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死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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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锦澜的记忆里，他没吃过铁锅炖。
或许，在很久以前，在林家还住在泉村的那个老房子里的时候，是有过这种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的热闹场景的，但林锦澜已经不记得了。
这家铁锅炖店里人很多，五个人刚好拿下了二楼最后一个空包房。包房不算大，里面是个方形的桌子，看起来最多也就能坐下七八个人，房间里烧着热炕。
余晓白和陈思远像哼哈二将一样坐在了华冉两侧，张霁明挨着陈思远，林锦澜就顺次坐在了靠门那里。
不得不说，有点尴尬。
林锦澜是个比较慢热的性格，虽然这四个人里除了余晓白以外他都有过交集，但确实，也可能都还没有熟悉到会坐在一起约饭的地步。
“咱先看看菜单，五个人的话，”服务员姐姐看了看那三个就算坐下来也着实占地面积不小的男生：“一般都点个中锅，再来点大饼子然后可以再点些菜。”
菜单被华冉递给了林锦澜：“你看看想吃啥，我们都没有忌口。”
“我……我都可以。”林锦澜匆匆只扫了一眼菜单就向张霁明和陈思远面前推了推。
陈思远一脸阔气：“我们几个都是地主，来多少次了，你看看你想吃啥。”
农家院的装扮，热炕，铁锅，再配上陈思远这句地主，属实有些让人想笑。
华冉忽然感觉，人多了些，林锦澜这小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平时一直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如今有些泛红。
别有一番风味。
“还想吃鱼吗？”华冉问道。
林锦澜闻言一愣。
华冉接着道：“一般我们都点鸡肉、排骨或者筋头巴脑，确实还没点过鱼。
你喜欢吃什么？”
林锦澜犹豫着开了口：“……刺多吗？”
他其实对吃鱼这事，没太大兴致，主要是不喜欢摘刺。而且南菀那边多数喜欢做清蒸，厨艺不太好的就会很腥，又或者有一股子……土腥味。总之，被深深刺痛几次之后，自然而然对鱼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而且，已经很久很久，没人问过林锦澜，他喜欢吃什么。
服务员笑着应道：“不多，咱家鱼用的都是三道鳞，刺少肉多，可以去楼下选，都是活的。”
好巧，真的是三道鳞。
“咳咳，我昨天刚被鱼刺扎了我有阴影，”余晓白小声在华冉耳边说道：“咱还是换一个炖吧。”
最终，还是定了排骨鸡肉锅加八个玉米面饼子，以及两盘酸菜猪肉馅饺子一盘三鲜馅，还有一份锅包肉。
华冉喜欢吃番茄酱的锅包肉，陈思远喜欢老式的，两个人石头剪子布决定了今天吃番茄酱的。
等待开锅的间隙，华冉先开始打探敌情了：“你们仨，准备怎么打啊？什么位置？”
“略略略，就不告诉你！”
陈思远说这话的时候一整个战术后退，压在张霁明身上，张霁明一时没撑住，微微一歇，又撞到了林锦澜。
“快点坐好吧你！”华冉见状一把拉回陈思远：“老老实实坐着，别一会再烫到了。”
林锦澜有些惭愧地说道：“我，其实都没看过《雷雨》。”
很莫名其妙，林锦澜原本确实一点都不想参加这场娱乐赛，只是在听到华冉喊他的时候，瞬间心脏狂跳，脱口而说便应下了。
就像是条件反射，说出的话根本没过脑子。
他甚至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父亲说明天中午才能回泉村，就又脑子一热，被华冉那句“带你去吃三道鳞啊！”给引来了这里。
至于辩题，华冉提了出来，他才想到，他甚至不知道这故事里都发生了什么。
“正常，我也不知道，”张霁明道：“那东西考试又不考，多数人应该都没看过，一会去网上搜一下剧情简介就行。”
他们说话这时，哼哈二将已经窜出座位，鼓捣着电视机了。
每个包间都有一个小电视机，也都连了网，可以自行调频道或是投屏。
余晓白兴致勃勃调着频道：“b站上有话剧，我刚搜了，一共不到三个小时，咱们开1.5倍速，在这多吃一会就能看完，也不耽误一会去找那三个人讨论。”
下午两点，学生们在网吧预约了两个包间，准备快点把辩论稿写出来。
主要是，临时组的队伍，没那么熟，无论去谁家里感觉都奇奇怪怪的，正好网吧里网速快也方便查资料，就定在了那里。
玉米面饼子熟了的时候，话剧刚播到鲁贵说自己会抓鬼这里，演员惟妙惟肖的表情着实看起来很生动。
甚至陈思远还捏着嗓子喊了一声“死鬼~”
恐怖如斯。
锅盖打开，热气“腾”一下，带着肉香冒了出来，余味里还有一股子榛蘑的独特香味。
棕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夹杂着一些小块的软烂的土豆和肉丝上下翻腾。
华冉站起身，拿着锵刀利落地把玉米饼子逐个铲下，然后从容的把那金黄色的美味放到已经伸到她面前的空碗里，再拿起勺子，逐个盛些肉和菜，再浇上一勺汤汁。
余晓白和陈思远，像两个嗷嗷待哺的小雀，只不过小鸟崽是张嘴要吃的，哼哈二将是伸手递碗要吃的。
张霁明也是个很自来熟的人，从和陈思远混迹在一起的第二天开始，他就没再和华冉客气过，此时此刻和那两位相比，只是多了一嗓子“谢谢冉姐！”仅此而已。
余晓白是纯懒，陈思远是犯贱，张霁明算是随大流。
但也只有第一碗会这么有仪式感，毕竟用华冉的话来说就是——谁能和猪抢得过食呢？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疯狂炫饭的年纪，每当华冉感觉自己食欲很好的时候，陈思远永远会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她功力还是逊了很大一筹。
这群男生怎么每天都像饿死鬼托生了一样？
给张霁明盛过菜后，华冉停住了手，看看没有任何动向的林锦澜，像是用眼神在问他：不加入这个行列吗？
林锦澜脸更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着眼眸笑着，倒是也学着张霁明的样子，把碗递给了华冉。
华冉有那么一点点偏心的，给他盛了一块净排，一块鸡腿，再加上看起来很是软烂的土豆和几根长得很标准很漂亮的榛蘑。
好在陈思远正专心咬着排骨，不然让他看到估计又要怪叫了。
“谢谢冉姐。”
林锦澜轻轻的，接下了这份偏心。
华冉忙活完这一通，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土豆泥拌肉盖玉米饼”，才坐了回去。
屁股刚坐稳凳子，余晓白就一个歪头凑了过来：“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哦~”
华冉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那我好看吗？”余晓白继续眯着眼问道：“我和他谁更好看？”
“你好看，我们家晓白天下第一大美女。”华冉说着，忙给余晓白又夹了一块锅包肉以示安抚。
小姑娘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锅包肉：“好吃！”
林锦澜不知是饭量不太大还是吃饭实在太快，就在陈思远去填第三碗肉的时候，华冉“不经意”间看到，林锦澜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桌前放下了筷子，神情专注的看着话剧。
林锦澜确实是好看的，除了第一观感上的瘦高白净以外，细细看起来也是好看的。
他眉骨生得好，鼻梁也高，眼睛可能算那种狐狸眼，反正是有些细长的，却也还挺大，双眼皮也不宽不窄正正好。
总之是很周正的一张脸。
林锦澜的眉尾，似乎是有条……疤？
“看什么呢我的好哥哥？”华冉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瞬间回神，微微偏头就看到陈思远贱兮兮凑到她耳边：“小心倒霉八百辈子。”
华冉说不清为什么，但她最近确实可能有些关注林锦澜。
显眼到，余晓白和陈思远都发现了。
华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哦。”
话剧演到周朴园在细数他自己留下了那些与梅小姐有关的物件时，张霁明忽然开口：“其实我感觉周朴园应该还是对鲁侍萍有感情的吧？”
陈思远则是像水鬼一样一个摆头贴到张霁明身边：“萍~”
“滚滚滚！你别恶心我！”张霁明连忙向后靠又推开他：“你是不是今天打赢了一场你亢奋啊！”
“那死老头子是喜欢给自己立深情人设，”余晓白说道。
华冉也很赞同余晓白的观点：“周朴园要是早知道梅小姐还活着，可能鲁侍萍就嘎巴了。”
陈思远：“有这么严重？”
华冉耸耸肩，她乱说的。
那个时候还有点半封建社会，周朴园这种自我感动和极端控制型人格到底会做出什么，她想不通，但肯定不会做啥好事。
“林锦澜你呢？”张霁明把话茬都给了林锦澜：“我看你好像看得很认真啊。”
林锦澜这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沉默了几秒才摇摇头：“我不懂。”
“但感觉，陈思远挺适合学表演的，”林锦澜忽的看向陈思远，露出一丝坏笑：“死鬼。”
“诶你没学到精髓！”陈思远提起这个，格外兴奋，站起身绕到林锦澜身边，手把手地传授林锦澜：“你这个手，这么放，然后捏着点嗓子：死鬼~”
林锦澜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动作是摆好了，但迟迟不好意思开口。
“这么秀抿干什么！”
“林锦澜我跟你说，你喊出来这声死鬼你就彻底融入我们了！”
“林锦澜加油！”
“死鬼~”
“死鬼~”
“死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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