感觉她脑仁震了一下。
流年不利。
不对，顶多是今天不太顺，不能是流年。
“冉姐！你过来帮我写一下呗！”
还未等那流星锤的主人道歉，一个很脆生的女孩子的声音便惨叫起来：“这也太多了，我感觉我已经吃一嘴粉笔灰了。”
是华冉的前桌，一个留着又黑又粗又长又亮的马尾辫的漂亮女孩，叫叶南瑾。
叶南瑾是高一十二班的文娱委员，班级后面的黑板板报也就自然而然地交给了她。这次家长会，学校要求把每个学生的名次都抄在黑板上，而且是今早刚通知的。
华冉随手把书包放在角落里，直接应道：“好，这就来。”
虽然得了华冉的助力，但叶南瑾还是忍不住吐槽：“学校就为了省那点打印的钱，真会给咱找活。”
“唉，可能这样看的清晰吧，但打印室能印的最大的纸也就是卷纸那么大。”华冉无奈摇摇头。
“果然是好学生，你都能给学校找借口。”
华冉捏起一截粉笔头，一脸坏笑：“不然咋办啊，咱俩把粉笔头收起来一会去偷摸给老魏头泡茶？”
年部分管教学的主任姓魏，管纪律的主任姓王，学生们背地里一直管他们叫的都是小老头。
这抄榜单的活其实也不算太艰巨，只是时间紧任务重，但两个人一起，干活便快了许多。家长们稀稀拉拉来了小一半，华冉就跳下椅子，拍拍手上的灰，大功告成。
刚刚那流星锤的主人正是林锦澜，直到华冉单肩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走出教室，他班主任对他的教诲刚刚结束。
真不是华冉偷听别人唠嗑，十一班那小老头带完这届就退休了，耳朵不是太好，讲话声音有点大，华冉不想听都难。
没人来给林锦澜开家长会，他爸爸也不接老师的电话，连流程都不配合学校走一走。
“老师对不起，我爸可能……最近有点忙，给您添麻烦了，”林锦澜态度诚恳地给班主任鞠了一躬：“我选物化生，家里不会有意见的。”
“唉，行，也只能先这样了，”班主任无奈叹气，又拍了拍林锦澜肩膀：“你可是个好苗子啊，好好学，继续加油，到时候高考就算冲冲省状元也是有机会的！”
其实从看见华冉从十二班后门出来的那一瞬间，林锦澜就莫名其妙有些慌乱。
林锦澜在新柳是租的华冉家的房子住，从看房子到签合同，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办的，华冉全程就没见过他任何家人。
好在这哥们已经满了十六岁，自己一个人租房子也算合规。
但无论是租客和房东还是仅仅一墙之隔的同学，华冉和林锦澜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多交集，华冉没问过他为什么一直自己一个人，林锦澜也就没有说过。
可连家长会都没人来给林锦澜开这件事被华冉看到了，还是莫名其妙有些慌。
林锦澜微微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很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嗨。”
“哈，”华冉礼貌性回敬一个笑容。
气氛很诡异，走廊里分明是嘈杂的，但是华冉感觉以她和林锦澜的距离为直径的这片区域安静得有些诡异。
“抱歉啊，”林锦澜捏着书包带子，满是歉意：“我，没看到后面有人，打到你哪里了？”
“没事，姐们海拔不低，就撞了一下胳膊，”华冉没有在这事上再说什么，而是指指身后的空位：“我这也是空的。”
开家长会的时候，家长们向来都会坐在孩子的座位上。华冉的座位是空的，她的家长也没来。
“李叔今天没空吗？”
“李大夫上周开始就去奉州市里的医院进修了，”华冉从口袋里拿了颗奶糖递给林锦澜：“华老师今天监考，没人管我。”
华冉的妈妈是县里另一所比新材稍差一些的高中的老师，爸爸是县医院的骨科大夫，夫妻俩平时工作确实也比较忙，华冉在学校也不惹事，学习也不用人担心，这家长会请个假还是请得很顺畅的。
“我……”林锦澜迟疑了几秒。
“我可没想偷听你个人隐私啊，你班小老头嗓门太大了而已，”华冉转身走向楼梯：“谁家还没个忙不开身的时候呢，没事，没人开家长会就没人开呗，又不是什么重大会议。”
林锦澜跟在华冉身后，闷闷应了一声：“嗯。”
余晓白在楼梯间的拐角处席地而坐，等了华冉很久，华冉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已经一脸生无可恋。
礼貌性和林锦澜打过招呼后，余晓白就抓着华冉站起身：“你可终于值完日了，走走走，我要去吃大虾！”
“行，吃大虾去，我要香辣锅啊！”
上午的时候，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很小的雪，覆在哪里都是薄薄的一层，除了让鞋底带着，在瓷砖地上走出一溜泥脚印以外，毫无意义。
可就是这样的雪，落在没有人能踩到的地方，还蛮有意境的，远远望去，真像是给那些物件盖了一层羽毛被子。
华冉刚出教学楼大门，眯着眼欣赏了一下这不太起眼的初雪，而后把目光定在了那块平时根本没人看，如今却被家长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的公告板。
没记错的话，那地方应该还是13年办全运会的记录照片。
“她们都看什么呢？”华冉踮着脚望了望。
余晓白也不清楚：“不会是又要办新的全运会了吧？”
“21年才是下一届，”林锦澜接过话茬：“而且是在陕西。”
这三个人里，华冉轻微近视但是不喜欢戴眼镜，余晓白五百度近视但最近感觉似乎又涨度数了，戴着眼镜也看不太清。
唯一的千里眼，林锦澜同学，仔细看了看，才说道：“好像换新的内容了。”
秉承着有热闹必须看的原则，三个人去到了那人山人海的侧面。
确实换了新的内容，很有新材特色的新内容——期中考试三个年部单科第一榜单。
华冉自己，占了高一年部数理化生四个位置。
但华冉，想撕了这公告。
别的年部华冉不太清楚，但是高一年部用的，是中考报名照片。
犹记得那个吵闹的下午，叽叽喳喳的初中生们被带着去学校里礼堂拍照，流水线一样的拍照。
两秒一张，拍完即走。
华冉从前是这样以为的，她还在感叹摄影师很厉害，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还能把每个学生都照清晰。
直到那张还没坐稳，歪着脖子，目光呆滞根本没聚焦，有些臭着脸的中考报名照出现在华冉眼前。
……
靠这张照片认人，真的难为孙馨阁的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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