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阵灵 “大阵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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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还没走到书苑堂，就听见一阵喧闹。
大晚上的，哪里来的动静。
三一顿生疑窦，抬脚便向着动静传来处走去。
越走，她越觉得蹊跷，这不是弟子堂的方向吗？
人声越来越大，三一终于走到近前。
弟子堂接待大厅中站着十几人。
其中三五位穿着与她相似道袍的青玄宗人。
其余的都穿着现代的服饰，大概是山下来的。
发出动静的主要是山下来的人，其中又有三人声音最大。
一位半老妇人在一旁哭泣。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在厅中指着青玄宗人骂。
那年轻女子道：“我哥无端被害，定是有问题！你们今日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断断不会再离开，快把杀人凶手交出来！”
男子附和：“是啊！大哥死前才给家里发了传信，说是在宗门受了伤，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以他的修为，怎会被妖兽所害！”
那半老妇人闻言，也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悲恸和执拗，恨声道：
“是了，我儿在信中说，是他师姐当众发狂，他猝不及防，受了那一记。我们也来了几日了，只想要个说法，你们若问心无愧，为何不让她出来跟我们解释？”
三一的脚步顿在门口。
原来，二师弟的家人早便找上宗门了。
只是临南和林容都不曾告诉她。
她看着几位焦头烂额的师弟师妹，握紧了拳头。
三一深吸一口气，淡声道：
“我就是三一，先前两日也并非故意避而不见，你们有什么事，现下尽可以找我。”
殿上的十几人一齐扭头，看向大门口的三一。
那年轻男人立刻冲上来，眼睛里满是怒火，破口大骂：
“你这个缩头乌龟，哥哥死得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负责，现在躲不过了，才假惺惺地出来！”
那女孩更是抬手便要打人。
其余几人也怒气冲冲地围了过来。
三一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大厅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声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所有人的动作的停在了空中。
是临南长老，他从后厅现了身。
他在灵道中对三一说：“这样的关头，你不该来的。”
三一抿唇，在灵道中回答：“我不来，让师叔和师弟妹替我受过吗？”
临南没有再说什么。
他用法杖敲了敲地面，两拨人被牵引着移到了厅堂的左右两侧。
临南抬手，施展了一个清心术，其余弟子也屏退下去。
在清心术的作用下，二师弟的家属们仍是不满，却冷静了许多。
临南转头，对着他们说：
“对于石乐环的遇袭身亡，宗门亦深表遗憾，在此事中，除了乐环，其他法力更深厚的长老亦身负重伤。但妖兽叛乱，事出突然，我们也并不能将罪责归咎于无辜弟子。”
临南出面，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石家家主也终于开口：
“哪怕乐环的意外与此女无关，乐环身亡前，她亦伤了人。对这般残害同袍的行径，青玄宗难道不该予以处置吗？”
三一听着石家家主的指控，正要开口表示自己甘愿受罚。
刚刚张口，就被一直留意她动作的临南长老下了闭口术。
临南波澜不兴：
“兹事重大，宗门内仍在调查，假以时日清查出妖兽作乱的真相和弟子三一失控伤人的原因，必会给诸位一个公允的结果。”
三一不解地看向临南，在灵道中说：
“不论原因如何，弟子犯错在先，情愿接受处罚。”
临南回她：“稍安勿躁。”
三一只好无言地站在一旁。
石乐环的三弟石乐佩道：“哦？我看你们青玄宗就是想要包庇杀人凶手。”
石乐环的二妹石乐吟道：“查案也有个期限，总不能让人一直等下去，若你们查不出来，又如何呢？”
石家家主石斐信没有阻拦的意思，显然这兄妹二人的话，也是他的授意。
临南长老说：“青玄宗乃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做出包庇藏罪之事，但也绝不会仍由旁人污蔑无辜弟子。半月之内，我们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石斐信捋了一把山羊胡，道：“半月太久，我给你们七日。”
临南长老亦不退让：“家主不会不知，近日封妖大阵动荡之事，在这样的关头，难道还要对同道之人步步紧逼？”
石斐信若有所指：“若真是同道中人，我石家自然会以礼相待。怕只怕你青玄宗，把外人错当成了自己人。”
三一眼皮一颤，不动声色地望向石斐信。
两方正针锋相对，还没议出个章程，西南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大厅中人面色一凛，齐齐稳住身形。
不好！这个方向，是封妖大阵！
临南长老也顾不上石家人，立刻开了阵法，将三一带了过去，解了她的封口术。
一旁的石家也紧随其后。
大阵旁已经站了几个世家宗族，临南刚要对三一开口解释，就不见她的人影——
三一脚还未落地，便被暴动的封妖大阵卷了进去。
听说法力不够强的弟子，在初学传送阵符时，常常会在传送时感到天旋地转，一个传送下来整个人头晕目眩，落地就是呕吐。
三一在符法一道上颇有天赋，从来没有这种这种体验，今天终于领会到了。
大阵内狂风四起，天地为之崩裂，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力量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
三一竭力用法力稳住身形，脚下的步子却愈发踉跄。
大阵似乎在压制她的法力。
三一咬牙，林容的说法在她脑中闪过，她立即同时调转起妖力。
叶玉的意识也苏醒过来，睡意朦胧地调动起妖力，配合三一的动作。
妖力和法力在她的经脉中对流着，第一次互不压制地取得平衡。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体内升上来，大阵的压制也跟着弱下去，飓风不止，她却终于能站定了。
与此同时，一个不清晰的声音从远方响起，三一听不清那道声音，却无端地感觉那声音在呼唤她。
“这是哪里？”
叶玉不解地开口，吃了一嘴沙，试图吐出来，却发现那风沙在落入口中的瞬间便消散了，似乎并非实物。
三一道：“封妖大阵。”
她努力分辨方向，目之所及却唯余飓风卷起的风沙，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觉察到三一的犹疑，叶玉直接道：“想那么多干嘛，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沉下步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风沙越烈，法力与妖力浓若实体，不断地打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的灵府打碎。
每当三一因为疼痛和疑虑而止步，那个声音就会再次响起，温柔地呼唤她，叶玉便会接替身体的主导权，继续走下去。
三一也觉得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本能地被这个声音深深地吸引，所以每次都在犹豫中选择了向前。
走得更近了，那道声音终于清晰起来，祂喊似乎的是：“衡情。”
不知为何，听清这两个字时，叶玉感到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渴求，不管不顾地向前跑出几步，体内的妖力也随之大涨。
在妖力即将失衡的瞬间，法阵的压制重重袭来，仿佛要将她压成肉泥。
三一警觉，立即取出一粒中正丸服下，叶玉这才缓过神，回想起刚刚的异状。
三一想要后退，叶玉却更加坚定，继续迈出一步。
这一步之后，全部风沙都停下了。
她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空间，满目皆白，大阵正中，一个柔和的光球悬在空中。
祂呼唤道：“衡情，你来了。”
三一审慎道：“你是谁？”
那光球中半透明的云雾颤了颤，似乎在笑，祂道：“你把我忘了。按外面的人所言，我是封妖大阵。”
叶玉灵机一动：“你是阵灵？”
祂浮到她面前，说：“也可以这么说。”
三一把叶玉按下去，让她别捣乱，问道：“我们认识？”
阵灵身上的云雾闪烁，最终道：“或许吧。”
叶玉不满地将三一挤开，打岔道：“这还用问，肯定认识啊，那你叫我来干嘛？”
阵灵飞回中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答非所问道：“大阵要破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三一难得着急了一些，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将阵法重新加固？”
“加固？”阵灵有些疑惑，没说一句话，身上的亮光就暗淡一分，“这是好事，为何要加固？”
未等三一回答，阵灵又笑了：“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阵灵体内的云雾扭动着，分裂成了一粉一蓝两团，二朵云雾同时开口：“法力和妖力原本就是同源的。”
二朵云雾再回身一拧，重新化为莹莹的一团亮光。
阵灵继续道：“封妖大阵最初唤作封灵大阵。这世间的灵力生生灭灭，由不同的修炼方法而生。一者解构，一者感受，各种产生能量。二者本无好坏之分。修者，只是利用生灵自己所化的能量修行。”
三一先是惊愕，但联系起先前种种，又觉得本应如此。
她还在思考，叶玉就赞美道：“哇！好看好看，能不能再变回双声道！”
阵灵配合地再次化为两股，再次引来叶玉的惊叹。
三一扶额，将叶玉压了下去，难得腹诽一句：没个正形。
叶玉一愣，怒道：“喂，我能听见！刚刚要不是我，你还不愿意过来呢！现在就嫌弃上了是吧？”
阵灵在旁边闪个不停，显然是笑得欢畅。
三一头痛，哄道：“是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阵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