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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很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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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你们就做完了一次,然后又是第二次,要第三次的时候沙发已经不能用了。你说要靠在沙发、然后他在你后面的姿势,这样做一次算了,他说不要,那样看不到你的眼睛。然后就算了,你实在不想在地板上做,太膈人了。
期间他把万花筒打开了,你喊他关掉说你看得眼睛花,他说关不上。你就只能自己把眼睛闭上不去看他,他又抽出手把你眼睛扒拉开和他对视。你掐他,他好像又要掉眼泪,算了,不让他关了。
最后你们一身汗的去了浴室,还好水没停,只是没燃气。本来只是说洗澡,但是太冷了,你们想着那就做点火热的事吧。
于是第三次,两人的体温把墙壁上贴着的瓷砖都弄得燥热,分不清是汗还是误入二人战场的水珠。
做完你已经不想再洗一次冷水澡了,止水自己冲了下,当冷水冲刷他布满抓痕的身体时,有些水珠从他身上溅射到你的脸上,你感觉他不怕冷一样。
回到客厅,止水才想起来自己有卷轴,本来今天以为可以拎包入住的,所以带了点东西。
你看到他从卷轴里掏出来条毯子,抖开后铺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你,示意和他一起入睡。
他说,快睡吧快睡吧他明天要翘班,明天就可以一起醒来了。
但你觉得毯子太薄了、刚做完身体累得要死还有淤青,睡地上很难受的。
他爬起来说将就一下吧。跪坐在毯子上,把叠好的外套推到你这边,又说你可以枕着他睡,他当你的垫子。
你看着他被木地板硌红的膝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街边见过的,被孩子遗忘在雨里的木偶。但你玩具很多,你看到了也没把木偶捡起来,你牵着妈妈的手路过,然后也跟它的主人一样把它抛到脑后,直到现在才突兀想起来,不过快二十年前的木偶和止水除了膝盖都是红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把它抛之脑后。
其实这里不适合睡觉,但你们谁也没提要从这里离开。
最后你还是躺在了毯子上,确实太薄了。
寒气从地板缝隙里渗上来,像无数根透明的针。止水把你往他那边拽了拽,你的后背立刻感受到他胸膛的弧度。
他和你说明天去买家具吧,你不喜欢榻榻米就先从床具看起。
你说好。
他又问你窗前花瓶里放的什么花,他今天在花店没见过。
你说那是你以前买的假花,也许真花不是这个季节的吧,所以买不到,但你也不是喜欢它,只是觉得有花瓶的话就要有花,但是真的又太娇惯,很容易养死,就像你以前的鱼一样。
止水听着你的絮絮叨叨,说没关系,他照料过,以后可以买真鱼,也可以买真花,又问你想养什么。
你说现在最喜欢桔梗。
他哼哼的闷笑,你恼羞成怒地转身,正对着他一拳捶到他肩上,他‘嘶——’的大惊小怪叫了一声。
你很无语地拽回来,觉得他在演。
他说怎么被前辈你识破了,但包着你拳头的手掌一直没松手。
你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他的唇落在你额头的瞬间,仿佛远古的咒语被轻声念诵,而你像一只漂泊太久的游魂,终于被超度了一样放松,只有浸透骨髓的安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虽然你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你察觉得到。
这是你的灵魂第一次停止了迁徙。
胸腔里鼓动的风突然沉寂,你好像不那么愤恨了。什么村子、忍者,全都被温柔的触感吹散成齑粉。原来爱的力量有这么大,在这瞬间天和地只剩下你和他。
原来这就是被锚定的滋味。
你好爱他。
他侧着脸慢慢入睡,睡前胳膊搭在你在肩上,好像是个环抱的动作。但身体确是背面朝天花板的,这样没抱着你的另一只手不会被他自己压麻。
你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呼吸就喷洒在你的颈肩,你觉得他好乖,因为他的出现,你所有的要求得到了满足,你从未收到过如此珍重又和你心意的礼物。
你知足了,只要和他在一起你就别无他求。
……其实不是,你也知道这种餍足只是暂时的,因为你刚刚得到,所以才会觉得有此足够了。
但管他呢?止水这么爱你,你提的要求他都会满足你的,就像你因为爱他也会包容他一样。
你是因为寄生虫才爱他的吗?
应该不是。不是。
你又想起那本封面被人换成《偷看者死》,但实际内容为《恋爱寄生虫》的书。
也许你得回去再读一次,等止水不在的时候你再看,不能被他翻阅里面的内容,有很多他不能知道的东西。
但是这本书是哪来的?水之国吗?
你打开时有一股油墨香,又像是旧书特有的霉味。
外面的鸟叫消失了,窗外传来雨滴落在屋檐的声音,从一滴一滴到淅淅沥沥就几秒钟的时间。像他刚刚的哭泣。
那梦又是怎么回事,你甚至能回忆起很细节的东西,那不是编的,更不像幻术,这世界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平板什么样?
你强撑着眼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止水的嘴唇。
恍惚间你好像看到了什么,雨夜,山洞里的篝火,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女人背对着你肢体语言相当丰富,崩溃着大吵。你听不见声音,男人的脸被她的背影遮住了一半,你看不见样貌。
于是你又通过别的东西去判断,女人的衣服就是很常见的款式,男的穿着藏青色外衣,宽大袖口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你没力气再抬起眼皮,也睡着了。
“侑士。”你戳了戳正在吃千层蛋糕的他,“我觉得你这样很不礼貌。”
坐你对面,穿着校服的男生闻言抬起头,他把叉子放在一边,拿纸巾沾着擦拭嘴角:“哪里不礼貌,我吃得很讲究。”
你摇了摇头,你说的不是他的吃相。
“你不能在我和别的男人上……”话头断了,你突兀地停住。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别的男人?
坐你对面的男孩子倒像是在等你把话说完一样。
“别的男人?”他挑眉,“你还认识别的男人?”
言语中的暗含的信息让你一下子敏感起来,“你好怪。”
“搞得像在质问我一样,我当然认识别的男人。难道这个世界除了你没有其他异性了吗?”
和你身穿同款校服、你是女款他是男款的侑士,用非常稀疏平常的口吻问你,“难道有吗?”
你回顾四周,除了你们这桌,其他桌都是女生和女生的搭配,店员也都是女生。
透过甜品店的玻璃朝窗外望去,出租车里的司机、来往的行人中有上班族和学生、巡逻的警察、商场大屏上的广告……
全部都是女人。
“哇!乌托邦!”惊讶过后你转头看向他,“侑士,你怎么做到的?居然灭绝了所有男性!”
他麻木的看着你,“我还活着。”
你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噢噢,你是创造了一个除了你其他男人都死绝了,然后所有女生都爱上你都争夺你的世界吗?我扮演着什么角色?能不能别给我安排雌竞的角色?”
他表情抽搐,像是被你眼中他的形象恶心到没食欲。起身拉着你的手从这家弥漫着糖浆味道的甜品店出去。
“你看街上的女人对我有反应吗?”他恶狠狠地说道。
你被他拽着东瞄西瞄,如果这是一部后宫漫此刻确实早应该有其他女角色送上来了。
“这是百合番?”
“不是!”
“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男人?”
“为了陪你。”
这说话太——恶心了!把你搞得毛骨悚然。
而罪魁祸首的他头也不回,继续走,好像这么恶心的话,并非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一样。
你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怎么能说这种话,有点越界了,像男女朋友的口吻,你想看看他的正脸,判断他是为了恶心你、搞得恶作剧,故意说这话?还是出自真心?
如果是真心就太可怕了,你又不喜欢他。
当路过的镜面中闪过你们两个人拉扯的身影,你才突然发现:
“侑士,你怎么染成黑毛了?”
站在你身前一步的他侧过脸来——颈后那束低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墨色的线。
“不好看吗?”他皱着眉问你,但语气里又流露出几分紧张。
你细细地品味了一下,然后在他期盼的眼神中说出答案。
“感觉像从花花公子哥变成封建贵族家的少爷。”
他有点生气,牵着你手腕的手用劲一拽,你整个人被拉到他跟前。
意识到自己下手有点重了,他感到愧疚似的语气温和了点。
“我是在问你好不好看。”
“好看。”你被他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不喜欢。”
等阳光照进房间,晒到你的阖着的眼皮,你因此醒来时,止水还在睡觉。房间里的味道和雨后的潮湿一起消散。
你想抬起手摸他的嘴,却发现离他最近的手还和他保持着十指相扣的状态,但胳膊已经被他压得没知觉了。
“……止水。”你艰难的开口唤醒他。
你喊他的一瞬间他就睁眼了。看到你还在又把眼睛闭上继续睡觉,手倒是往你脸上摸,掌心贴着脸颊,拇指摩挲着你的下嘴唇。
这也是你想对他做的动作。你现在对他倒没有‘你居然把从我身上学到的招式用在我身上’的愤怒了,反倒心里有点开心的想这个动作是你们两人互相属于对方的认证。
但这瞬间的温馨并不能影响你胳膊已经麻了的事实。
“止水。”你又把他喊醒。
他眼睫毛颤了又颤,最后还是随着眼皮睁开,“怎么了前辈。”
你还没有说话,他就已经把压着你的胳膊拿开,但牵着的手还没散开,半身裸露的坐起来,眯着眼睛找钟。
没有钟。
他放弃了去看现在几点,虽然爬起来探出窗外,就能根据太阳方位去判断,但他舍不得那么快离开你。
止水继续缩了回去。又变回他晚上、午夜、凌晨、清晨入睡的姿势,趴着睡,胳膊放在你的肩上。
“我可以开写轮眼吗?”他晃了晃你的肩。
“开。”你转过头和他对视。
“你还爱我吗?”
“爱。”
你不假思索地回答后又开始想,他这问得什么蠢问题。
止水笑得很满意。
他和你额头相抵,这次没有护额,这种肌肤相亲比隔着个金属贴片感觉好多了。你透过他睫毛看到眼里旋转的图案、让你想到庆典上被风转动的小风车。
这什么意思呢?
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暗示你对他那方面满不满意。
然后你说爱是代表你很满意?
是这个意思吗?
但是你冒然问出口——如果不是?那止水不就会生气的觉得、在你眼中他居然是一个这么庸俗的人。
说真的你现在才开始回忆昨晚的细节,为什么扒他裤子之前说‘我会永远爱你’他要哭。
然后今天醒来你只是说了一个‘爱’,他又要笑。
又哭又笑的,这是为什么?
哦!你知道了。他怕你不负责。
哦!一切的谜底都解开了,因为他是个傻子,他怕你上完就不认人了。真是离谱,他以为这是什么士族读物,那种男女之间还停留在走婚制的设定吗?
好吧,你原谅他,因为爱就是容易让人患得患失的,他还有的学。不过样子你还是要装装出来吓唬他的。
“真是过分。”你幽幽开口。
“对不起。”止水先道歉,“但是哪里……?”
“并不是□□上的伤痛,”你摸了摸他腹肌,色心又起,“是心灵上的。”然后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左胸上。
止水不敢说话,他在想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发现别天神了。如果是——那你怎么发现的?发现后别天神就没效果了……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种上完翻脸不认人的女人?”
止水:……?
他沉默了片刻后决定按照你的逻辑接下去,“因为前辈你表现的很熟练,但从来没听说过你有过交往对象。”
你耐心地跟他解释:“这是成熟女性的必修课。而且我以前没和别的男的做过。”
止水马上接道:“亲吻也是。”
这你得回忆一下。
片刻过后你肯定的回答:“没有。”
止水其实并没有咄咄不休逼问你过去有几个男人的意思,但你的迟疑又让他揣测不定,你是在撒谎还是在回忆,又或者实在思考为什么他会问这种问题。
“我并不是因为在意前辈你过去的情感经历……”
说完自己先皱了眉。这话听着简直像在暗示该有段历史似的。
“我没有过去。”
你答得干脆,指尖顺着照进来的光摸着他腹肌的轮廓,止水配合地绷紧身体配合给你摸。
“以前和男人,”你屈指弹了下他肚脐,“心理上没感觉。”又打个补丁:“和女人生理上也没擦出过火花。”
止水语塞,他突然支起胳膊,不给你摸了。
影子笼罩住你半边脸,“那出现一个生理上为男性、心理上为女性的人怎么办?”
你转而摸他的脸,嘴上倒是和他较起真,“你喜欢女人吧?”
止水心想这是什么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继续说,“可是你也没有见一个爱一个对吧?”
止水开口抱怨着,“前辈你这是什么话。”
你反驳他:“那你又问的什么疯话。”
他自觉失言,“对不起。”又道歉卖乖,“我只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然后又躺下看着你,把你放在他脸上的手放回肚子上。
好好好、没办法你太吃他这套了。
你拍了拍他腹肌收尾:“原谅你。”
其实比起摸其他地方你应该还是喜欢摸嘴唇。你翻了个身又压在他身上,指腹蹭着他脸上唯一的红色,他终于把写轮眼收起来了。
“止水你饿了吗?”
止水眨眨眼睛,“老实说没有。”
无需多言你们又默契地再来了一次。
当你把手指塞进止水嘴里,他像个婴儿一样吮吸时,你觉得他好像不吃饭也可以。但你在他身上起伏时,又发觉你还是要吃饭的。
……做完后你实在不想动了,喊他先去把这个房子的电给通了,不然中午你两得热死。
止水穿好衣服,找了半天护额在哪,最后从沙发底下掏了出来,拍了拍后觉得灰太多戴头上你肯定不会亲他,就系在了手腕上。磨叽地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一手拎着打包的寿司,一手开了灯。
他告诉你已经是下午了。只有寿司店开着了。然后又把空调遥控器插上电池,打开开关。
行吧。你爬起来和他一起吃饭。
如同大部分家庭里的夫妻一样,虽然不是饭点,饭也不是你做的,桌子也不是你收的,你们没有桌子。是止水买的花瓶包装的盒子,放在你们面前就像个桌子,正好够放寿司,哈哈。
他给你挤芥末酱,打包的肯定是没办法给你现磨山葵了。
你本来想趁他不备给寿司底下沾很多芥末酱再喂给他。但在筷子已经要送到他嘴边、他虽然闻到呛鼻的味可仍然把嘴张开时——你把筷子调转了方向,自己咽了下去。
他吃的苦已经够辛辣了。而且这恶作剧又有点低级,拉低你平时水平。
但太呛人了……!
刚一入喉你就呕了出来,止水赶紧拍你的背给你顺气,又拧开买的水、冰水,递给你。
你喝完水抹了把脸,这倒是你自作自受了。看着温顺、哎呀你都有点不太好意思用这个词了,这词有的时候带点贬义。总而言之是看着非常担心、并且贴心送上冰水的止水,你捏了捏鼻子,直冲天灵的芥末就算吐出来也发挥着作用。
“止水,你当时没有呕出来真的太好了。”
你心里想着还好自己当时没吃什么刺激性的食物。
止水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现在越来越怀疑,你在暗示他,他现在要试探一下你。
“我之前确实对前辈有所隐瞒。”他开口,“其实万花筒写轮眼不只是好看。”
你反驳他,“并不好看。”
止水:“前辈你先听我说完。”
你“哦——”的又打断了他一次。
止水好脾气的将你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这样你能安静一点。
“宇智波一族擅长幻术。”他指向左眼,“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不过是把现实看得更清楚些,这样在构建幻术时才能更真实。”
“万花筒是在三勾玉之上的写轮眼完成体。而每个万花筒都会拥有特殊的能力。”
你点点头,这个你知道。止水以为你在认真听,他继续讲。
“但我万花筒所赐的‘别天神’是不同的。”
他左眼的三个勾玉突然加速转动,变成你见过的四个棱角,周围空气产生细微的扭曲,“是凌驾于所有幻术之上的存在,能改写意志的洪流而不留痕——”
你的手正好在他脸上贴着,太顺手了,就扇了正在犯中二病的他一巴掌。力度不大,但足够打断他说话。
“三代目和团藏知道吗?”
止水愣了愣,“不知道。”他还没说,但他准备说了。
你怔怔开口,“那就好……不用再和我说了,我不是忍者了。”你完全没想过他会对你用别天神的这个可能。
止水知道了,知道你没发现他给你下了暗示这件事。
‘她是真的爱我。’他幸福的这么想,‘我从来没有如此满足。’
‘还好我有别天神。’他又庆幸的想,‘这样才能确定她是真的爱我。’
用左眼的别天神下了暗示‘忽略虫的影响自行决定是否爱他’这件事上,他不会后悔。而且就算你选择了不爱又怎么样呢?你们还是会因为虫而绑在一起。
就像人们想无限接近坠落的失重但又承担不了死亡的后果,于是发明了蹦极?
太好用了,别天神。
太好用了,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