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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长老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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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背对门而坐,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桌上,斑在主位,左手边是墙壁,右手边是庭院,显得坐右边的老头们像是客人。
火核与鉴在斑左手侧,鉴是补上他爸爸的位置,田岛和佛间死的那一战还有不少人也死了。他们三个形成年轻一辈的隐形阵营,斑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空缺着没人坐。
“南贺川旁的巡逻应该加点人手……”大长老的声音呕哑难听,知道其实是因为小时练习火遁反被灼伤喉咙的人已经全死完了,“不能保证下次不会出现——发现时已经醉倒……”
阴阳怪气着此时缺席的人。
斑的手在漆盒边缘轻轻一叩,暗红色的漆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盒中整齐排列的茶点里,略过第一块梅干馅的团子——那是他留给弟弟的。
“不介意吧?”
捏起旁边的豆馅茶点,咬下的瞬间红色溢出。
大长老垂下视线暂避锋芒,二十年前田岛处决叛徒前,也曾这样漫不经心地吃过点心。
一抹鲜艳的血红划开斑的嘴角,在肃杀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斑随手抹掉嘴角残渣,不过是红豆馅而已。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回漆盒,边缘的焰纹已然褪色。
鉴的视线在漆盒与斑之间游移:“我也想吃。”
斑将漆盒先往左侧推了半寸——又突然调转方向推向中央,颇有种他很大度,两边一起吃的架势。
鉴伸手取了两块,第一块递给火核,第二块带了碎渣的留给自己。
三个老头面前的绿茶早已凉透,表层汇聚着粉末的湿块。
“之前的委托尾款应该拿出来用在……”
二长老刚开口,斑的思绪突然劈成两半,泉奈急切的字迹好像浮现在案上:‘哥,要不要把你的寝具也换成床?’
他猛地灌了口茶。
“驳回。”茶盏一锤定音似的重重落在案几上,“没必要换。”
一件件事被提起,压下或者解决,当念到阵亡名单时,后院传来拍打被褥的闷响。
男人们并没有被女人做家务的声音打扰到,继续谈论着族内的事。
族里三个老头和含他在内的三个年轻人在他家书房商议完了族务。
开场时斑在主位,姿势端坐,开完了他已经麻了,变成单手撑着下巴。眼看无人说话,他收起手。
“没有异议就散会。”斑后腰抵住椅背,指节敲了敲案几。
三个老头却像扎了根的枯树,赖着不走。
按理来说该走了,他们磨蹭着不肯起身——以前田岛在时,这个时段本该是茶水和客套话流动的时刻。
斑没有客套的意思。盘中的茶点只剩最后几块,但年轻人们先吃的靠近他们那边的部分,如果要伸手吃就得像年轻人一样起身去够,这动作对老家伙来说有点迈不开、也拉不下脸。
他想让他们早点走。
泉奈的忍猫没有回它该回的地方,从屋顶上几个跳跃蹦了下来,看到有个空位,就果断从矮桌下蹿到座椅子上,这种有椅背无腿的设计反倒方便了它。
火核替不在的那个人摸了摸猫。
长老褶皱像老树皮似的眼皮下精光闪烁:“斑,泉奈真的是出门找女人去了吗?”
听到这话,火核先撇了眼斑,指尖无意陷进忍猫尾巴里,绒毛炸开,忍猫叨了口他。
斑不耐烦的搂住从软垫上跳到他桌前的猫,手穿过柔弱的腹部,将它抱到榻榻米上放下:“这和今天的议题有关系吗?”
大老头:“毕竟泉奈作为族内的中坚力量,斑你在弟弟的事上还是应该慎重——”
“不支持的话少说。”斑无聊的把手撑在脸上。
“主要是田岛刚……泉奈就为了女人出走。”
二老头挤眉弄眼:“也许是急着带来新的生命。”
他自以为是地说出一些心照不宣、且不合时宜的笑话。气氛因为没人接话显得有些尴尬。
三老头:“族长,我没有不支持泉奈,我可以说话。”
斑的神色舒缓了些:“请讲。”
“我觉得和泉奈比起来,你和她的年纪更接近。”
斑的眉头皱得几乎把眼睛压闭。
三老头看他没开口,继续讲着:“族长你也得尽快做打算,不然如果她见到你这样的英姿,且觉得年龄上你更合适,再发生一些——”
“你也闭嘴。”
暴戾的语气让鉴手里的点心碎渣撒了一地。忍猫的尾巴炸成毛刷,倏地窜到矮桌底下。
鉴的眼神被话语权带着漂来漂去,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会议,没想到是这样,最后注意又挪到猫上,因为刚刚被吓了一跳“唔”了一声。
斑的视线扫过来时,鉴的指尖还粘着半粒芝麻。
“你也有话要讲吗?鉴?”
被问到的年轻人仓皇转向火核,“火核有话说。”
火核:“我没话说。”
鉴看他,满脸写着‘你背叛兄弟’,但在斑的注视下,只好面露难色的开口:“泉奈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接人以显重视?”
有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不说言语都能说明他的态度,无非是‘你们太当回事了吧?’的意味。
斑的手指搭在漆盒的边缘,他不想让猫毛沾到留给弟弟的茶点上。
“不必。”他盖上盖子,“泉奈自有打算。”
鉴看见火核正在桌下比划着‘二’的手势——这是他们年轻一辈的暗号,代表‘第二次踩雷就该闭嘴’,如果是三就代表失态升级、集体尿遁。
但大老头突然前倾的身体压得旧榻榻米吱呀作响,“斑……族长,至少该派个探子确认。”
“我说,”斑抬眸,头倒是没动,“不必。”
忍猫突然从桌底窜出,叼走了鉴面前最后一块茶点碎渣,火核捞住它,叫它说要玩出去玩。
猫叼着碎渣,四个山竹样的白爪“噔噔噔噔”地踏过榻榻米,绕过三个老头在晨光里渐渐佝偻的影子,跑向后院。
拍打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只有纯白床单在晾衣绳上膨胀如帆、鼓鼓作响。猫蹲坐在白色布料下,碎渣在它齿间发出细微的喀嚓声,吃的很急,毕竟等泉奈回来了它就吃不上了,猫都知道那是个比谁都小气的人。
泉奈先到家,他感慨了下自己从来没有回得这么着急过,又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啊,让火核提前帮自己准备好了。
他抖开放在桌上的卷轴。
斑循声过来。
自己弟弟正在空置了很久,但前天刚拜托婆婆打扫过的房间里铺床。
“泉奈。”他扶着门框,“是分身吗?”
泉奈的分身一边抖着床单一边回头,“啊,哥哥。”
他又继续铺床,“我以为哥哥这时会在训练场。”替他指导小辈。
斑:“我也是分身。”
“哈哈。”泉奈爽朗的笑声,“稍等一下。”
他跪在床上抚平褶皱,然后再把两个枕头郑重的摆在床头,唔……稍微立起来放一点视觉效果好一点,于是再做调整。
确认无误,他起身。
“哥哥的分身也会饿吗?”泉奈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是本体和你慢悠悠的赶路时买的和果子,交予他迅速带回,“是给哥哥带的特产哦。”
“本体在训练场揍小孩。”斑的分身伸手接过,“等回来再吃。”
泉奈又开始抹桌上的灰,明明已经擦过一遍了,他还怕有没注意到的地方似的又打扫一遍,他视线几乎与桌面齐平,不出意外这晚上要用。
“还是垫垫肚子,我来做饭,她和本体大概要很晚才到。”
斑对自己弟弟下厨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要我帮忙吗?”
“不——!”泉奈反应比较大,“我来,全部都我来就可以。”他又收敛了情绪,“莱子婆婆把我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斑还没去厨房看过,“不用怕麻烦我,这只是分身。”
泉奈突然站直身体,但表情却有点扭捏。
“不是的哥哥,”他躲开了视线,“是我想让她吃‘我’做的饭。”
斑:……
他咽下什么,“只有她吗?我不能吃吗?”
泉奈脸红,“不是的哥哥!不要开我玩笑!重点是谁做饭,不是在谁吃饭上啦!也没有说不让你吃!”他嘴巴还在叨叨叨,“我已经很紧张了——哥哥你不要让我等会剁菜都剁不利索了。”
“我不紧张。”斑笑了下。
“不行,”泉奈板住脸,很严肃地看着斑,“哥哥你要紧张起来。”
斑呆住:“这是什么说法?”
泉奈认真地回答:“因为是新的家人,所以哥哥你要紧张起来,表现得太松懈她会多想、我会伤心。”
“拜托了,哥哥。”
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泉奈满意了,转身出门,斑跟着泉奈前往厨房。
案板上已经摆着洗净的食材了,没有进一步处理。
“我可以帮你切。”斑又打趣他。
“说了不——用——了。”泉奈洗手中。
“怕你切到手。”斑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小时候和灶台一样高那会,还——”
“哥哥!”
泉奈急得去捂他的嘴,却只抓到一缕消散的查克拉,这不是影分身,只是普通的,力度稍微大点就没了。
他顺势蹲下捂住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莱子婆婆准备的鳟鱼在砧板上突然蹦跶起来,鱼尾“啪”的甩在他手背上。
“连你也敢笑话我。”他戳了戳鱼鳃,“想怎么死?”
快接近族地时,你拼命控制着面部表情。上下嘴唇都被你紧紧抿进去,几乎要陷进牙缝里。一想到即将见到二十岁的斑,你就绷不住,毕竟上次见面时,他还是个眼袋耷拉、皱纹堆积得像融化蜡烛般的八旬老人。
不行,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要破功了!更不行!他当时不抿嘴的样子——也和你现在嘴都要窝进去的样子差不多!
泉奈把你的表情误解成了心虚。
毕竟当初你就是在这附近把他扔下的——虽然当事人当时毫无知觉,但后来路过时同行人暧昧的嬉笑让他恍然大悟。
故地重游,只剩树桩。
他猛地停住脚步,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你无心理会,继续抿着嘴往前走。
见状,泉奈又重重哼了第两声,一把拽住你的衣袖。
你松了松眉头,“干嘛?”
他指了指树桩,冷哼第三下。
你翻了白眼,“并不是这里。”
泉奈梗着脖子反驳,“你觉得不像是因为我把树砍了。”
“是那。”你指着不远处的另一棵,“谁和你说是这棵树的?冤案。”
泉奈的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圆,“真的假的。”
先是被族内同龄人戏弄的恼羞成怒,这群人也没一个靠谱的。然后又涌起一阵酸涩:你居然还记得……
“走了。”你拽了拽他,“报仇都没找清楚对象,还写轮眼呢。”
泉奈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据你所说逃过一劫的树,暗自记下特征,
“我只是砍树泄愤又没舍得砍你,你该庆幸了。”
“还在生气吗?”你不满的嘀咕一声,“那你砍我吧。”
泉奈拿刀鞘包着的武器作势轻轻打了你两下,“不够解气。”
“那要怎样?”
泉奈认真思索片刻,“说不出口。”阴阳,“我心可没有你的狠啊。”
这都什么话?你倒吸一口气,又认命地吐出来,真受不了,明明当时是他嘴贱在先,但是追究起来又要闹个没完没了。
“那我求你心狠一点吧,”你察觉到他说的是‘说不出口’而并非想不出来,“狠心的——把你设想出的报复说出来吧。”
他皱了皱眉头,“怎么能说是报复?我没想报复你。”
“哇,泉奈真好~”你捧读道。
“喂!”他气得踢飞脚边石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
“等会吃我做的饭,”他直视你的眼睛,“不许说难吃。”
你顿了下,“你不是吹嘘你做的比斑强吗?”
此时泉奈原地顿了一下。他的分身已经解除了,看来是在厨房已经备好菜了,剩下的步骤留给他这个本体回去完成。
你以为他顿住是在撒谎。
“不过我又没吃过斑做的饭,”你试图给他台阶下,“你撒谎也没必要急着承认。”
泉奈不满的和你解释,“谁撒谎了?我是觉得你嘴巴太挑剔了。”
不是挑剔不挑剔,是已经吃过木叶58年时——商业街的饭,再来品鉴战国时匮乏的食材、以及更匮乏的调味的瞬间,实在会心生怨念。
菖蒲,你在哪里。
如果还能活着回到木叶——你愿意天天去她店里吃饭。
……但也不是很想回。
泉奈注意到你骤然阴沉的表情,手指不安地蜷缩起来将你抓住:“只是说你嘴巴挑剔了一点而已,为什么又生气?”
你没说话。
“我会精进厨艺的。”他晃了晃你的手,“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
你本来想反驳他厨艺有什么用,巧夫难为无米之炊没听过吗?后面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凶他,这里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调味品,但和泉奈有什么关系?
“哦。”你干巴巴地开口,装作确实因此被他气到的样子,“原谅你。”
——唉。
你脾气真大啊。泉奈悄悄打量你的侧脸,暗自腹诽。不过感觉和之前相比对他的耐心多了点,也许还有包容?他对这个变化倒是很满意,甚至想哼着小调回家。
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族地的围栏和门口的守卫了。
他要拉着你一雪前耻!
但想到你和男人对视的病症,他还是决定保守点。
“虽然大部分的男人这个时候要么在训练场——要么在家里,”他组织着语言开口,“但回去路上难免会遇到……”
“无所谓啊。”你摆了摆手,“按老办法应付就行。”
大部分情况下,你们两人一同行动时,都是你装作沉默、恬静的垂眼乖顺妻子,而泉奈则以‘丈夫’的身份处理所有需要与男□□流的事务。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点头,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但是我平时在族里人缘混得太好了——难免有些小子喜欢开我玩笑。”
虽然一般是他先开的别人玩笑。
“那你嘴回去啊。”
“我会把言语的攻击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同时开口,不过最后是泉奈收尾。
泉奈听到你的回答后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可是你说的。”他忽然加快脚步,拽着你往族地大门走去,“等着看我大杀四方吧。”
你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慢点!你突然兴奋什么?”
远处守卫的宇智波族人发现你们的身影,立刻扭头想招呼同伴围观,可惜视线范围内只有另一个站岗的同僚。于是泉奈大人携未来夫人回族的盛况,只能由这两位幸运观众独享了。
随着距离拉近,你匆匆扫过守卫们脸上逐渐绽放的八卦笑容,立刻垂下眼睛。
太考验演技了。
好想原地消失。
“泉——奈——”
守卫A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拖长的尾音如果变成绳子、拿来给你上吊正好。
“怎么不是——醉着回来的啊?”
你想死。
脚趾开始疯狂施工,恨不得当场挖穿战国时代的地壳。
泉奈刚要反击,自己先破功笑出声。
这就是他刚刚说的大杀四方吗?你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泉奈——”守卫B补刀,“怎么脸红得像醉酒了呀?”
这下泉奈彻底崩了,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你像个猫遗忘的忍人僵在原地,既不能与守卫对视,又没脸看泉奈发疯,最后只能死死盯着他随笑声疯狂抖动的炸毛发尾。
是报复吗?
看他还在“哼哼哼哼”的原地闷笑,不像一时半会能开口说话的样。
你彻底绝望了。
你的鞋强吻上泉奈的屁股。
泉奈猝不及防被踹得拿一只胳膊撑地,以至于不会当街下跪。终于止住笑声,坚持了一秒,“噗哈哈哈哈哈——”
两个守卫发出惊天动地的起哄声。
你终于破防,一把揪住泉奈的后领将他提起来。
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磨刀似的开口,“现在,你,去,展示,言语的,攻击性啊——”
泉奈被你拎着后颈,像只被扼住命运咽喉的猫。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拉着眼睛垂到都要闭合的你往前走,侧头对守卫们露出一个灿烂到可疑的笑容:“她比较害羞——”
这就是他说的攻击性吗?!!!
你认命地将空着的手扶上眼,又顺着把垂下来的发掠到耳后,朝守卫客套的笑了下。
“见笑了。”另一只手猛掐泉奈。
“嘶——我是说,”泉奈在同族新一轮的打趣前开口,“你们再笑,那到时候结婚还是你两排班。她比较仁慈,你们想来只能求她了。”
这就是大杀四方吗???
在场四个人,只有你一方被他言语的攻击性伤害到吧?
是报复吧!
守卫A夸张地捂住胸口:“泉奈大人好福气啊!”
守卫B立刻接茬:“夫人请一定要原谅我们啊,都是泉奈平时嘴巴太——”
已经不记得上次拥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你也不记得是怎么在泉奈旁边客套笑了一路、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其他的族人,又是怎么跟他回家的。
当那双室内鞋终于套上脚时,你如释重负地直起腰。
然后整个世界随着声音的来源天旋地转。
“泉奈。”
都要僵掉的嘴角,在猝不及防的看到——
二十二岁的斑就站在玄关尽头,年轻俊朗的面容,与你记忆中那个融化的蜡烛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在这一刻错乱,你看到两个斑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
第一声笑像气泡一样不受控制地冒出喉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直到笑声如洪水决堤。
你猝不及防笑得直不起腰,完全停不下来。
在进入宇智波族地前准备了那么久的抿嘴,被斑的突然出现害得毫无用武之地。
狂笑,狂笑不止。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你想控制自己停下来。但是嘴角却怎么都压抑不住。你笑得从弯腰改为蹲在地上,笑得像刚才泉奈那样把脸埋进臂弯。可越是想停,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老年斑下垂的眼角,皱巴巴的皮肤,还有那个不用抿嘴都像抿嘴的表情——上嘴唇是会随着人的衰老而消失的。
斑一脸状态外,看着同样状态外的泉奈。
“这是……?”斑问道,“我今天很好笑吗?”
泉奈也懵懵的,他嘴巴微张,“……也许是对我刚刚行为的报复?”
你听到他们兄弟俩的对话从快要喘不过气的笑声里缓了过来。
脸从埋着的胳膊间抬起,又看了眼斑——还好他在看泉奈,不然你要边笑边吐。
他二十二岁的脸又一次扎进你的眼。
“呜——”你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有只手轻轻落在你背上。
泉奈蹲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给你顺气。斑则是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并没有任何异常啊?
你像个坏掉的唱片机,不过战国古董们肯定听不懂你此刻的比喻。任由你一个人在笑与哭的边界疯狂摇摆。
那些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对时空错位的荒谬感,对有着忍界修罗之称的老年斑恐惧,对现状的无助……最后情绪的跷跷板朝哭那端倾斜,最终演变成彻底的崩溃。
你意识到自己搞砸了和这个时间点斑的初次见面。
斑也跟着一起蹲下来。
你们三个莫名其妙的在玄关蹲着,一个哭得发抖的外来者,一个手足无措的弟弟,和一个完全状况外的兄长。
他们两都在看你,你埋头什么都看不见,只不过泉奈的手贴在你的背上,你感受得到。
而斑觉得要避嫌,只是用眼睛打量着你,随后你听见他用和八旬完全不同的声线——虽然你刚刚已经听过了,一种更为年轻的声线,压过你的嚎啕大哭,闯进你的耳膜。
“为什么要哭?”斑问。
这句话像把刀剖开你的脑子。你想起那个沙哑苍老的声音曾对你说过同样的话。两种声线在你脑海里交织,逼得你几乎窒息。
‘为什么要哭?’斑问。
‘我不想当忍者了。’你崩溃的回答道。
你在泪眼朦胧中看向他年轻的面容。
如果染虫的是斑就好了——
你崩溃的想着。
——斑能活到八十多呢。
你不想当寡妇了。
“呕——”
不小心和斑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