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师尊终于觉醒了》八月上

5、幻境

　　季云疏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在路中间站着，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他没见过这个地方。
　　一个人与他面对面走过，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低头一看，现在的他是半透明的。
　　什么情况？他这是死了吗？
　　“你还没死呢，这里只是幻境而已。”
　　什么鬼东西在说话？
　　季云疏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和他一样半透明的，球？
　　“我去，你是什么东西，这是哪里，我徒弟呢？”
　　“我是这个秘境的主人，叫我精灵球就行，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管你徒弟吧。”
　　还精灵球？怎么不把肚子扒开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一只大黄耗子。
　　“什么意思？”
　　“这可是我最拿手的幻境，你能走出去再关心你的徒弟吧。”
　　季云疏刚准备继续追问，精灵球就“嘘”了一声：“别说话，开始了，好好看着吧。”说完便消失了。
　　“搞什么，来都来了规则不顺便给我讲一下吗？”
　　真是的。
　　刚吐槽完耳边响起各种声音，幻境彻底变的真实，除了季云疏还是灵体的形态。
　　在季云疏面前，站着一个小男孩，男孩侧对着他，面向一旁的一对夫妇和另一个小男孩。
　　男孩大声的对着面前的三人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哥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爹娘，你们就是偏心！”
　　那对夫妇听到男孩的话，先是皱眉，女人先开口反驳：“你若是能有阿宥一半省心，我们也什么都依你。”
　　男人也附和着：“你自己看看你站在街上无理取闹的样子，再看看你哥哥！”
　　夫妇中间的男孩闻言勾了勾唇，缓步走到哭的身体有些僵硬的小男孩面前：“弟弟，不要闹了，回家吧。”
　　然后倾身，在男孩耳边用气音说：“就算你再怎么闹，爹娘也只爱我。”
　　“哦，我忘了，你娘已经死了，这是我娘，而你爹，也只爱我们。”
　　季云疏看到名叫阿宥的男孩眼珠瞟向左边，在看到速度不算慢的马车进入视线时，伸出手，推了一下还在哭的男孩。
　　然后突然后退惊呼：“弟弟你掐我做什么！”
　　夫妇俩赶紧接住阿宥慌张的问被掐到哪里了。
　　毫无防备的男孩摔倒在地，因为手脚僵硬一时无法起身，于是在地上滚了一下面部朝下，准备一点点撑起身体。
　　他哭着撑起右手，刚准备将左手也收到肩膀旁撑起时，那辆马车在他面前急刹，车轮碾上他左手后又后退。
　　瞬间，男孩眼泪掉的更多了。
　　季云疏忽然觉得自己的左手似乎也幻痛起来。
　　下意识抬起左手时，季云疏愣住了，他左手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再抬起右手进行对比，果然，左手的外侧比起右手的，有些许凹陷，像是那个地方长久没有用力导致的肌肉萎缩。
　　季云疏又试着左手握拳使力，可小拇指高出来的一处关节让季云疏知道，这个指头，没办法完全弯曲。
　　穿书已经四天，季云疏竟然从没发现过原主的左手居然有问题，不知道该说自己心太大，还是左手用的太少。
　　而季云疏也终于知道，那个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八成就是原主季泠。
　　还没细想，整个幻境突然扭曲。
　　这次的场景是一个小屋内，季泠靠在床上，左手上绑着两根直直的木棍，大概是因为骨折而做了固定。
　　一个小女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往他手里塞：“哥哥，这是我从大夫那买来的药，大夫说喝了你就能好的快点了。”
　　季泠喝完药，擦了擦嘴后像是想起什么，问到：“锦云，你哪来的银子？”
　　锦云突然低着头不说话了，心虚地用脚尖蹭着地面。
　　季泠忽然撑着右手直起身：“你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是的！”锦云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红的，却始终不肯告诉季泠自己是哪来的银子买药，只一味的说没偷没抢。
　　见她实在不愿说，季泠便也没再追问。
　　场景再次变化，这次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布置也很精致。
　　可房间内的景象却没那么好看，一个女孩衣不蔽体地躺在床上，脸上身上全是伤痕。
　　是那个叫锦云的女孩，看样子不过才十岁左右。
　　季云疏突然觉得头很痛，和刚穿过来那天晚上的时候一样，毫无预兆的，钻心的疼痛。
　　另一边，季明稀也在幻境中以灵体的样子看着幼时的自己经历苦难。
　　季明稀清晰地记得以前的所有事情，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幼时的自己被其他人推倒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殴打。
　　与记忆中相同的画面不断播放着，季明稀都只面无表情的看，仿佛这些都不是他的过去。
　　直到一个熟悉的场景出现，季明稀的瞳孔突然颤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场景又一次变化，那让季云疏想要直接死去的疼痛终于停下，缓了一会儿季云疏才虚弱的站起身。
　　这次的场景是一片树林，季泠坐在地上，在他身旁的是一块木头雕刻的墓碑。
　　上面刻着：妹妹季锦云之墓。
　　大概是季泠亲手刻的，那字迹和季云疏在主殿里看到过的挂画旁的题字一样。
　　季泠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尽管他还是一个小男孩，可季云疏看着他的神态动作，觉得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季云疏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对一个小女孩死的那么不堪的同情。
　　他做不到像季泠一样难过，因为他只是一个局外人，现在的季云疏，体会不到当时季泠的痛苦。
　　幻境终于破碎，季云疏从灵体变为实体。
　　他从地上爬起，发现整个空间除了地面什么都没有，季明稀在他旁边躺着，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季云疏又看向飘来他面前的精灵球：“这又是哪里？”
　　“这里是秘境啊。”
　　“你家秘境怎么什么都没有，和别的秘境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不是有我吗？”
　　“就你一个放不出大黄耗子的透明精灵球，有什么用。”
　　“你怎么说话呢，我就是最大的机缘好吗！”
　　精灵球围着季云疏转了一圈后问他：“你，怎么出的幻境？”
　　季云疏闻言笑了起来：“就你那毫无杀伤力的幻境，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精灵球突然开始飞来飞去，整个球透露着不解：“不对，不对，如果……那你应该出不来的。”
　　季云疏又不是季泠，他没经历过那些，当然困不住他。
　　季明稀还待在幻境里，季云疏不想和它浪费时间，一把扯住不让它动：“你别管我怎么出来的，快点把季明稀也放出来。”
　　“只要他没有较大的情绪波动，等他的经历播放完幻境就会放他出来的。”
　　“那他要是有呢？”
　　“他要是有较大的情绪波动被幻境察觉，幻境就会重复播放那段画面，把他永远困在里面。”
　　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有原主一个一百五十七岁的老东西经历的多吗，季云疏都已经出来了他却还没出来，只能是被困在里面了。
　　“那怎么才能救他出来？”
　　“没办法的……只能靠他自己。”
　　“不说是吧？”季云疏召出霜花就向精灵球砍去。
　　精灵球边跑边让季云疏冷静点，可季云疏满脑子都是季明稀会被永远困在里面，根本冷静不下来。
　　精灵球终于受不了大喊：“有！还有一个办法！”
　　季云疏终于停下，收回霜花后坐在地上喘气，示意精灵球继续说。
　　“办法就是你进他的幻境让他冷静下来，等幻境播完你们就一起出来了，但你要是没法让他冷静，你们就要一起困在幻境里。”
　　“因为那是他的幻境，你自己出不来。”
　　季云疏问他：“怎么进？”
　　“我给你传进去。”
　　“行，开始吧。”
　　“你确定吗？”
　　季云疏一巴掌拍到精灵球身上：“废什么话，快点。”
　　精灵球沉默了一会儿，点点流光从它体内飘出，一阵天旋地转后，季云疏进了季明稀的幻境。
　　眼前的季明稀满脸泪水，蹲在地上拼命去捂一个小孩的嘴，希望他的嘴里不要再吐出一个字，可他只是个灵体，根本捂不住。
　　那个小孩应该是年幼的季明稀。
　　画面不断重复着，季云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年幼的季明稀嘴里不断说着：“师尊他很好，不是您说的那样……”
　　“师尊他很好，不是您说的那样……”
　　每说一遍，少年季明稀的绝望就更深一分。
　　顾不上其他的，季云疏冲上去拉起季明稀，把他的脸转到自己面前：“明稀，这是幻境，清醒一点。”
　　季明稀却根本不听，依旧发了疯似的去捂自己的嘴。
　　既然秘境中只有这一关考验，那按照原著，在这里待久了应该会对心境和识海有所损伤，必须尽快带季明稀出去。
　　从男孩嘴里吐出的话不难猜出这事与原主有关，又想到之前岑霜说季明稀不愿意开口说话应该是对他愧疚，季云疏干脆赌一把。
　　他走过去蹲下身，抱住无声哭泣的季明稀，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明稀，别哭，师尊在这里。”
　　感受到季明稀一瞬间的停顿，季云疏也学着幻境重复里的样子重复着这一句话。
　　两句话重复着在季明稀脑子里回响，在不知道重复第几遍的时候，季明稀的意识终于清明一些，他好像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他的手还捂在自己的嘴上，眼睛却看向身前抱着他的人，是师尊……
　　季明稀回抱上去，不再是碰不到的，是真实的触感。
　　他将头埋在季云疏肩膀上，依旧无声的哭着。
　　是他害了师尊，可师尊还是对他很好，还好……还好师尊现在好好的了。
　　又过了许久，季明稀终于不哭了，幻境开始向后播放了，季云疏还在重复着，季明稀没再看一眼幻境的内容，一直把头埋在季云疏肩膀处，直到两人出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