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私欲 “我替法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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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宁溯又想起了那双混在煤渣中的眼眸，即使不带神采，在黑暗中也璀璨的让人忘不掉。
将房门关闭，宁溯不禁想起昨晚被拖走的23号，走道是向下旋转的的，感觉那血腥气顺着走道缠绕上来，宁溯处在四楼，也能问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宁溯深吸一口气，向下看去，四周静悄悄的，不知道那四个人去了哪里。他心中挂念席焕，这鬼地方太不正经，便沿着墙边，一步步向下走去。
一路走下来，经过了很多扇门，但经过时并未感到任何异样，或许是白日，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倒有些死气沉沉。
直到快下至一楼，宁溯才隐隐听到些吵闹与碰撞声，他心中一紧，忙循着声音找过去。
席焕的能力他知道，按理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宁溯总归有些不放心，脚下步伐也更快了些。
终于让他找到，大院最深处，一个隐蔽的小房间，离得近了，那些混乱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宁溯皱着眉缓缓靠近，他听见碰撞声中混杂着男人的叫骂，以及——宁溯几乎整个人贴到门板上，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宁溯连忙往后退去，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板上，这其中还仿佛混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呻吟声。
叫骂声依旧不断，骂着骂着却又跟突然癫狂了一般，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狂笑声，宁溯左右环顾了一下，没有别的进出口，连窗户都不留一个，心中焦虑感愈发增强，万般无奈之下，宁溯最终选择叩响了门板。
门内安静下来，传来一些细微的摩擦声，过了没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板被毫无顾虑的拉开，看见是宁溯，门口处站定的乙二不由得一愣。
“这么快完事了？”
他先是问了一句，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物，占比很小的黑眼球轱辘转了一圈，随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先进来吧，有什么事？”
他毫不顾忌，宁溯只是刚刚往内探了个头，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整个密闭的小房子内流窜着一股又闷又臭的气味，宁溯一时不察让它灌入鼻中，还夹杂着小片腥气。
乙二想顺手关上门，宁溯伸出手臂格挡一下，对他说：“开着吧，透透气。”
“随你喽。”
乙二继续向内走去，宁溯这才发现屋内不止他一人，还有丁四，那人背对着他，宁溯定睛看去，丁四身下好似还压着一个人，这才发觉，丁四宽阔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宁溯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丁四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对宁溯的到来浑然不觉，宁溯握紧了拳，有些难以接受，他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场景，只觉气血上涌，一股恼羞感从心底燃起，下意识想要阻止这一切。
乙二在原地剁了剁脚，终于吸引了丁四的注意力，他略带些不满地转过头，见到宁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谈不上友善。
“丁四，客人来了，先干正事。”乙二开口提醒。
丁四直道晦气，抽起身，朝下唾了一口：“我干得不是正事？”
他随手拿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床上那人正在小幅度的抽搐，手腕已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曲折着，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丁四感到面子挂不住，站起来时又狠狠往那人身上踹了两脚。
“死42，真是扫兴的玩意。”
42被踹翻掉到地上，从宁溯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暴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密密麻麻的淤青，他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腹部，却也不敢大声呻吟。
宁溯看不下去，他憋着一股气，走到42身旁蹲下，手指轻轻撩起他凌乱的头发，入目先是高高红肿起的脸颊，眼眶里蓄满了泪，看见宁溯时恐惧地向后瑟缩。
42头顶有两个圆形的伤孔，面积不小，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伤口发炎溃烂过，伤疤比宁溯见过的都要可怖。
进气多，出气少，虽然害怕，但也无力抵挡，宁溯扯过一旁被子，给地上这人盖上，42已经奄奄一息，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丁四穿戴好衣物看到这一副场景，先是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对宁溯说：“你管他做什么，一个畜牲。”
“是啊，我管他做什么。”
宁溯站起身，挡在42面前，乙二见他脸色不对，朝丁四使了个眼色，就过去陪笑：“别管，就是别管，要不你先讲讲体验怎么样，以后想不想常来？”
“体验感，好，当然好了。”
听见宁溯这样说，乙二与丁四相互对视一笑，但还没来得及窃喜太久，宁溯又紧接上下一句。
“还有以后吗？”
乙二的笑僵在脸上，与丁四面面相觑：“你什么意思？”
“这些进化兽从哪搞来的？”
宁溯并未回答，反问道。
“呵，倒是个识货的。”
乙二敛起笑，看向宁溯时也带上些警惕，一时间空气中暗流涌动，谁也不让着谁。
“我原本还纳闷。”
“怎么这边基地周围一只进化兽都见不到。”
宁溯又说着：“基地墙上的暗门也是你们做的吧？”
乙二这下完全严肃起来，丁四的手已经伸进衣袖，气氛焦灼。
“你倒是想干什么？”乙二率先发问。
“我想干什么？”
宁溯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们想干什么？抓来一群进化兽，关在这里当什么，你们的玩物？你特么还有没有良心？”
“他们是进化兽！你他娘的连物种都不分了…”
“停停停小兄弟，我们好心请你来玩，这是搞哪一出？”
“仗义执言？圣母心泛滥？替一群畜牲打抱不平起来了？”
“做了这些又如何，你去问问基地城中，谁人不知我们这里的勾当，他们都乐在其中，你又逞什么英雄。”
乙二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门板已经被重新掩上，门内的空气被挤压的越来越稀薄。
“畜牲…你们连畜牲都不如吧？”
宁溯简直气红了眼，咬着牙一字一句：“他们是什么？跟你一样，是一条命，末世前是，末世后更是，末世前你把它当人看过吗？怎么末世后进化了，你把他当人看了？”
“所以呢？”
丁四突然发问，嘴角带着恶劣的笑：“活着的人这么少，还个个都宝贝起来，让我怎么快活？难不成…”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宁溯的脸，油腻腻的眼神令人作呕，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只感到眼前一道白光，脖颈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
丁四跪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的看向宁溯，直到闭眼前，也不明白宁溯是如果突然瞬移到他身侧，打他一个出其不意的。
“你的血真脏。”
宁溯面无表情的将刀刃上的血抹在衣袖上：“脑子更脏。”
“让你活着也是浪费。”
他扭头，乙二被刚刚那一下震慑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向后退了好几步，冷汗直流，惊恐的看向宁溯，这个活阎王。
“因为它们进化了，进化出人形，却惨造到你们非人的对待。”
宁溯环顾屋子：“脏，乱，差，三六九等，法治社会无法兑现的恶臭欲望，在末世让你们钻了空子。”
他指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42：“所谓进化兽，不过是你们宣泄性与暴的工具，在治理的漏洞上，肆无忌惮的满足私欲。”
宁溯举起刀，对准乙二：“我替法治社会，把代价还给你。”
乙二伸手摸向后腰，黑漆漆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宁溯，看见兄弟的尸体被宁溯踩在脚下，一股气血上涌至脑，他口无遮拦：“那你杀了人，不是也需要偿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这难道不是为了你的私欲？”
他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颤音：“你想活吧？你杀不了我的，我这里倒是有个让你活命的法子。”
由于极度的恐惧加兴奋，乙二胡言乱语起来：“还以为你是个好拿捏的，果然，身上有宝物的人果然不平凡。”
“找了那么久的珠子没想到在你身上…我看你长得也不错，不如你让我上一次，我让你把命拿走。”
宁溯不再与他废话，这人精神已经处在崩溃边缘，手中的武器如同摆设，简单解决完毕，他悠悠走出房间，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42号被他一并带了出来，瘦弱的身躯被棉被包裹，宁溯找了间相对来说较为干净的屋子，将他放在里面，也算是成了最后的体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私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