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绑定魅魔系统后》冬雨织

41、41.这波不亏 男孩暧昧中

　　余温听到这个名字，震惊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登月碰瓷！

　　云不惊这个名字，整个联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人身上的tittle多到数不清：史上最强S级向导，新联邦第一任总统，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唯一神话级精神体白鹤的拥有者，暗潮战争的终结者，联邦通用货币一百元头像印刷者……
　　十五岁上战场，十八岁封将，二十二岁成为联邦元帅，二十五岁当选总统，三十岁……三十岁驾鹤西去了。
　　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

　　以上是普罗大众对云不惊的认知。

　　而身为一个向导，余温对云不惊还有另一层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背此人的精神力理论背到吐，以至于看到一百元钞票上那张侧脸都觉得胃疼。

　　孟观见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轻拍他的后背：“至于反应这么大？再说了，仔细算起来，你和他有不少相似之处……”

　　“比如性别都为男吗？”

　　孟观：“……”

　　他该怎么告诉余温，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余温这几个月展现出的能力太过反常，早已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精神数据被二十四小时监控。

　　然后就发现，他的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在两百年前的一位传奇人物身上也曾出现过。

　　比如，他们都能无视精神匹配度，直接介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比如，他们都能迅速构建大型精神幻境。
　　再比如，这次发现的净化因子。

　　不过，这些事都被上面压下来了，暂时不能对余温说，算是对他的保护。

　　“你们的精神体都是鸟类，怎么不算相似呢？”

　　余温嘴角一抽：“白鹤大概想不到，死后两百年仍有一劫。”
　　百灵算鸟吗？猪还差不多。

　　孟观轻咳一声：“行了，说正事，”他又抽出一叠检测报告，厚厚一摞，“除了症状相同，这些哨兵还有一个共同点。”

　　余温接过报告，低头扫了一眼。是等级评定表，每个送来的人都有前后两份，时间跨度从一个月到几天不等。

　　“他们的等级都有或多或少的提升，你看这个，送来前是B级，昏迷后重新测评A级。这个，C级升到B级。还有这个——”

　　余温翻着报告，每一份都是同样的趋势，最夸张的一个，从D级跳到了A级，只在短短半个月。
　　特种人的等级几乎在觉醒那一刻就注定了，升级的情况有，但条件太苛刻，不仅要长久不懈的努力，更要巨大的机遇。即便有所提升，也不过是向上挪了一点。
　　连跳三级。如果这位哨兵是男频废柴打脸流小说主角的话，倒是有可能的。

　　【系统，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吗？】
　　【不是。】

　　很遗憾。

　　孟观沉默了很久，把那些报告单一张一张收好，转过身，靠在仪器台上，看着余温，欲言又止。

　　“教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孟观叹了口气，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包袱：“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叫你过来，是上面的意思，请你帮忙。”
　　“你的净化能力，目前看来具有不可替代性。联邦最顶级的向导都试过了，没用，只有你，让哨兵的精神图景产生了变化。”
　　“如果你愿意参与进来，会给你相应的待遇。战力积分按最高标准加，保证你顺利毕业。如果事情能解决，算你一等功，优秀毕业生名额直接给你。毕业后，直接安排你去第一军团。”

　　第一军团，联邦最强军团，驻守在最前线，是每个特种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份邀请。

　　果然，余温眼前一亮：“教官，你说的是真的吗？”

　　孟观点点头，心想果然还是年轻人，听到第一军团就坐不住了：“当然是真的，上面亲口承诺的。”

　　“可以顺利毕业是吧？”
　　“嗯……嗯？”
　　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咳咳……对，可以顺利毕业。”

　　余温大喜，他现在积分只有六百出头，而毕业要求是三千。这都得益于原主前两年的丰功伟绩，理论课挂了七门，实战课挂了五门，还有三门缺考。
　　他穿过来两个月，从三百刷到六百，离三千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我会试试的。”

　　孟观松了口气，说：“当然，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前提。上面说了，不会让你冒险。你要是觉得不行，随时可以退出。”

　　“好。不过教官，我有一个条件，这次污染的事，要向外界公布。”

　　孟观一愣：“你说什么。”

　　“公布，”余温重复一遍，“让所有人知道，塔里出现了精神污染，有人在昏迷，有人等级异常，有人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让学员知道，让家长知道，让联邦的每一个公民都知道。”

　　孟观哑然，塔迟迟不公布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怕引起恐慌，怕上级问责，怕军方借此清洗塔的管理层，怕那些沉睡哨兵的家属来闹。说到底，是怕自己的椅子坐不稳。只要事情没有曝光，就可以慢慢处理，慢慢研究，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好。”孟观说，“我会争取。”

　　余温又看了一眼那十六个监护舱，看了几秒，转身推门而去。

　　【宿主！你终于要开始拯救世界了！】系统突然兴奋道。
　　【什么拯救世界？我只是为了顺利毕业。】
　　系统充耳不闻，在他脑子里一直念：【我不管！拯救世界拯救世界拯救世界拯救世界——】

　　余温怀疑这家伙犯了什么中二病，对拯救世界有执念。

　　刚走出门，就被霍驰拽住袖子。

　　“教官跟你说了什么？”

　　余温有些烦躁，没回答，反问了一句：“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还在这儿？”

　　霍驰的手指在他袖口上收紧了一下：“我……我有话想问你，所以就等了。”

　　“什么话？”

　　“刚才在更衣室……你为什么要找尹天曜？”

　　余温不理解，这居然能成为一个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和尹天曜的临时标记还有两天才消失，在此之前，我没法和其他哨兵进行标记，结合热就很麻烦。我没想到你会……”
　　他轻咳两声，没再说下去。

　　霍驰脸红了，松开余温的袖子，眼神飘忽。

　　临时标记是缓解结合热最便捷的方式，这种生理常识，霍驰一个土著居然不知道？匪夷所思……

　　“我也有话要问你。”余温忽然说。

　　“……什么？”

　　“为什么突然亲我？”

　　霍驰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粗重，半晌，才沙哑着声音：“为了堵住你的嘴，这样你就不会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了。”

　　这个回答……很霍驰。

　　余温不疑有他，霍驰与尹天曜那点过节，塔里上下都知道，所以霍驰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尹天曜的名字，也算情有可原。
　　就是让他闭嘴的方式有些……剑走偏锋。

　　算了，反正他自己也没少为了任务突然亲霍驰，彼此彼此。

　　余温心情轻松了几分，揶揄道：“不过你这吻技，还是别搞强吻那一套了。”

　　霍驰眼皮一跳，有被骂到。他感情经历一片空白，仅有的几次接吻经历都是跟余温，还都是浅尝辄止。伸舌头的……今天是第一次。他盯着余温那张带笑的嘴，往前逼近一步。

　　“我不介意再把你的嘴堵住一次。”

　　霍驰长相冷峻，眉眼凌厉，直直地看过来，像盯猎物的狼，侵略性十足。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余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不是问教官跟我说了什么吗。”

　　霍驰愣了一下，后退了半步，耳朵还是红的。
　　“说了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哨兵精神图景污染的事？”

　　霍驰皱了皱眉：“略有耳闻，一些风言风语罢了。”

　　余温将刚才与孟教官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霍驰多听一句，脸色就越沉一分。

　　“所以你答应帮忙了？”

　　“嗯。”

　　霍驰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就往回走：“现在去找孟观，跟他说你反悔了。”

　　余温：“……？”

　　他挣动了两下，没挣开，干脆用精神力将霍驰拽回来。

　　霍驰脚步停住，转过身，看着余温。那双冷灰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担忧，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口的、沉甸甸的什么。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

　　“那你……”霍驰拧起眉，“如果你是想进第一军团，我随时可以安排。只要你不蹚这趟浑水。”

　　余温看着他那张绷得死紧的脸，忽然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以为在给我送葬呢，哪有那么严重？”

　　“你别胡说！你……”霍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显得心平气和。
　　“余温，你太傻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你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余温靠在墙上，把手插进口袋里。他当然知道。
　　“你是想说，他们找我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能力，还因为我是个平民，没背景、没家族、没靠山。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不过是少一个无关紧要的学员。”

　　“知道你还答应？！”

　　余温见有点想笑，刚才还说他傻，现在又问出这种话，到底是谁傻？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孟教官今天找他谈话，话说的很客气，但余温心里清楚，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今天是孟教官，他最熟悉的教官，这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果他拒绝，第二天就会被领导请去“喝茶”，第三天他的世上唯一亲人八十岁老奶将会从千里之外的某贫困州降临首都。
　　与其等到那时候求着对方让自己帮忙，不如趁现在捞点好处。起码顺利毕业的可能性增加了，这波不亏。

　　但想到自己九死一生的前景，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又想到那十六个哨兵里，他并没有看到卓离的脸，心落到谷底。

　　“霍驰，”他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走廊安静下来，许久之后，霍驰按住他的肩膀，将它拉近。

　　“从现在开始，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