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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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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高乘风去年经历的一样，在大家稍微过了那个兴奋劲后，很快他们班主任就拉住她和蔡文雪单独谈了话。
班主任跟他们说了，现在她们到底是什么排名还不太清楚，让他们先不要跟别人多话，也不要接受任何采访的事情。
“这个成绩省状元市状元应该是不够的，但到底是不是镇第一，是不是县第一，这些还需要再确定一下。反正你们先不要着急，这些信息我们下午再确定一下。等到明天你们过来拿志愿表时，一切都应该明朗了。”
虽然自己手上没有出一个省状元刘驰确实感觉很遗憾，但一想到今年数学物理普遍有些难，很多学生和学校都搞砸的事情。想到自己手上毕竟一下子出了两个年级第一，至少校状元现在是肯定的，镇状元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刘驰在说话时，嘴角眉梢就是忍不住上扬。
“老班，我们知道了！”
“刘老师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乱说。”
看着老刘美滋滋的模样，李晓玫和蔡文雪都同时露着大牙大声答应着。
她们两个，一个最近一直在担心自己这次会不会再次失利。另外一个刚才已经接受自己这次应该会考年级第二和第三四了，如今突然变成并列年级第一后。两人都算是突然遭受了很大的惊喜，所以现在两人都被狂喜和不敢置信包围了，都是那种晕乎乎轻飘飘的状态。
两人被老师和校长仔细的叮嘱一番，又被附近村民亦或是这边那个政府部门的员工们一人搭了一条红后，很快那些人又在她们附和放起了鞭炮。
陇城是有办喜事，考上大学给人搭红的习惯。
据说这样是恭喜对方，也是从对方身上沾沾喜气的意思。
所谓的“红”其实就是红绿蓝紫等各种颜色鲜艳的光滑绸缎，并不是特指红色绸缎，只是红色偏多而已。大家把那个东西送出去后，有人会用这种东西做被面，做棉衣，也会留下来下次去别人家吃席时拿出来再次搭在别人身上。
总之等有第一个给她们搭红后，后续就有其他人上来也迅速给他们搭红了。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附近有孩子，家里条件也不错的。给他们搭红的目的，很大程度上就是沾沾喜气的意思。至于李晓玫感觉的那个两个政府工作人员，其实就是附近镇教育局的。他们的考试分数就是他们大清早亲自送过来的，给李晓玫和蔡文雪搭一条红，应该也是他们今年新准备的项目。
“恭喜啊，孩子！”
“小姑娘真了不起，我来沾沾喜气，希望你能保佑我家闺女明年也能考上大学。”
“闺女你过来，你亲自给她们系上，亲自沾沾他们喜气！”
“是啊，去年准备了都没有用上，今年你小子给我赶快过来，赶快也亲自给我上去沾沾喜气。”
去年的时候，高乘风好像都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所以当时即便李晓玫过来了，也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
但现在，她和蔡文雪就是被大家围在中间，被大家一个一个搭着红，一个一个摸着她们胳膊和肩膀，被大家一个一个沾着喜气。
“晓晓，恭喜你！”
在乱糟糟氛围中，被校长和自己以前班主任拉住说了很久话的高乘风，也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条红上来了。
“谢谢，等会等放下东西后，我们一去外面吃饭吧。”
看着高乘风准备的红，李晓玫在鞭炮和喧哗中，大声喊道。
“好，那我等会可以把行李箱放在你那边吗？”
现场除了有给他们搭红的外，也有那种父母给自家孩子准备红，或者父母听到消息专门从家里拿着红和鞭炮赶来的，或者没考上的同学给考上的兄弟伙伴准备的红。
反正现场考上大学三十九个人，应该有至少一半就在现场被大家搭上了红。也有很多同学的父母朋友，现场给自家孩子和自己哥们姐妹放了鞭炮。也有那种拿着红过来的，看到考的好身边围着很多人，就打听一番在老师和同学们的指引下，给其他也考上了，但身边没有亲朋好友的人迅速把红系上。
反正今天在大家的眼里，但凡考上的都是高材生，都是可以上去沾沾喜气的。
这天对李晓玫来说，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等这边热闹结束了，她带着高乘风去自己那边放行李时。他们又被高兴万分的韩房东，再次围住了。
“哈哈哈，小高也回来了啊？没想到我这边真的能出两个状元。来，小李，小高你们站在这边，我拿我儿子的照相机，给你们拍几张相片。等相片拍完了我到时候留一两张，剩下的全部都洗出来给你们。”
李晓玫和高乘风本来挺尴尬的，见韩老头又把他的红色横幅拿出来挂上了，他们甚至感觉这位老人真的有点过了的感觉。
但最后等对方乐呵呵拿出自己家照相机后，至今都没有一张合照，拍相片也拍的特别少的李晓玫和高乘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却都不约而同的同意了。
“来，来，我们在院子拍几张，再在大门口拍几张。”
“小李啊，我真的没想到你也能考的这么好，我最多能想到你能考上，但我没想到你跟小李一样能考个省状元！”
“婶子我不是省状元，我现在最多就能争取一下镇状元，就连这个都不不一定呢。”
“不是吗？去年你们学校的第一名不就是全省第一吗？没准今年你同样是！”
“嫂子这个不一定呢？去年小高可是考了六百五十多呢，今年小李这边虽然考的也高，但跟小高还是差几十分呢。几十分的差距，还是蛮大了！”
“别说了，大家赶快站好。不管你们怎么说，小李都是我们这里这次考的最好的。”
“确实，确实，省状元又不是被我们承包了，哪里每次都是我们的。人家能考上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就已经是天才了。”
“就是，就是，说人家考的不好的，自己也看看自己是什么学历吧！”
韩家小院里有很多打工的，有很多在附近租房陪读的，也有几个像李晓玫这样在附近摆摊做生意的。
平时他们这里出来的人并不多，院子很多的时候就是一些年龄大的和房东一家愿意多出来溜达。
而现在所有大白天没有出去上班摆摊的，好像都被什么人刻意叫出来了一样。大家都出来凑热闹，都迅速下来加入了拍照片的行列里。
大家在院子里拍了两张大合照，接着李晓玫和高乘风跟房东一家拍了，之后是李晓玫和高乘风合照，还有一张李晓玫自己的单独照。
等大家在院子里拍完了，大家又闹哄哄跑到韩家大门口拍了。
“一定要拍到我们家大门，一定要拍到横幅！！”
最开始那个相机是韩老头自己拿的，后来等对方儿子下班回来吃中午饭了，相机就开始交回到房东大儿子手上。
对方拍照时，韩老头激动的大喊着。房东大儿子大声说着知道了，然后半蹲下身子为他们认真照着相片。
李晓玫和高乘风互相看着无奈笑了一下，然后在房东大儿子五四三二一茄子的声音中，他们迅速回头，表情有点别扭的笑了起来。
刚才两人刚刚见面时，其实是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和尴尬生疏的。但才短短的两个多小时，那些莫名其妙的生疏和不好意思已经再次没有了。
此刻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的高乘风跟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的李晓玫。彼此挨着彼此，就感觉以前的一切迅速都回来了。
*
就在李晓玫和高乘风拍完相片，放下行李，然后去外面找地方边吃边聊时。在李家村的李大山和李桂花，也在村子其他热心村民的提醒下，知道了李晓玫考上了六中第一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那丫头就算学习再好，最多也就能考上个本科，她怎么可能考上六中的第一！！！”
听到对面人的话，李大山下意识反应就是这个。
“怎么不可能，我今天带着我儿子去镇上交电话费时，听到那边有声音，我们专门过去看，专门看到的。”
说话人今年也是四十出头，算是村子里条件比较好的。见李大山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他条件反射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七八岁的胖儿子：“来，儿子你告诉你三叔三婶，今天你爸我带着你干什么了？看见什么了？”
“三叔三婶，今天我爸带着我坐了班车。我们先是去电信局交了电话费，后面我们去了六中大门口。在那里我们看到很多人在放鞭炮和给人搭红。那些人里面，小小姐身上的红最多，围着人也最多。大家还说小小姐可能是这次的镇状元和县状元呢。对了大家还说今年状元有两个，另外一个也是一个大姐姐！”
对方儿子年龄有点小，等说完自己父亲想说的话后，他抬头看着自己父亲极为好奇道：“爸爸，镇状元和县状元是什么啊？小小姐考上那个，别人要给她发钱吗？”
“那是当然，镇状元五百到一千，县状元三千以上吧。市状元的奖励可能在五千以上，多了可能有一万。如果幸运考到省状元，那可能就是两万块。而且这些还是以前的，这钱跟学费一样年年都在涨，今年到底是多少金额还不知道呢。反正你三叔三婶家，这次又要全村出名了。”
这人叫李文昌其实算李爸李妈的小学同学，算是一直喜欢跟自己同龄人比较。小时候比学习，长大比对象，再大一点比房子儿子的那种。一把抱起自己到三十八才得来的儿子，他望着柜台对面的李爸李妈故意刺激着。
一向大嗓门的李爸爸突然不说话了，李妈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便一边给对方找钱，一边笑道：“这算什么，全村出名我们在四年前就出过。如今我家老大在外省国企上班，我家老二又开始准备考研究生了，我家老三在隔壁西安也读书读的特别好。
我们家三个儿子都很出名，我们唯一的丫头不管怎么说身上都带了我们家的读书好基因，读书也特别厉害这个也是自然的。反正谢谢文昌兄弟给我们报喜了，来，我给你们几个喜糖，让你也沾沾喜。或者给小宝沾沾喜，希望你家小宝未来也给你们考上个大学。”
“你——”
看着对方递过来零钱和糖果，李文昌本来想说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家跟自家闺女闹翻了，现在看你们怎么办。但这事情毕竟是村子的传说，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没准人家也有恢复关系的可能性。就算他们跟唯一的女儿关系闹翻了，他们还有三个考上大学的儿子，也算是村子的头一份。
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活了四十多岁只有两个孩子的李文昌还是笑着伸手接下了李桂花递过来的零钱和喜糖：“行，那我就沾沾喜气。不过作为兄弟和老同学，我还是提醒你们两句。我们走的时候，那些老师说了还要确定你们闺女和另外一个女娃子到底是不是镇第一或者县第一呢。
在我们这边镇第一，镇长就会过来上门送大红花。那县第一，来的基本就是县长和镇长至少两个了。钱不钱的我们先不说，光镇长县长过来就是特别光耀门楣的事情。趁着事情还没有确定，你们赶快找上村长赶快把小小接回家吧。
别这么大的事情，人家都过来了，最后你们闺女却是住在外面。而且如果我没有弄错小小应该是我们村子唯一的一个真正女大学生吧？而且她还考的这么好。这样光耀门楣的事情，按照村里往年的规矩，应该要开祠堂了吧？”
李家村上次高考开祠堂，其实就是给李晓玫的大哥李成文开的。当时他是他们村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本科大学生，在他之前考上大学的其实都是中专大专那样的。而现在李晓玫，应该是李家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女大学生。
在李晓玫之前，这边大部分能读书的女孩子其实都是上了中专。读中专她们就能少读书三年，基本十七八出来就能有工作了。所以这边大部分能读书的女孩子，都是初中一毕业就直接考中专的。还有因为村子读书的女孩子特别少，相应能考上专科的，最后其实一年也就一个两个。至于女本科生，这边就是还没有。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他们李家村这几十年来从来都没有出过校状元，镇状元这样的。如今真的出了，按照传统自然要大办，也要早早的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镇状元，县状元。等确定好了，肯定要做好早早迎接镇长县长的准备。这种事情，可不是人家带着大红花和钱过来了，到时你家房门紧闭谁都不知道，谁都没有做准备的事情。
这其实是大家提前通好消息，到时村长带着全村村干部提前等着的事情。
对方好心的提醒着，而李爸李妈听着对方的话，心里就是十分的别扭和怪异。说高兴吧他们其实也高兴，但在高兴的同时他们也感觉到一点点不敢置信、一点点不甘愿，外加一点点挥之不去的别扭和遗憾。
“这么好的成绩，怎么就给了她呢？如果是老大，或者老二老三能考上跟她一模一样的成绩，那我就——”
后面话，李爸爸没有说出来。抬手摸摸一年半前那个死丫头在他额头造成淡淡划痕，最后李爸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行了，你守着铺子，我现在就去找村长。看这件事情，最后该怎么办！”
“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等自己丈夫离开后。李桂花一屁股坐在后面花生袋子上，也是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
“如果——”
如果李小妹考上的是专科本科，甚至是重点本科，那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但现在她偏偏就是考上了六中的第一，而他们这里只有六中和三中两个中学，从好多很多年前，六中的高考成绩就普遍比三中好了。所以目前的情况下，李小妹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们这里镇第一了。
镇第一，镇长就会过来送钱送红花，这也是他们这里的传统。
所以这个时候，为了成功招待镇长他们。他们就必须要好好把李晓玫劝回来，然后好好哄着她把这件事情办完。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荣耀已经不是李小妹或者他们一家的了，而是整个李家村的事情。
所以到了现在，李桂花才真正的难受和难堪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