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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解放 “早就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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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连您也要碍我的事了?”
单老板阴恻恻的看着席焕,似是好笑般开口:“还是说,是这个人太过美味了?”
整栋楼发出“咯吱咯吱”的噪声,宁溯早已站不住,他的腿窝微微发颤,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倒下。
“收起你那些把戏。”
席焕一只手稳稳拖在宁溯的腰侧,将人圈在身边,这也使得宁溯能在噪音的压迫下得以喘息,他被迫靠着席焕,却也因此稳下心神。
脚下的木板仿佛颤栗起来,带着浓重地不安,一阵阵敲打声波由上至下压来,形成一曲诡异的噪乐。
整栋楼都焦躁起来,连宁溯都被其影响,更不用提房间内那些手无寸铁的进化兽。
只有席焕与单老板依旧站在原地,不受半分影响。
痛苦的呻吟声不停钻入耳中,不少进化兽已经不受控制地昏过去,席焕敛了心神,再抬眼看向单老板时,眼底夹杂着怒火。
不知怎的,楼内噪乐陡然削弱,宁溯大口呼吸着,有些冷汗已经顺着头皮流下,席焕扶着他的手紧了紧,冷声道。
“你做的这些勾当,能见光吗?”
“单情,我倒真是小瞧你了。”
单情对那些痛苦的哀嚎视而不见,甚至还因为这些声音夹杂进来,对这首乐曲更加满意,微微眯起眼。
但看到有人竟然能够影响她的乐曲时,她蓦然一笑,道:“席大少,你哪来这么多闲心。”
“你是看中的他,还是它呢?”
她抱着臂膀,后退量两步,无奈地耸耸肩:“好不容易遇到个合胃口的,既然你喜欢,那我不妨让给你。”
“趁我没反悔之前,请离开。”
她不清楚席焕的实力,但见他丝毫不受自己的影响,心中也没了底,理智告诉她,这人惹不得。
至于宁溯…单情咬咬牙,既然心中万分不愿,如今也只能暂时将这个人类拱手相让。
只要她还在这里,只要她还掌控着一切,进化兽,甚至人类,她都可以向从前那般随意玩弄。
“你敢走!”
席焕还没答应,宁溯反倒先挣扎起来。
他挣开席焕的怀抱,扶着墙面缓缓站稳身体。
“只要你还你活着,我就不会走。”
他这话是对着单情说的,单情不怒反笑,反问他:“又没真夺了你的身子,你气什么?”
这句话中带着不小的侮辱性,她就是故意的,见到宁溯开口,就忍不住想激怒他,好以此多捕捉些他的神态。
宁溯对于她的讽刺视若未闻,他不会被轻易挑动情绪,在这里被控制,软禁的进化兽,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在他的潜意识里,不能否认人类讨厌进化兽是错误的,但这不能成为单情虐待进化兽的理由。
楼内的噪乐短暂的停下,似乎也在等待宁溯的回答。
宁溯一直没吭声,他在等,果不其然,几个屏息过后,席焕扯过他的手肘,对单情道:“他说的对。”
席焕身上散发者一股压迫感,让单情眉心跳了跳,只听席焕一字一句道:“你已经违背了最初的目的。”
“我有权力抹杀你。”
他说着,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在单情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钉在墙上。
单情被控制住无法呼吸,眼见席焕身后的宁溯手中拿着短刃就要上前补刀,她却笑了起来,即使脸色涨得通红,依旧不疾不徐的开口。
“那你呢?”
“席大少当英雄出尽风头,怕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宁溯抬着短刃猛地向单情刺去,他没有收着力,刀尖猛地刺入墙面里,再抬头时,却没有了单情身影。
“真是糊涂了。”
身后传来嗤笑声,二人齐齐转身看去,单情一只手摩挲着脖间痕迹,脸上红晕还未退去,她直直看着席焕:“早说了,美色误人。”
她的另一只手还撑在墙面上,靠近栏杆的位置,正当席焕微敛眼眸,要再次上前之际,单情身侧房门突然打开,在所有人都没看清时,一把拉住单情,将她推下了四楼。
单情反应迅速,反手拉过那人,双双坠入底部,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声沉闷的声响便传来。
慌乱中,宁溯扶住栏杆向下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二人没有动弹痕迹,他与席焕一同下楼下奔去,路过那间大开着房门的屋子时,却不由得顿了顿脚步。
门上赫然印着一个“5”字,宁溯顾不及思考,浑浑噩噩地跑到楼底,在凑近那具熟悉的身躯后,才恍然大悟起来。
“是你啊。”
他蹲在5号身侧,看着满身淋漓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措。
5号口中咳出鲜血,勉强冲宁溯摇了摇头:“我没事。”
气息很微弱,但神情尚好,倒也让宁溯稍稍定了神,坠落的过程中,单情在他身下,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5号还有气,但单情只留在一口气了。
她似有些不甘,瞪大了双眼,对于5号的偷袭行为感到咬牙切齿,但感受到身体里能量逐渐流失,竟也无可奈何起来。
“想不到,咳—咳。”
她一说话,嘴中就溢出鲜血。
“这是你的报应。”
席焕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是吗?”
单情问,她又笑了起来,但笑中充满讽刺。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这具身体,改造成这幅半人半兽的样子,才享受多久……”
她撑着一口气躺在地上,看向顶部房梁。
这栋建筑,每一处都能由她掌控发出噪乐,能将她改造后获得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房梁错综复杂,毫无规律,横在每一处地方,却一根也无法割舍,单情看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倒生出了几分不舍。
“你…你那日下去后,有没有见到23…”
5号动了动手指,勉强触碰到宁溯。
“她…她好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噪乐响起时,他就在门口,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在门缝处观察三人的对峙。
那个幕后最大的黑手,那个伤害它们的罪魁祸首,此刻就离自己几丈远,在噪乐的影响下,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生出一丝杀意。
席焕与宁溯没能将她杀掉,于是5号趁她不备,直直冲了出去。
“她…”
宁溯不知作何回答,他口中那个23,早已经惨遭毒手了呢?
“死了。”
单情替他回答了:“尸骨无存…哈哈哈……”
她笑着,最后将头扭向席焕,用口型对他开口:“下一个…就是你。”
“你说什么?”
5号声音有些发颤,愣了两秒,才想起追问。
可留给他的,只有单情渐渐冷下的尸体。
“她骗人,是不是?”
5号将最后一丝希望放到宁溯身上,他不顾自己还受着伤,执意要爬起来:“我要去找她。”
“她说的没错。”
宁溯干涩地开口道:“23…不在了。”
“什么是不在了?她去了哪里?”
5号直摇头,宁溯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也不知道23号最后被带去了哪里。
见宁溯沉默,5号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断断续续想说些什么,可情绪波动太大,一个字也吐不清,宁溯不知怎么对他说,正犹豫时,5号却突然又安静下来。
席焕站到5号身后,一记手刃劈晕了他。
“他需要休息。”
说着,他示意宁溯搭把手,二人扶着他,一同移到旁边屋内床上。
宁溯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才开口对席焕道:“楼内还剩42只存活进化兽。”
“全部放生。”席焕到。
“它们身体都有缺陷,被人刻意抹去了进化兽的特征。”
宁溯不由咬住下唇:“被关在这里,凌虐侮辱,它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不要低估了它们的求生欲望。”
席焕突然靠过来,握住宁溯手腕抬起,掌心处不知何时擦伤一大片,刚刚一直没注意,现在被人举起来,宁溯才后知后觉感到疼。
正怔愣时,手心处传来微凉的触感,席焕一直随身装着的棉签碘伏起了作用,他捏着宁溯的手,动作轻微地擦拭着伤口。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帮宁溯处理完,二人又一起为5号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做完这一切后退出房间,留出空间让5号休息,而宁溯,则是将剩下的那些进化兽一个个带了出来。
“你们自由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逼迫你们了。”
单情的尸体还在原地,那些进化兽中或多或少有跟单情打过交道的,亲眼目睹仇人尸身躺在脚下,眼眶中顿时含满热泪。
“我们真的自由了。”
进化兽们欢呼起来,即使身上与心底遗留的痕迹一时无法抹去,但在此时此刻,它们身心都得到了解脱,抵消了过往的一部分痛苦。
知道眼前二人救了它们,几只进化兽围住宁溯与席焕道谢,宁溯则是趁机问了它们些问题,关于5号,关于23号。
乌鸦的羽毛在阳光作用下并不是纯黑色,它闪着如宝石一般的光芒,吸引了白鸽的视线。
巧的是,在乌鸦眼中,白鸽浑然天成的气质,才是那颗最璀璨夺目的宝石。
它们的爱挺过了生殖隔离,挺过了末世,挺过了进化,却没有挺过人心贪恋。
引以为傲的双翅被扯断,华丽的毛发不复存在,自卑席卷了他,心灵与身体上遭受的双重打击,使得他险些撑不住。
白鸽托着同样残破的身躯,偷偷找到他,将他拦下。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别放弃,好吗?”
“我没有了这身羽毛,你还会要我吗?”
听着乌鸦低落的话语,白鸽只是吻了吻他的额角。
“我爱你。”
宁溯大致了解完一切后,嘴唇张了又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那群进化兽很快相处簇拥着走了,宁溯将暗门位置写给了它们,院内又静了下来,宁溯叹了口气,回到房内,打算看看5号的状况。
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血腥味袭来,宁溯心道不好,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去,走到床前。
5号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背对着宁溯,听到他的动静,5号没有转身,只是将手递了过去。
“我没事了,谢谢你。”
进化兽的自愈能力比进化前更强,5号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与宁溯讲话,他递来一个小木盒,执拗地塞到宁溯手中。
宁溯抬眼看向他,5号这才转过身,那张脸上被缠上绷带,眼窝处有血液晕出。
“你的眼睛…”
宁溯错愕的问,看向手中木盒,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气愤。
“你这是做什么?”他几乎是质问。
“我的眼睛里装着她。”
5号异常平静:“你带着她走吧。”
他想起二人翅膀刚被扯下的那日,23号忍着痛,对他说:“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出去,到时候我们再飞向天空。”
“我希望你可以接纳她,就当我…”5号低下头,吐出两个轻飘飘地字:“求你。”
他或许知道宁溯需要什么,这也是他唯一能回报他的东西。
“她如果知道自己帮了你,一定会很开心。”
“可你的眼睛…”
宁溯还想说些什么,被5号摆摆手拒绝。
“早就不疼了。”
失去眼睛的疼痛太轻,他早就感受不到了。
放假回家玩爽了

这个假期一定会把这本写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