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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国 节目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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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的夜晚,木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
婴情点上一盏暖黄香薰,音箱里缓缓流淌出轻柔的音乐,电视屏幕亮着却无人观看。
雅雅窝在单人沙发上写日记,玫颜和央子出门买菜去了。
木头彻底用完,节目组经过昨天惊魂一夜,主动补给了两天量的柴火,算是把这场风波翻篇。
安娜还在医院,由奶奶照顾,这或许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温潇、木泠身体仍未完全恢复,各自回房休息。
臣硕、宴念并排躺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调息。
婴情用抓夹随意挽起长发,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修长莹润的脖颈若隐若现。
她把衣袖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胳膊。
雅雅抬头看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她就随便往那儿一站,都透着一股清透又风情万种的韵味。
开放式厨房面积不大,客厅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婴情正在削苹果。
雅雅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小小一只,声音软软:
“姐,昨天真的太吓人了。我就在那儿捡木头,递给臣硕……突然‘轰’的一声,我还以为是树倒了,抬头一看——妈呀,坡上的雪整顷往下砸。臣硕拉着我就跑,结果脚下一空,我们直接掉下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婴情还没来得及问,她们刚脱离危险,还很虚弱。只是因为节目要继续,她们不得不提前出院,否则她真的希望他们多休养几天。
“我接到节目组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雅雅说到这里,眼眶又盈满泪水,“当时我手脚都冰凉,心一直往下坠。”
婴情抬头,努力维持着劫后余生后的镇定:
“我和玫姐、央姐开着节目组的车就冲过去了。一到现场就开始找你们,你知道吗?35分钟是黄金救援时间,时间每过去一秒,我都觉得喘不上气,头一阵阵晕。玫姐和央姐一边哭一边刨雪。”
雅雅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她们讲过,好奇眨眨眼:
“央姐和玫姐说,是一只狗狗救了我们?”
婴情笑着用指腹擦去一滴溢出的泪,语气轻快:
“对呀。”
宴念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走到婴情身边。
“你过来干嘛?”她轻声问。
宴念卷起袖口:“我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刀。
“你去休息。”
“好多了,害你们担惊受怕。”
他认真地开始削苹果,动作稳,节奏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婴情知道劝不住他,去冰箱拿出冻梨,又转向雅雅:
“那时候我一直没找到你们,我不知道你们居然在山底。我一直在进山的方向找,后来不小心掉进一个雪洞,才遇到了狗妈妈和三只小狗宝宝。”
“哇,还有三只小狗?我怎么没看到?”
“我托节目组帮它们打疫苗、安置了,晚点会带回来。”
“好!那狗妈妈怎么就找到我们了?”
“我也是疯了那会儿,我把宴念的手套递给它闻,求它帮我找到你们,我说我会养它们一辈子。”
“啊啊啊,它就这样听懂了?”雅雅抱着抱枕激动得手舞足蹈。
“对呀,它可聪明了。”
“我一定要见见我的救命恩狗!”
婴情说到这里,调皮地用手肘撞了撞宴念:
“救命恩狗。”
宴念低笑点头:“好,知道了。”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而深重,觉得她连发丝都好看。
空气里浮动着一丝微妙的暖意,他想起她刚才那几滴泪,心口轻轻一坠。
她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身体、眼底藏不住的暗涌,让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迅速移开目光。
玫颜和央子回来了,手里提着新鲜食材,三人立刻张罗着准备火锅。
她们把其他人都催去休息,氛围轻松了些。
吃完饭,大家开始写信。
晚上拍完这一段,女孩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恰在此时,狗妈妈和三只小狗也被送了回来。
众人一起给救命恩狗取名:
狗妈妈叫“恩赐”,
一只耳朵有黑毛的叫“恩恩”,
一只尾巴带灰毛的叫“恩惠”,
一只脚上有黑毛的叫“恩诺”。
大家都笑着,努力冲淡离别前的凝滞。
没人再提“再见”,却比任何话都更重。
就像他们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今晚也各自回房。
人生总在路上,相遇、别离、再重逢。
他们约定,下次一定再见。
这是个总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综艺。
却也是他们最亮的光。
3月8号,他们定的下午五点的飞机。
婴情照样早起,煮了一大锅热汤面。
她设了八点的闹钟。
以前八点起床她会很难受,现在不会了。
元气满满地做好面,招呼大家起床吃。
飞机场距离远,吃完就开始整理行李。
节目组把大家的钱包和手机都还了回来。
因为四只狗需要托运,婴情和宴念要早上十一点就出发。
婴情提前问过,只要在机场免疫处打完疫苗、观察一小时,就能和飞机一起起飞,只是要额外付费。
她把四只狗交给工作人员,带着宴念在外面等。
医务室是玻璃门,婴情能清楚看到里面。
恩赐一路上都很乖,不吵不闹。
打针时眼睛湿漉漉的,一直盯着她看,婴情心疼得不得了。
恩赐看婴情不进去,乖乖地躺下,眼皮半抬半垂,可怜得像要哭。
宴念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又看着狗狗软萌的模样,轻轻嗤了一声。
有跟拍镜头一直对着他们。
两人之前都没有微信,只有央子发的群。
宴念忽然推了推婴情,挑眉指了指手机。
婴情愣了一下,打开手机递给他。
他熟练地加上自己,又让她加他。
她的心思全在狗狗身上,没多想。
后来她不知不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宴念也没醒,就安静陪着她。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出来轻声告诉她:
“可以了。”
婴情低声应:“好。”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
她转头去轻推靠在肩膀上的宴念:
“宴念醒醒,去把恩赐带出来。”
宴念肩宽体阔,戴着黑色卫衣帽子,整个人窝在她旁边。
睡着也依旧气场十足。
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暖香。
宴念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压了压她的肩,呼吸落在她颈侧,清晰得让她身体泛起一阵轻颤。
“宴念。”她声音重了些。
“嗯。”他声音低哑。
起身走进医务室,不一会儿拎着三个小狗笼出来,手里牵着恩赐。
婴情已经在服务台结完账,看见他出来时忍不住笑出声。
这画面,又傻又暖。
他们带着狗狗去找大部队,顺利上了飞机。
恩赐被宴念带着坐后排,木泠、雅雅和她一起带着三只小狗。
飞机缓缓起飞,窗外景色逐渐缩小。
婴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以前她总觉得,命运推着她不停往前走,她必须停在原地,所以才痛苦。
但现在她明白了——
只要活着,第二天就该吃饭吃饭,该工作工作。
一关过一关关过,只要好好活着,就没那么多委屈。
她重新想起自己的初心,她要找的救赎。
她救了那个孩子,在所有人眼里,那是勇敢,不是错。
雅雅在新西兰失踪时,大家只有担心,没有声讨。
雪崩时,所有人只有拼命想救彼此的心意,没有害怕,没有抱怨。
她和赵晴之间,救或不救,都是她的本心。
她还活着,就不必再和自己较劲。
不必再寻求所有人的认同。
因为对的人,一直都在那里。
像他们一样,没有诋毁,没有理由,只有支持。
好的爱人,好的朋友,好的家人。
她和宴念,如果还有下次见面——
她想,好好走向他。
下了飞机,宴念拖着恩赐的大笼子走出来。
笼子暂时不需要,他去服务台办理寄存,再戴上口罩,提着笼子去找婴情。
国内很多人已经认识他们。
婴情躲在角落,也戴着口罩。
宴念没上前挤人群,只在一旁等。
有人要签名,有人要合照,还有喜欢狗的人不停摸恩赐。
宴念不得不分心照顾狗狗。
狗狗都是婴情在养,本来雅雅想领养一只。
婴情说:
“就都给我吧,你们以后工作都很忙,我没什么工作,闲着正好可以带它们。”
几个人想想也对,都是事业上升期,照顾不好就作罢了。
婴情的行李最先拿完。
宴念想送她。
“不用,我叫了机场的行李运行李服务,车已经到了。”
车刚好停在面前,工作人员帮她把行李抬上车。
她接过宴念手里的狗牵绳,转身上车。
这一刻,才有人注意到她。
婴情拉着狗,轻轻上车:
“拜拜。”
大家都挥手,心里都有些低落。
车门关上。
飞机起落架收起,城市一点点远去。
这趟从马来、新西兰、俄罗斯一路颠簸、惊心动魄的旅程,
终于在一片温暖的风里,落下帷幕。
回国换地图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