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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跑 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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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自己就把命这东西看得很重,是个贪生怕死的。
其次,她也不明白原主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非要搞个禁忌之恋,还要死要活的跑去殉情,至于吗?
最后就是,她沈梦安是湿身!湿身!不是失身!
封建糟粕要不得!
“那这人怎么就愿意娶我?”沈梦安问,她有点疑惑,这人怎么就去其糟粕了。
“因为是他救的你。”
“你湿身也就只有他看到了。”
两句话砸下来,沈梦安无言以对。
“但我可以一直在家啊。”沈梦安不认为这个理由就可以让她把后半生交出去。
“人不是一定要成亲,日子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
听她这么说,沈千峰表情沉了一瞬,似乎不能接受,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回去躺床上的沈梦安久违的失眠了,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个可以退婚的好办法。
天色微转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却还做了噩梦。
先是坐在一个像古代婚房的床边,头上盖着红色的布,一双短胖的手伸过来掀开,沈梦安迎面就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嘟着一个油腻腻的嘴朝她袭来。
那张脸,赫然是压榨了她数年的抠门老板!但眨眼间,似乎又有些不像。
但沈梦安依旧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就扇,等扇得双手都没劲时才敢眯条缝,抠门老板已经不在,眼前场景不知何时已变。
变成了一座桥,桥下流水澹澹。沈梦安环顾一番,不知是什么时辰,四周都被蒸腾的水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白茫茫一片。
鬼使神差地,沈梦安就想往桥下看去,清澈的水底隐隐有什么深重的东西冒出来。不等她看清,背后突然出现一双手,沈梦安瞳孔震缩,身体倏地腾空从桥上极速往下坠。
也就是这时候,沈梦安彻底看清了水下冒出来的是什么,大片大片的血色涌上来,河水被浸染得格外鲜红刺目。
那满片异色遮盖下面,一个缓缓漂浮的尸体,才是源泉。
一瞬间,沈梦安就被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包围,心里莫名产生了某种难言的痛楚。
河水倒映着她的面孔,沈梦安对上的是一双平静又陌生的眼睛。
接着,便是噬骨嗟肉般的痛苦随潮水一同涌上来,沈梦安眼睁睁看着血色淋在自己脸上,灌进口鼻七窍,不得呼吸。
她甚至没有挣扎,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沈梦安闭上了眼睛。
“姑娘,醒醒……”
“醒醒!小姐!”
巧燕只是按例来看看,却不想看见自家小姐睡得满脸痛苦挣扎,全身哆嗦用力,嘴唇都被咬得泛白。
一看就不对劲,怕是陷入了梦魇,她使劲推搡,着急喊着:“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快醒醒!”
“小姐!醒醒啊!”
“呼!”
沈梦安睁开眼睛猛得坐起身,河水退却,痛苦抽身。她脸色苍白,大喘着气,全身冷汗涔涔下落。
“小姐?”巧燕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回答。
好一会儿过去,沈梦安视线才聚上焦,面前巧燕满脸担忧。
眨了眨被汗湿的眼睫,沈梦安胸腔跳速慢慢归于平缓。
“做了恶梦。”沈梦安安抚住巧燕,“没事。”
巧燕点头,看小姐满头大汗,忙打水过来给沈梦安擦。
沈梦安也趁这时间渐渐回神,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单纯的梦。前面是因她恐婚而生,但后面呢?那座桥,那条河流,她从来没见过,又怎么会出现在她记忆里,映射在梦中。
还有那个尸体,她明明连人都没有看清,为什么就是肯定人死了,心中还莫名难受痛苦。
以及……她那双陌生的眼睛……明明她拼命挣扎、拼命求生,可梦中她没有半点反应,平静的接受了一切。
那不是她。
沈梦安万分肯定,那是原主的记忆。
沈梦安掀开衣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那道疤,前面她还不确定,现在……这具身体,大概率不是她的。
等巧燕擦完,倒水,沈梦安喊住人,“燕儿,你知道我是怎么落水的吗?”
听原主大哥说殉情落水时,沈梦安就想问了。
巧燕身体一僵,手指在盆边无意识刮蹭,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
“啊……那好吧。”沈梦安低头,神情沮丧,“刚刚我又梦到落水了,特别吓人,不知道到记忆恢复前还要折磨我多少次。”
“我就知道问你们都不会说的。”沈梦安抬手擦拭眼角泪水,“我讨厌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讨厌你们都瞒着我,我、我就好像……还不如一直昏迷着……”
“小、小姐。”巧燕慌得手足无措,端着手里的盆左看右看,最后索性扔在地上,顾不上溅出来水,赶紧凑过去,“不是这样的。”
“是、是我怕小姐伤心。”
“当、当天小姐支开我,说约好了人见面……后来、后来奴婢就听说小姐落水了……”
沈梦安追问:“那人是谁?”
巧燕手缠在一起,表情纠结,“是,是怀远师傅,小姐昨年去寺里上香认识的……因为总是见面,所以、所以我也没多想……”
没多想会一起跳水殉情是吗,沈梦安又问,“那你们怎知我是殉情,而不是意外落水了呢?”
“因为小姐常同那人会见,关系很是密切,甚至……甚至还为那人同家里吵过……当天又有不少人看见小姐你们在桥头拉拉扯扯……”巧燕说得很是吞吐,“大家还说当时小姐都没有挣扎,所以……所以就……”
没有挣扎……梦中原主确实不像有求生意识。但沈梦安还是觉得不对,如果是殉情,那梦中那双背后推动的手怎么解释?
再加上这半月以来沈梦安在巧燕等人口中得知的原主,“京城才女”又怎会是自怨自艾,为情爱放弃性命之人。
沈梦安还记得前几天翻到的原主所作之画,红梅傲然于凛冬,白雪零落下争相绽放。如此生机勃发有力量的画面,怎会是一心求死之人前日所作。
原主的死,绝不是殉情这么简单。
这时候,沈梦安又想回去了,毕竟穿越再好,也只是裹挟在电视剧滤镜下包藏着无数吃人礼教和伦常的封建社会。
原主这淌浑水,她光是窥得一角就觉得累了。
但眼下还有件更棘手的事等着她。
婚期就在半月之后。
沈梦安不想结婚,不想成亲。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周围人变多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变多了。
她不过去上个茅厕,身后就跟了三四个人,路上也有不少遮遮掩掩又很明显的目光,吓得她走到一半又回来了。
特别是巧燕,几乎把自己拴沈梦安裤腰上了,走哪儿跟哪儿。
看来必须费点功夫了。
就这么等了好几日,终于让沈梦安逮到了机会。
晚上,熄了灯,等所有人都睡下,沈梦安拿出偷藏的巧燕衣服换上。
开门时发出了一点动静,沈梦安吓得立马朝巧燕看去,巧燕抱着点心盒流着哈喇睡得正香。
出了门,身上的视线果然只一瞬间便消失了。她一路低着头动作迅速,走到偏门处却发现上锁了!
明明这几天都人进人出的。
大门看守的人认识她和巧燕,肯定走不了,但机不可失,她环视四周,绕着墙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发现了颗够高够茂盛的树。
一支繁茂粗壮的枝丫刚好伸展出墙外。
当机立断,沈梦安手脚并用,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爬了上去。
她扒开枝叶,墙外也是黑漆漆的,没什么烛火也没个人影,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就是高度有点……
沈梦安咽了咽口水,伸脚试探再试探,最后坐在墙头闭上眼做了一下心里准备。
反正摔不死,她双手一撑,心一横,紧闭着眼就跳了下去。
墙头的瓦片被不小心带落,片片往下砸。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过,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她摔进了一个人怀里,视线被朦胧月白衣色遮挡,几缕书卷墨香在鼻尖缠绕。
不等她站定看清来人,对方便收回了手,撤开一步。
“谢——我去!”
沈梦安剩下的谢字半路拐了个弯,被那人撤开身后显露出抱臂而立的另一个人吓了半死。
夜色里依稀可见熟悉的穿搭和身形。
她颤巍着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大、大哥,哈,真巧。”
“不巧。”沈千峰走上前,语气揶揄,“小妹这是……赏月?”
“啊,哈……对呀!”沈梦安强装镇定,抬手指了指墙头,“墙上面看得更清楚。”
“是吧。”
“对对对!”沈梦安赶紧点头,实际上眼神乱晃,在疯狂寻找对策。
对策还没找出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先插了进来:“今日……好似没有月亮吧?”
嗯……嗯?!沈梦安猛抬头,果然不见月亮踪迹。
完了。
等等?谁在说话?
沈梦安皱眉,看向开口拆台的这位身形挺拔的兄台,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惜天色太暗,对方看不见她的瞪眼怒视,她也看不清对方长相,事后找人算账都找不了。
“哥,大哥!”
“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沈梦安此刻简直谄媚,不管看不看得见,脸上都挤满了笑,“我真的是来赏月的,你信我!”
“我、我也是爬上去才发现没月亮的,这不,刚准备下去呢,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真的!”
沈千峰对此不予评价。
旁边人看戏的同时,再次拆台,“赏月竟还需换身衣裳。”
沈梦安半边嘴角不耐烦地一勾,再度恶狠狠瞪过去,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
下一秒反应过来,嘴角抽搐,梗着脖子地往下看……侍女的衣着打扮……
“哥……你听我——”
沈千峰转身就走。
沈梦安愣了片刻,同样转身就走。
“滚回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装没听见的沈梦安,朝反方向走得跟跑起来没区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后就被无情铁手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不是大哥,你抓我干嘛?!”
那人极其不明显的哼笑了一声,不知是觉得沈梦安好笑,还是觉得说的话好笑。
“还有一刻便是宵禁,姑娘能跑到何处去?”
“那也还有一刻啊!”沈梦安人都要炸了,“再说,你管我!!”
“嗯……我也可以管你。”那人不缓不急道。
沈梦安很急,挥摆着手臂想要挣脱,“不是,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不好意思,不知道姑娘记性不好。”那人说着便把沈梦安拎给了不知何时转回来的沈千峰,沈梦安顿时老实下来。
沈千峰:“多谢。”
那人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张帕子递给沈梦安,“擦擦。”
沈梦安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掌被刮破了,她还以为是气得痛呢。
不客气地接过,沈梦安小心按在手上就要走。
“下次见。”那人说。
沈梦安把瞳孔都移向没有月亮的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让我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