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李糖分告急》柠晤

23、第二十三章 平安夜的讯号与倒数钟声 十二月二十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细雪在黄昏时分悄然落下，给城市覆上一层糖霜似的薄白。街道两旁的橱窗里，圣诞树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随处可见的红绿装饰和欢快的音乐，将冬日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李恬恬做完最后一道习题，合上书本，看向窗外飘飞的雪花。书桌上，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背景是她偷偷拍的、等等在李墨白怀里打哈欠的照片。旁边，那只毛绒小狼挂件从书包带上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下午的时候，他们只简短地发过两条信息。
　　她问：“下雪了，等等怕冷吗？”
　　他回：“不怕，给它垫了厚厚的毯子。你怕冷吗？”
　　她没回。但此刻想起来，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晚上九点，手机震动。
　　李墨白发来一张照片：等等戴着一条滑稽的红色圣诞领结，一脸懵懂地看着镜头。配文：“它问你，平安夜有没有礼物。”

　　李恬恬笑了，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副手织的灰色毛线护腕，针脚不算特别细密，但很扎实。她在角落里绣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篮球图案。还有一张手绘的圣诞贺卡，画着一只戴着圣诞帽的兔子和一只同样装扮的小狼，并肩坐在星空下。

　　她拍了照发过去：“有。你的呢？”

　　几乎立刻，他回复了一张照片：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盒，旁边放着一个苹果。“有。零点，老地方见？”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老地方——艺培中心后面的长椅，那里有他们太多共同的记忆：第一次一起喂兔子，讨论画作，还有……那个带着草莓甜味的初吻。

　　“下雪呢。”她回。

　　“所以才要见面。一起看初雪后的圣诞夜。”

　　这句话像带着温度，熨帖了她的心。她指尖微颤，回复：“好。”

　　接下来几个小时变得异常缓慢。李恬恬心不在焉地陪家人看了会儿电视，吃了苹果，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条覆雪的长椅上。她时不时看向时钟，感觉秒针走得格外拖沓。

　　十一点半，她借口说同学约了线上复习，回到自己房间。换上那件他夸过好看的米白色毛衣，围上围巾，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头发仔细梳理好。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光。他们没再发信息，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在屏幕那头同样的等待与焦灼。

　　十一点五十五分。她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溜出家门。雪花还在稀疏地飘落，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寒冷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呼出的白气在街灯下袅袅升起。

　　她朝着艺培中心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十一点五十七分，他发来：“出门了。”
　　十一点五十八分，一张模糊的夜景，能看出是通往艺培中心的路：“路上滑，慢点。”
　　十一点五十九分，只有三个字：“我到了。”

　　李恬恬几乎是跑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欢快地撞击着。转过最后一个街角，艺培中心那栋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后院的长椅上，已经积了雪，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高挑身影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

　　她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走过去。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四目相对，在飘雪的寂静夜晚，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都笑了。

　　他站起身，长椅上的雪被拂落。她走到他面前，睫毛上沾了几片雪花。

　　“圣诞快乐。”他轻声说，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温柔。

　　“圣诞快乐。”她回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礼物。”

　　他也从怀里取出还带着体温的礼盒，递给她。

　　远处隐约传来教堂报时的钟声，沉稳悠扬，穿透雪夜。
　　当——当——当——

　　零点到了。

　　在圣诞的钟声里，在初雪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礼物，也交换了一个比雪更轻、比夜更深的凝视。

　　“打开看看？”他提议，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期待。

　　雪静静地下着，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交换的礼物上，落在这一方被圣诞钟声和彼此心跳环绕的小小世界里。

　　这个平安夜，礼物或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跨越风雪，准时赴约的彼此，和那句尚未说出口、却已心照不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