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师尊终于觉醒了》八月上

2、不能

　　昨天下午睡了一觉，加上头痛，季云疏几乎整夜没睡，阳光刚照进屋内季云疏便起床了。
　　没在意为什么会突然头痛，他还在想着昨晚的事。
　　现实与剧情似乎有很多不符。
　　季明稀的名字为什么和原著不一样了？
　　还有，季明稀为什么不说话?昨天下午初遇时季明稀一句话都没说，他只以为季明稀与原主关系恶劣不愿和他说话，可昨晚季明稀明明愿意和他交流，却只是用树枝为笔在地上写字。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是为什么，虽然原主亲自给季明稀起名字说明他并没有原著中那么厌恶季明稀，季明稀与他的关系可能也没原著中那么差，但剧情出入过大让季云疏心里很不踏实，最后决定直接去问季明稀。
　　虽说他没有系统可以随便ooc，但他还是有些怕被季明稀当成夺舍的上报给陆影，于是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昨天已经连“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种话都扯出来了，季云疏觉得就算他现在再去问些别的也不会有什么了，况且原著里的季泠对季明稀漠不关心，自己不了解他也是正常的吧？
　　季云疏总喜欢自欺欺人。
　　决定好了季云疏便穿好鞋子走了出去，慢悠悠晃到季明稀住的偏殿，抬手拍了拍殿门。
　　过了一会儿，殿门缓缓打开，季明稀抬头看向季云疏，眼神似在询问季云疏：有什么事？
　　季云疏抬手摸了摸鼻子，问道:“你现在有事吗?
　　季明稀摇了摇头。
　　季云疏又问：“我可以进去吗?
　　季明稀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屋内。
　　两人坐在桌前，季云疏想着直接问人家会不会说话好像有些不礼貌，于是问起季明稀的日常。
　　“你今天有课吗?”
　　昨天季明稀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本书，大概率是刚上完什么课。
　　季明稀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笔墨和纸，在纸上写完字后转了半圈给季云疏看。
　　上面写的是:今日没有师伯授课，自由修炼。
　　合着修仙也有休息日，想到自已以前刚出社会打工那几年，季云疏觉得这个世界除了能伤人，有妖魔之类的以外都挺好的。
　　“你现在修为怎么样?”
　　季明稀又把纸转回去，写完后又转给季云疏看。
　　结丹。
　　这本书中修炼有六个境界，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渡劫。
　　原主目前是化神中期，季明稀如今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就已经是结丹，不愧是男主，果然天赋异禀。
　　思及此，季云疏又试探性地说：“你如今不过十六，天赋不错。”
　　季明稀没有表现出异常，说明他猜对了，也就是说，季明稀拜原主为师已经十年……
　　“最后一个问题，”季云疏问；“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话？”
　　季云疏本来以为他会说不想，不会或者别的什么，可季明稀沉默了一会儿，写下两个字。
　　不能。
　　季云疏彻底震惊了，怎么会是不能说话？
　　男主被捡回来前好像并没有伤到过嗓子，一阵头脑风暴后，季云疏想，难不成原主残忍到拔了季明稀的舌头？
　　他连忙伸手过去扒开季明稀的嘴，舌头还在，嗓子也没看出来也损伤，那是什么原因？
　　季明稀看着师尊莫名其妙的行为，只觉得师尊还是师尊，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季云疏正想着原著的剧情，妄图寻找出蛛丝马迹，就在这时，一只纸鹤飞到季云疏面前挥了挥翅膀。
　　季云疏试探着把手伸过去点了一下纸鹤，下一秒耳边便响起陆影的声音：“师弟，你二师姐传音来，说想见你一面，你可有空？”
　　灵云山二师姐岑霜，原文中对她的描写寥寥无几，戏份比季泠还少，季云疏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她。
　　可他更不能说不见，因为原文写岑霜与原主关系最好。
　　无奈，季云疏只好说有空，那边陆影听他说有空，似是送了口气，然后说到：“那我替你应下了，你今日便下山去找她吧。”
　　不是吧？！我应该去哪找这个二师姐啊，师兄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况且不是她想见我吗？为什么要我去找她啊？
　　他对原主的力量还没完全掌握，暂时还不能让陆影发现他不是原主，不然若是整个灵云山的人围剿，就算他是第一剑修也打不过跑不掉。
　　季云疏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余光看到坐在对面的季明稀，眼睛瞬间亮了，他应该知道吧？
　　轻咳两声，季云疏一本正经对季明稀说：“明稀，你与我一起去吧。”
　　说出这句话后，一直看着他的季明稀突然垂下眼一动不动。
　　什么意思？是不想和他一起吗？
　　季云疏表面风平浪静，心里的小人已经哭了。
　　季明稀要是不答应，他上哪去找岑霜，他还不如再被车撞死算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季云疏小心翼翼问季明稀：“你不想去吗？”
　　季明稀抬手拿起笔，停顿了一会儿后写下：师尊很想让我一起去吗？
　　季云疏看完迫不及待点头。
　　很想很想非常想，没有男主你在我一个可怜的炮灰反派该怎么活呀。
　　虽然他最后会被季明稀一剑封喉，但季云疏觉得只要他现在悬崖勒马，对待季明稀像对待亲儿子一样，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白菜以后一定不会杀他。
　　见季云疏点头，季明稀终于同意和他一起。
　　都修仙了，那他们出行应该是御剑，那他让季明稀御剑带他，岂不是刚好可以掩饰他不知道岑霜位置的事？
　　季云疏的望月峰上下了禁制不能御剑，两人只能先走下望月峰，季云疏边走边问：“明稀，你现在会御剑了吗？”
　　见季明稀点头，季云疏就直接说让他带着自己，美名其曰检验季明稀的修炼成果。
　　季明稀没拒绝，走到山脚下，召出飞剑踩上，转头看向季云疏，示意他上去。
　　季云疏看着他脚下的剑，突然想到自己恐高，待会飞太高他会不会吓晕过去，那样很丢人的吧？
　　但想着不上季明稀的飞剑他又不知道岑霜在哪，心一横站了上去。
　　一上去季云疏就开始发抖，伸出手按在季明稀肩膀上，颤着声说：“你第一次带人，不要飞太高，注意安全。”
　　感受到季云疏发抖，季明稀背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对季云疏点了下头。
　　两人随着飞剑缓缓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连灵云山都变得小了很多，季云疏闭上眼不敢再看。
　　季明稀操控着向前飞去，季云疏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自己好像随时会掉下去摔成一摊烂泥，终是没忍住，季云疏紧紧捏住了季明稀的一片衣角。
　　飞剑最终停在一座城外，落地后季云疏看了一眼，是沧临城。
　　沧临城是这个世界的皇城，原著中季泠就是在这座城捡到的季明稀。
　　两人步行进城，快走到皇宫大门口时季明稀突然看向一条小巷，而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岑霜在这里吗？这里面怎么看也没有人啊？
　　又等了一会儿，季明稀还是没动静，季云疏只好挡在他面前叫了他一声，季明稀终于回神，继续向着皇宫走去。
　　搞半天只是发呆啊……
　　刚到皇宫门口，门内走出一个白衣女子。
　　“泠月仙尊，季师弟，随我来吧。”
　　听称呼，她应该是岑霜的徒弟。
　　一路穿过许多条宫道，最后停在一座偏僻别苑内，白衣女子在门口行了一礼，大门缓缓打开。
　　这要是现代季云疏只会觉得这是自动感应门，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现代科技的样子，短短两天，作为现代人的季云疏已经对这个修仙世界大开眼界。
　　季云疏和季明稀走进去，身后白衣女子关上门后离开。
　　正对大门的屋门打开，走出另一个白衣女子。
　　见到她的第一眼，季云疏就觉得她一定是岑霜，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到底是修仙之人，气质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甚至季云疏觉得眼前这个人才应该是当世最强。
　　现在的季云疏不是普通人，他能看到她周围流动的灵力，光是看一眼，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了很多，杂念全无。
　　岑霜走到季云疏面前，看到他呆愣的样子轻笑一声，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久不见，怎么变傻了？”
　　季云疏回神，低声叫了一句：“二师姐”。
　　岑霜没回应，转身向屋内走去，轻叹一声：“你还是来了。”
　　什么鬼啊，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季云疏拉着季明稀进屋，岑霜坐在桌前，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们。
　　季云疏道了声谢，季明稀向岑霜鞠了下躬，岑霜看了他半晌，没头没尾说了句：“你这孩子……”
　　季云疏觉得季明稀不说话的事这位二师姐应该知道些什么，但岑霜不是季明稀那个小孩，也比季明稀更了解原主，很难套话啊……
　　他正想着怎么找理由问一下原因，岑霜却先开口了：“我养的那只小狐狸闹脾气跑了，明稀，你去替我寻回来吧。”
　　喂，刚倒完茶就赶人走吗？
　　季明稀点点头，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季明稀走后，岑霜一挥手，门关上，轻抿了一口茶，问季云疏：“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季云疏意识到岑霜刚刚是故意支走季明稀，他就叫了声“二师姐”，说了句谢谢，就露馅了吗？
　　季云疏刚准备破罐子破摔说自己不是季泠，就又听到岑霜说：“当年是我不对，如今看你好好的，我便也放心了，你若有问题想问我，只管问便是。”
　　她口中的当年是什么事季云疏不知道，但既然自己没露馅，她又这么说，季云疏确实有很多想问，比如，季明稀为什么不说话。
　　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你还是这么关心他。”
　　这可关乎季云疏的生死大事，他能不关心吗。
　　岑霜眸光突然散开，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大概当年我害你变成那样，他觉得是因为他，所以愧疚，大师兄说这九年来他始终不愿意开口，在你面前也没说过话了吗？”
　　得，这问了和没问没差，只知道是因为对原主愧疚，具体原因他还是不知道。
　　不过好在也有些有用的线索，既然会对原主有愧疚，那应该就没有那么恨，他的洗白之路更好走了。
　　季云疏摇摇头，岑霜说了句抱歉两人便没有再交流。
　　良久，岑霜先打破沉默：“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是他不爱说话吗？他是根本不敢说好吗，多说一句就有露馅的风险，不到万不得已季云疏可不想被当夺舍的妖怪处死刑。
　　“罢了，你与他一起帮我把狐狸带回来就回灵云山吧，城外西北角的山洞，它在那里。”
　　听到这话，季云疏如蒙大赦，起身道别后推门离去。
　　他走后，岑霜又盯着他离去的地方看了很久，最后一点点趴在桌子上，眼角有一滴泪落下，被她埋头蹭在衣袖上，洇湿了一小片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