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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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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边呕吐一边想怎么把自己从这种尴尬的场景中解救出来。
拔腿就跑固然简单,但接下来怎么办?
宇智波止水脖颈上的青筋被他自己掐得都绷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冒。一边咳一边拍打自己胸口。
你跑了他怎么办?
像是不愿意给你过多的时间拖延,你恢复得比他快。头晕目眩的症状消失后,你拿纸捂住了嘴,把剩下的一张递给止水。
止水捶胸的动作一顿,接过你的好意。
你发问:“监视我是你的任务吗?”
被你质问的人擦干净嘴角,才开口解释道:“是,但是我自己也非常好奇。”他又咳了两声,但已无济于事,“刚刚是有什么东西从你——”嘴这个字难以启齿,“到我体内了。”
“对不起,”你火速对刚才的行为道歉,故意不留时间给他回答,接着问出看似毫无相关的问题,“你热爱生活吗?”
“什么?”
被你猝不及防的问题惊到,止水收拾好自己狼狈的样子,抬头看着陪他半蹲在地上的你。
你又问了一次,“你热爱生活吗?如果热爱的话就没什么事。”
虫的寄生条件相当苛刻,如果是热爱生活的人就算入侵到体内也会马上被人体的免疫系统消灭。
“热爱生活就要接受前辈的强吻吗?”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止水很明显没搞懂你口中的热爱生活,和被村子里的官二代强吻之间的联系。不过是你自己没讲清楚,你觉得这人多眼杂,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
你站起来,捡起了早就该戴上的口罩。
“去我家说吧,这不是短时间内能解释清楚的事。”
止水倒是有些扭捏。
你看出了他为难的表情,以为他是在意你家本质上是‘转寝小春’家:“我妈妈不在,家里没人。”
他有些犹豫:“那我去买点东西再登门拜访吧,空着手上门太失礼了。”
像意识到自己的语境可能会带来误会,又红着脸向你解释,“并没有说让前辈对那个负责的意思,我不是要——啊,我只是,前辈你前些日子受伤后我来拜访你还是带点东西吧。”
真是注重礼节的好孩子,这样对比显得上来就划伤别人又强吻的你十分不礼貌了。
“不用带东西,没人会觉得你这么大的孩子和我能有什么,直接去我家吧。”
止水内心抽搐的想到:‘没人觉得有什么?你刚刚才亲了他!’
他还在挣扎:“前辈我还是过几天来找你吧,刚刚的事情我不会和别人说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是怕我要诱拐你?”你反应过来了,黑着脸问,“我以我妈妈的口碑保证,我不会对宇智波的天才下手,这样可以了吗。”
与其说是拿口碑担保,倒不如说是拿身份压人吧?而且你妈妈的口碑也不是很好。
止水如此心想着,最后还是屈服于官二代的淫威跟你走了。
一番兜兜转转后,他拎着慰问品进了你家,让他带东西是你的退让。明明这个场合下更应该收到慰问的是他。
你给略带拘束的他泡了一杯茶,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
“我脑子里有BUG。”
“嗯嗯我知道。”
“亲你是因为,虫子比起单性繁殖,更愿意与不同宿主的个体□□。”你向这个被你强吻的对象解释道,“你被我传染了。”
止水突然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抵在鼻尖下掩饰嘴角的弧度:“前辈,这个说法太拙劣了。”
你冷静抬头,却在视线即将触及他眼睛的瞬间偏开,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刚才还残留着干呕时的薄红现在已恢复不见。
“没开玩笑。任其发展你也会出现和我一样的症状,逮着个人就想亲嘴。”你摘下口罩,“拿你的写轮眼看我,我没说谎。”
止水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又松:“前辈,您知道写轮眼不是这么用的。”
声音里尾音却因为什么情绪而微微发颤,跟你最初听到他的声音有点差别。恼怒?震惊?紧张?发现你语气不像开玩笑后,才意识到自己经历的并不是强吻那么简单?
“那就当帮我个忙。”你伸手固定住他下意识后仰的脑袋,“能仔细看看我在说谎吗?”
你故意把脸往他面前又凑近些,止水虽然嘴上说着写轮眼不是这么用的,但眼睛却老老实实的变换成三勾玉形态。
被虫子影响着的情绪又开始波动,喊你再来一口。但刚才树下的举动好像已经足够抚慰虫子的需求了,就算是对视你只要一直忍耐也不会发生什么,有点像吃饱了但是硬塞也吃得下。
阳光穿过你们之间狭窄的间隙,在他鼻梁上投下你发丝缝隙的斑驳。你能数清他额前因为紧张沁出的汗珠,还有颗正路过太阳穴沿着脸颊往下滑落。
非常漂亮的孩子。
“前前前辈…”他的睫毛疯狂颤抖,写轮眼明明已经听话的乖乖开启,视线却飘忽着不敢聚焦,“微表情分析需要正常的社交距离…”
你突然发现他右手正死死攥着沙发缝线,指节发白到让人担心会把布料扯破。扯破了也不会被妈妈骂吧,无所谓,于是拽着他的头又贴近你一点。
“现在看清了吗?”
“看清了!”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意识到失态,声音立刻降了个调,“…我是说,瞳孔收缩和面部肌肉运动都显示前辈没有说谎。”语速快得像在背诵什么忍者准则,“但理论上应该配合心率监测和…”
你打断了他:“那你想亲我吗?”
止水:“啊?”
他盯着你的脸,看着你皱着眉眼睛也不耐烦的半垂着。视线全部都汇聚在发出声音的嘴唇上,一张一合抱怨。
“怎么什么话都让我说两遍。”
口型和他听见的声音对上了号。
“你现在有因为虫的原因,很喜欢我很想亲我吗?”
见你正俯视着他,让他心跳的鼓点震得要穿过衣服爆出来了,早知道多穿件衣服盖住也好。他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说不出来吗?”你冷静的问,“那你客观描述一下我的外貌。虫会让人在外貌描述上带上更多的主观色彩。”
原本止水躲避着的目光,又受到你的要求,被迫牵引着,细致地观察起你的脸。那些关于你的视觉信号,顺着神经涌入他的大脑,在语言中枢拆解重组。
无人知晓的脑中,虫虫开始暗自发力了。
“…(一段外貌描述)…总而言之,是一张能让人心生好感,但没有到强吻程度的脸。”
‘还蛮客观的嘛。’你安心了。
松开手的瞬间,他的脑袋失去了控制,砸在沙发靠背上。黑发在亚麻布套上变得凌乱,护额都歪斜着,整个上半身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但跌在地板上的止水很快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到了沙发上。
‘你终于放过他了。’止水谢天谢地的想到,‘但是自己的行为太丢脸了。’
他握着还烫着的水杯给自己找点事做缓解尴尬,现在水温恰好入口,就喝了口缓缓后整理起思绪绕回正题。
“……但这和热爱生活有什么关系?”
你耐心地跟他解释,“虫对寄生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哪那么容易就能满足它的存活条件的。更多情况下就算入侵到体内也会马上被人体的免疫系统消灭。”
“只要你是一个——”你两根手指凭空捏起筷子粗细的程度,“稍微,热爱点生活的人,你就没办法提供那么多负能量,就算是偶尔的负面情绪失控,对养虫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止水,你是热爱生活的人吗?”
你面无表情地吃着拉面。
脑内的虫在几天前将止水传染了后,就从到处求偶的形态转变成了单一求偶。
什么意思?就是你从和男人对视就要亲嘴变成了和男人对视就恶心的不行。呵,但从结果上看其实转不转化也没有区别。
当时看恋爱寄生虫的时候并没有对‘零号病人’的具体说明,所以你之前猜测你的虫是变异体的想法其实错了。
你体内的虫,只是在通过传递幼虫的方式创造第二个宿主。
等确定世界上有第二个感染者后,虫就会变成最初从小说的设定——让宿主厌恶他人,只对同样有虫的人才能产生爱意。
在你身上的具体表现是,只要一对视就会觉得其他男人很讨厌。这比你当JK时还夸张,那时候你只是讨厌傲慢愚蠢无知野蛮懒惰暴躁自私贪婪善变狭隘狡诈的男人。
但另一个人好像、完全被你从这些形容包裹着的男人堆里,单独拎了出来。
难道是‘你信我,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吗?
自己已经被感染到了这种地步?
这段时间转寝顾问的上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而她走之后你才会被关门声叫醒,不管几点,总能看到蹲在树上、或者藏在附近什么地方的止水。一天换一个地方躲,被发现后才大摇大摆的打招呼……
这是在干嘛呀,太好笑了吧?想到他心情就变得愉悦,不自觉胃口大开,你抬头迎上菖蒲的视线,今天只有她在忙。
“再来一碗面。”
菖蒲关心的询问你的近况,“这么能吃?恢复得不错啊。”
“勉勉强强吧,反正死不了的程度。”
“哎呀又说这种丧气话了。”
如果是说那天出任务受的伤,那早就好了。但脑内的后遗症可没办法根治啊。自己的虫已经不可逆转化了,没办法再通过□□传播的方式传染别人,你也不愿意再去祸害谁了。
看止水这么开朗,估计虫子在他体内活不了几天吧?
到时候自己的虫子会像等不到爱人回家、天天见不了面,实在不想守活寡了的可悲女人一样,让自己殉情吧。
……不过你和止水现在每天都有碰面就是了,毕竟那是团藏安排给他的工作,你非常好心地在配合他,算是基于同情。
你看着拉面下锅了,饱意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突然又吃不下了,菖蒲你帮我打包明天吃,谢啦。”
“明天吃会坨的吧?”
“那前辈请我吃好了。”突然出现的男声插进你和菖蒲的对话,像个英雄一样拯救了这碗面的命运。你听到男人的声音下意识的躲避,省得把刚吃的面吐出来,又觉得这么声音你前不久还听过,余光一扫看到了熟悉的棕色护甲。
止水啊。
他不用你招呼,就自行坐在你旁边的座位上。这几天的相处你们已经变得熟悉了。
“谢谢前辈啦,刚好饿了。”
你盯着他,一副刚出完任务的样子,就朝菖蒲喊道,“那给他加双份肉。”
“哇前辈这么客气。”他笑嘻嘻地看你。
“毕竟之前害你吃生鱼得了寄生虫嘛,今天还在受影响吗?”
没这回事,反正止水知道你在问什么。
菖蒲这时把做好的面端在止水桌前:“你害得别人生病啊?那止水你不要和她客气啊。”
你倒是很惊讶,“你认识止水啊?”
菖蒲一脸‘你以为我是谁’的表情,“警务队的帅哥我都认识,没跟你说过而已,反正你不感兴趣。”
确实确实。
“是这样吗?”止水诧异的挑眉,他倒是没有最初的扭捏了,然后和菖蒲道谢,拿筷子挑起面晾凉,这个等待的间隔中,他又回答了你的问题。
“还是有影响哦,今天早上也头痛,现在才觉得好了。”
你宽慰道:“幼虫也不愿意被人杀死啦,头疼是正常的哦,不疼的话就是没问题了,已经没虫了。”
柔软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任谁都听得出来,你心情很好。
余光瞥见止水正低头喝汤,喉结随吞咽滚动。
他看起来健康极了,甚至比上次见面更鲜活,仿佛那些钻进他大脑的虫只是场让他头痛的小病。
理论上,寄生虫在止水体内存活的可能性为零。
长期以来他人对他的描述、以及这几天的交流,都让你认识到他是那种连雨天都会笑着说‘空气变清新了’的人,他的情绪稳定得像一座日照充足的山坡,根本找不到阴暗潮湿的角落供虫卵孵化。
那天他自己也承认了,他是热爱生活的人。
而热爱生活的止水说:“是看到你才好了。”
筷子在你指间发出细微的裂响。
他在说谎?或者是这点时间不足以杀死幼虫?宇智波一族的情绪比其他人来的要更猛烈些,所以存货还能让虫苟延残喘?
你在菖蒲玩味的眼神中默不作声地掏钱,菖蒲的指节无意擦过你的手腕。你条件反射缩手,差点将零钱拍开。
“抱歉。”她挑眉打趣道,“你最近怎么这么敏感?”
“前辈要走了吗?”止水擦着嘴站起来,“正好顺路。”
菖蒲给你使眼色:宇智波族地可在另外一个方向呢。
你并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其实结果上看是一个意思。
止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你并肩而行,你们之间留着一道克制的空隙。为了不与他人对视,你只能垂眸注视着地面,两个影子在夕照里若即若离的交叠。
这种微妙的亲昵本该令人愉悦——如果不是清楚知道这不过是虫体分泌的信息素在作祟。
你的情绪被这个恶心的虫子控制,好,不止是你,现在还有这个前途一片光明,但现在只能和你一起深受其害的年轻人。
天啊,不会真的是你命中注定的17岁DK吧!
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他的话,当初要是把自己也写成和他同龄的17岁JK——不,那就失去你抗争的意义了。
“你现在多大?”你望着他比你长出些许的影子问道。
“已经满十六岁了。”
这也算是受虫子的影响吗?还是你原本就是一个喜欢咬文嚼字的人?你敏锐捕捉到这个表述的微妙之处。直接说十六岁就好了,为什么要说满十六了?难道满十六就可以做什么了吗?是在暗示吗?还是你阴暗的在期待什么?
但是——正正好好差十岁啊!
此刻,这个精确的年龄差只让你感到一种荒谬的宿命感:
即将二十七岁的你和也要十七岁的宇智波止水,被同一种生物兵器强行锁定了。
止水看着听到年纪后,莫名其妙蹲下来拽头发一个人抱头沉默的你。他也跟着蹲了下来。
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你:“前辈,你那天说,只要足够热爱生活的人,就养不活虫。前辈对忍者生活不满,这个说法放在你身上没问题。可是我并不认为我不够热爱,但是虫没死。所以其实虫要生存具备的条件是——”
你松开手指,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愤怒,没有被你拖下水的怨恨,甚至没有恐惧,唯有一种平静的困惑。
不止是要有负面情绪,最重要的是‘求死意图’。
这是你那天隐瞒了他的内容。
你所在的环境舆论中对自我了断和求死心理的看法很分裂:表面上严厉批判,暗地里却又偷偷美化。这种文化背景下的你,很难开口去和别人说自己有‘求死意图’。
如果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情,会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亲朋好友要花大精力去劝自己想开点,但自己能感知到的就只有一句无用的白话。
你以前惧怕和别人坦率自己求死之心,是怕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真的抱有此意,还是受社会风潮影响。现在得虫后反而坦然了,虫不会选跟风的人,它只选连跟风的力气都没有的人。
但他呢,这个被你传染的孩子呢,这个在前几天还非常肯定的和你说‘自己热爱生活’的人呢?
也有人是在察觉不到自己想死的情况下感染虫的,等真的发现自己想死后才来不及,变成自我诊断了。
你要继续隐瞒他。
“不知道。”你收好表情,“我也没有比你早得多久。如果虫子没死肯定是你程度还不够,再更多的热爱一点生活吧,止水。”
——快闭嘴吧,难道要我直接说‘你其实想死’吗?
止水还有话要说,他在你家门口把你拦下。
“前辈,可是现在寄生虫对我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只要我开写轮眼和别人对视我就觉得非常痛苦。拜托了前辈,我想听真话。”
难道止水真是因为身体素质比你好,又或者是什么宇智波加持,所以只是在开写轮眼时才会出现病症?
‘少开写轮眼呗。’你腹诽。
“当时前辈是我的任务对象,所以被前辈传染了我并不觉得是前辈的错。如果前辈你能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愿意——”
他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声音却压得很低:
“我愿意每天被前辈亲!”
还好这话的音量只够你们俩听见,不然真是晴天霹雳了。
他以为这什么,一个吻就能拯救谁的痛苦吗?
可止水还在试图说服你:“被虫寄生很痛苦吧?我这些天和前辈一样被痛苦所扰,但是在看到前辈的时候好像心情一下就被抚平了。你之前说虫子比起……更愿意……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因为有虫,而相互吸引对吧?”
“嗯。”
“那前辈每天看到守在楼下的我也很开心,对吧?”
“对。”
止水说出自己的推测,“亲吻可以缓解虫带来的痛苦吗?”
他的推断放到现下确实没错,和你的亲密接触确实可以缓解得虫之后的头痛和烦躁。
止水和你说自己也有类似的症状,但他不至于像你一样觉得其他人很烦,只是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
他又呼出了口气,“前辈你之前说会逮着个人就亲的时候真的把我吓死了。我在遇到三代目的时候真是提心吊胆。”
你摆摆手,“三代目还好吧,你真亲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止水问出了一开始就好奇的话,“所以前辈你之前在团藏大人来探病时,应该还没有遇见我?那为什么看到别人就想吐啊。”
这问题真无聊,“得没得病看到他都想吐吧。”
止水笑得很开心。
你觉得他这是在暗示你,监视你是团藏下的指令。可是完全不用暗示,你早猜到了——时间不早了,再磨叽会你妈要回家了。
于是你视线刻意避开他,开口赶客:“你要回家了吧?”
止水一怔,显然没预料到你会赶人,才暗示团藏要监视你耶。
“前辈,不受……影响吗?”
‘我可是还想和前辈再多待一会啊。’这句话他现在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说出的每一个字音都在走下坡,越来越没有底气,到最后一个音含糊地讲完,他也没有勇气表达出来。
你终于扫了他一眼。
止水的神色也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握拳——是虫在影响他,让他想靠近你,虫在渴望获得同类的亲近。愿意每天被前辈亲这种破廉耻的话,也是在虫的影响下,互利互惠的判断吧?
“受影响啊,但忍着就行了。这点程度对上忍来说算什么?”
止水闻言盯着你看了几秒,突然叹服似的笑了。
“前辈果然很成熟啊。”
关上门的瞬间,你喘了口气。
这家伙真是难搞,你刚刚差点就亲上去了。要不明天别找他藏哪了吧,保持安全距离——
大!失!败!
第二天睡醒之后,你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等到你推开窗户,熟练地找起止水藏身之地,而在左顾右盼完仍没发现他踪迹,才懊恼地想起要对他冷淡处理。
你翻了个白眼,气的主要是自己。
关窗的轨迹被人突然截住。
“我只是晚到了一会。”止水呼吸急促地说道,“前辈你多少容忍我一点啊。”
然后扒着房檐的他探头探脑:“我能——”
“不能。”你没等他说完就拒绝,“在下面等我。”
其实他并不是想去你房间,你误会他了!止水心里挣扎着想解释——他还没说完话,但又因为你下的指令,只“噢”了一声,飞快地跳到转寝家院子的草坪。
你收拾完从家里出来之后,止水正蹲在池塘边上看鱼。
因为隐私的问题,院子是拿远超一般高度的住宅围墙和植物围起来的,别人看不见他,你很安心。
止水将顺路买的包子递给你,你接过,还是热的。
“在看什么?”
“这个。”
“啊,是我小时候凿的池塘,为了养金鱼。没有经验什么都不懂,但转寝顾问说自己要养,就要自己照顾好,她不会帮我。”
见你和他一起蹲了下来,止水原本盯着池塘一角的视线转移到你身上。
“别看我。”你咽下一口,“继续欣赏我的作品。”
止水乖乖转回去:“噢。”
“但是等池子凿好,我的鱼已经因为吃太多而撑死了。我在她没有发现之前买了第二只,那只颜色明显不一样,我不知道她发现没有,也许发现了,但只是鱼而已。”
止水听你难得讲这么多话。
“她看着我把鱼放进池塘,说我做得很好。但过几天升温了,我怕鱼被热死,加了很多冰块进去,没想到鱼这么怕冷,还应激感染了水霉病,长白毛然后炸鳞,没多久也死了。”
你又指着层层波光下的第三条,“于是我捏了个假的。陶土做的鱼它不会死,所以就能一直保持活性。”
止水腹诽着你也太悲观了,到底是何种成长环境才会这样说。
你:“转寝顾问很满意。”
止水:“更瘆人了。”
你撇了撇嘴,“不是说她喜欢这个鱼,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是满意我这种做法。”
止水没有立刻接话,他在你絮絮叨叨的时候违背了你的意愿正在看你,此刻又重新看向池塘里的陶土鱼。
阳光穿过水面,打在涂了釉的鱼身上,可是僵硬的尾鳍、不会摆动的身躯,终究藏不住假的本质。
他不认可这种做法,养活鱼很麻烦,但这些麻烦在他看来比‘永远’更像活着。
可是他才没有傻到去反驳你。
于是侧过身,止水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你的膝盖,非常克制的亲近。
“陪我翘班摸鱼吧,我去给你抓活的。”
“不要。”你果断拒绝,“野外根本没有金鱼。”
止水被你戳穿常识漏洞,倒也不尴尬,反而弯了弯眼睛,眼尾弧度在阳光下软下来,指节敲了敲池塘边的石块,像是在开门。
“那能陪我——”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