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天地交感，结丹！ 那么，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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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云又跑到天机阁蹭学了，靠着变数的名头，她在这里受欢迎的很，堪比前世国宝。上课时，个个争着做她的搭档，因为搭档可以互相算命！
凡俗有言，命越算越薄。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因为窥天机必然有代价，算命的和被算的各自承担几分。不过修炼天机术后就有各种替代之法，算些星盘放在哪里的小事倒是无妨。
江凌云摇头晃脑地学习神棍手法，一相面二听音，猜起来竟然十中六七。众人大感惊奇，连呼不愧是天选之人，我等凡夫俗子算不到也难怪。
天机术的常规难度太高，这里的人似乎都很能接受天赋差距。
下课时，晓天机的师姐笑盈盈地拦住了你，“小天命，刚刚你真的是算出来的？”
“了然师姐觉得呢？”江凌云俏皮反问，“想必师姐一目了然。”
算过去需要什么天机术？推理和心理学不就可以一目了然吗？
了然师姐被她逗笑，“你呀，促狭鬼。这倒是与我道途相似，往后若有不解处可以问我。我那师弟天资横溢，怕是不怎么会教人。”
“那师姐就是我的小老师啦！”江凌云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凌云见过小老师！”
常人学习天机术是很枯燥难熬的，想想数学，想想天时地利，想想星象轨道计算，还好修仙防脱发！
江凌云也不是那等视苦学为乐趣的人。
晚间观星很有趣，但计算绘图很无聊；帮助师姐找到遗失的毛笔很有成就感，但是背诵周天八卦很无聊；和晓天机互怼很解压，但是接受老师的知识灌输很无聊。
可是，江凌云微微一笑，得意地在星盘按下一点。一处星子亮起，旁边碎星被牵引环绕，又有光带随之而亮，点连成线，线连成面，星盘晃晃悠悠飘起，形成一片立体的星河！
这样平凡苦学的日子最是磨练人心。
“我这门课你不必上了。”夫子的声音传来，“之后进修只靠自己的灵性，你已经达到结课标准。”
江凌云于是站起来，施施然行礼，迎着诸生羡慕佩服的目光离开课室。
就在某个寻常漫长的午后，慢悠悠摆弄棋子的江凌云忽觉神思一清，天地与身体归一，宛若水乳交融没有半点隔阂。
微风吹过发梢，却不像陌生的体外触感，就像体内血液的流动。无人被血液循环的声音打扰，江凌云自然也不会被身旁清风打搅。
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闲适地吞吐灵气，周身三尺尽在掌握，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就是这片的天。
来束火！无需经脉运功，天地间火灵气热热闹闹地簇拥在一起。
风助火力！微风打着旋儿变大，血液微乎其微的流动变成了脉搏强健的跳动，但还是那么地放松自然，江凌云对它就像人的左手对右手一样注意。
火好像有点大了，散开吧，水帮忙浇灭它！水灵气亲近又带着点嫌弃地涌上来扑灭。
而木和土就在脚下，小草混着泥土的香味萦绕周身。
对面的晓天机没骨头似的瘫在凭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棋盘，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棋子，匀速稳定，从刚刚江凌云闭眼前一直敲到现在。
‘不愧是我的同类！’他得意又轻快地想。
世人可遇而不可求地顿悟在天命眷顾之人这儿只是常态，只是一次感悟最好连贯，晓天机悄然关注周围，手也不停。
先人有言，顿悟需要维持稳定环境不变。比如说在热闹集市顿悟，就万万不可为求清净把人群散去。同理，江凌云顿悟前旁边有人敲棋子，那顿悟时他最好一直敲，声音频率都不变，万一江凌云悟的是什么相关音乐呢？
江凌云平淡地“看”着身前的人，或者说天地在帮她看。
‘这人又想悔棋。’她笃定地想。
晓天机从不与人下棋，别人是走一步看三步，他可是真的能看到十步百步的！偏他运气也好，谁会和这种人下？
故而，无人知道，他是个臭棋篓子。
直到江凌云这个不可被测算之人出现，晓天机被她从围棋到五子棋虐了个遍，偏他又菜又爱玩，一烦就敲棋子想悔棋。
思及此，江凌云没忍住笑，三尺之地狂风席卷吹飞棋子，蔓草疯长顶翻了棋盘。
始料未及的晓天机被吹得衣衫凌乱，偏他也不躲，只是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连拿着棋子的手都还在惯性运动。
“哈哈哈！”江凌云这次笑出了声，她心神一动，一股柔和地力量将晓天机推到十丈外，“今日这盘算你赢了，道友，且看我结丹！”
三尺周身，即为天地。
我观天地，万物归一。
江凌云擒着笑，轻飘飘地向自己下令，“该结丹了。”
饕餮的血脉在体内奔涌，火焰的内芯流出岩浆，万物为她欢呼雀跃，她也欣喜地回报着一切。
“我喜欢这个世界，我悦纳全部的自己。我愿用火焰燃尽万物的枷锁，我愿用一切宴请起初的自己，我修——无情道，天地于我何异焉？”随着最后一句宣告落下，无数灵气迫不及待地喂饱饕餮的肚肠，丹田处的小火球自然压缩，凝成圆润的实心金丹。
火红凝实后似乎不再是骇人的烈焰，表面暗纹的饕餮憨态可掬地环抱安睡，比筑基的火爆不知温顺了多少。
江凌云试探着一发爆裂火球，发出去后还能被收回，血脉一吞灵气还多几分，原来是火球也带上几分血脉特性，和个土匪似的把外界的灵气也聚拢不少。
火球滴溜溜地随心意在手心旋转，手心也不觉得烫，不单单是体质的火抗增强，还是控制力的卓越进步。
这下，江凌云真可以悄悄给人炸个大的，而且，压缩的爆炸威力几何倍数增加。
江凌云收回火球，心念一动回忆起刚刚顿悟的感觉，“我即天地。”
无所不能的感觉再次出现，江凌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言定法则，仅限周身三尺。
不过这么干这片天地可能就毁了，既然“我即天地”，江凌云寻常当然不会干自伤的事。
而且，她隐约有所预感，这样做折福禄。
因为天地是坚强又脆弱的东西，寻常人的举动都会被它包容，若是大力破坏也能自动修复，最多用雷劈几下。
但自己定法则？那就是把天地底层参数都改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出大问题。
江凌云脑中闪过故乡的科普问题，如果温度整体上升一度会怎么样？如果重力变轻会怎么样？如果空气中含量0.03%的微量元素消失会怎么样？
改一样就翻天覆地。
江凌云笑意不改地看着远方来人，表面谁也看不出她毁天灭地的思想，“老师，晓天机，我已经成功结丹了，丹成一品，圆融无暇。”
戒备的傅开阳和晓天机听到后就不再管被灵脉涌动引过来查看的修士们，任由他们涌上来“恭喜恭喜”套近乎。
江凌云从善如流地交谈应对，比这两人周全得多，很难看出她修无情道。
“你在外结丹？”庞元化大呼小叫，倒是云朵十分通情达理，“顿悟也没法忍，推不得。傅前辈跟着在哪儿都一样。”
白雪仙微凉的手轻轻拂过江凌云的脊骨，然后赞许点头，“没有后遗症，不错。”
她沉吟片刻不知该不该询问，按理说金丹的弟子就该出师放养了，而且当初诸多考虑，在座的都只是老师而非师母，也不好过问太细。
江凌云倒是完全不疑心，模拟中这都是她的挚爱亲朋啊！
“我顿悟得了一个神通，叫我即天地。”她如此这般地讲了一通。
师长们个个年长强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还是神态各异，有趣的很。
庞元化和傅开阳主打一手鼓励式教育，尤其是傅开阳，对神通的名字大加赞赏，认为还可以更狂一点比如尾缀加上“踏碎凌霄横吞四海挥手风云”等。
可稳重的云朵和学识渊博的白雪仙要考虑地就多了。
“伤了福禄难治。”云朵说，“这招你用的时候谨慎些，我可以教你几个改动小的法子。”
白雪仙温和地拍拍她的手，“你一向有主见，得此神通如虎添翼，只是往后用时多顾惜自己。”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白雪仙才露出几分忧虑。
凡所馈赠，必有代价；天道落棋，无一闲子。
正如那晓天机，他得到幸运、天资，表面只失去了强健的身体，实际上失去的是命运。
他的唇舌为天地说话，他的眼睛被天地掌控，最后他的命运，难道还有自主权吗？
那么，江凌云得到这许多又失去了什么？
白雪仙盘算一遍竟觉得什么也没失去！
难道代价是父母吗？笑话，平庸的父母哪里抵得过这许多馈赠！
这样的天资、幸运、悟性、机缘，【玄机】在最后关头催生出这么一位天骄是为了什么呢？
偏还不许人算她！
白雪仙难得有几分恼意，四下无人的天地中，她刻意自言自语，“您把她放在我身边护着，我就护到底。她可以是变数、救世主，但不该是祭品。我们不流行把小孩子推出去牺牲。”
天地没有任何变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