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载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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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卢瑟的演讲稿换了。他不再谈论《法案》。他的脸出现在全球每一块屏幕上方，背景从众人熟悉的实验室或者莱克斯集团的会议厅变成了一片几乎是由绿色几何形状拼接而成的地球。他眼神空洞，嘴角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倨傲的笑容，只是那抹弧度僵硬得仿佛木偶上被刻画的符文。
“地球的公民们。”他说。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底噪，这并非人类的喉咙能发出来的嗓音。“请允许我，以你们最具有远见的同胞的身份向你们介绍一位来自宇宙的访客，伟大的收藏家——它无意带来毁灭，它想要……”莱克斯·卢瑟的眉头开始皱紧又倏然放松，他摆了一下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绿色的光斑骤然出现在所有屏幕上，随即是一片爆闪，所有屏幕短路了。
与此同时，大都会的上空。湛蓝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绿色的口子。一个绿色的身影缓缓落下。
蝙蝠侠，超人，火星猎人，神奇女侠，乃至所有大都会的居民都注视着那道绿色的身影
绿灯侠。
蝙蝠侠的嘴角拉平。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火星猎人喃喃。
神奇女侠抽出自己的真言套索开始转动，说：“这家伙戴着的那个玩意儿是什么？”
“布莱尼亚克拥有十二级智慧。”所有人敏锐地感觉到蝙蝠侠的声音变了。除了变声器固有的低沉沙哑，蝙蝠侠的声音仿佛带着细密的绒毛与冰凉的节肢，直接搔刮着听者的鼓膜，让人头皮发麻，又莫名上瘾。
远道而来的闪电侠揉了揉耳朵，站在四人组的面前露出了一个腼腆局促的笑：“呃，超级英雄集结？”
超人挑了挑眉看着蝙蝠侠。
“中心城的闪电侠。你认识绿灯侠？他是谁——超人，打碎它。”蝙蝠侠的命令下得很突然。与此同时，绿灯侠向地面上站立的五人投来了目光。
绿灯侠的手臂抬起，绿灯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绿光，一个巨大的火箭被绿灯侠投向他们。超人发力飞到空中，用拳头击碎了火箭。神奇女侠挥舞着真言套索逼近绿灯侠，蝙蝠侠顺着莱克斯大厦的玻璃外墙，在空中跳跃几下到达大厦顶楼。火星猎人试图控制战场，在战场外围用变形术和超人抵抗力承受了战斗的余波。
“闪电侠，找到莱克斯·卢瑟。”那诡异而诱人的声音从闪电侠手中凭空出现的蝙蝠通讯器里钻出爬进闪电侠的耳朵。“地底。实验室。”
一道红色的闪电在莱克斯大厦的正门口消失。
“罗宾，你看到了什么？”蝙蝠侠站在天台边缘，披风在异常的风中纹丝不动。他的目光追随着镶嵌进绿灯侠血肉与制服之间搏动着的仪器，声音有些失真。罗宾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右手在发烫，从绿灯侠出现的那一刹那开始他的右手手掌就像浸泡在岩浆里一样。他脱下手套。手掌心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绿灯侠的看。
眼睛开始繁殖——暴动。一颗眼球挤压，顶开另一颗，从皮肤下凸起，撑裂娇嫩的掌心，滚落。鲜血混着粘稠如蛋清般的透明□□涌出，那些脱落的眼球沿着他的手指滚到地面，还在微微转动，望向同一个方向。
“B……是蛛网。灰白色的蛛网。”罗宾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丝颤抖。他蓝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蒙上一层灰翳。掌心的裂口恍若一汪泉眼，更多的眼球如同粘稠的珍珠不断溢出，悬挂在指尖，滴落在地，堆积成一小滩。它们缓缓搏动，凝视着天空。
“从天空垂落，一直到地面。网。”
罗宾眼前只剩那片网。他半个身子烧了起来。他觉得空虚又充盈，整个灵魂飘了起来。他听不到蝙蝠侠说的话，他向那片网飘去。直到一阵强烈而浓郁到刺鼻的信息素唤醒了他。
罗宾空洞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蝙蝠侠正抱着他，嘴角裂开，尖锐的牙齿间正缓慢而细致地碾磨，喉结滚动，吞咽着从他体内流出的，那些仍在颤动的眼球。馥郁到令人眩晕的信息素像海浪一样一阵一阵拍打着他的灵魂。他恍然中发现他带着蝙蝠侠找到了莱克斯·卢瑟——或者说，布莱尼亚克。
“我以为那些虫子已经死光了。”布莱尼亚克的语气平淡。他的视线扫过蝙蝠侠露在外面湿润而可怖的嘴，毫无波澜地说：“这是你的新的载体吗？”
“看上去像个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