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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三〇 春秋笔法 ...
渺七止住脚步,隔着屏风说:“是我。”
“……”
里头静了静,渺七以为没事,又朝里走,但裴皙的声音接着响起:“知道是你。”顿了顿道,“渺七,我在沐浴。”
难道知道是她,他就可以让她走过来吗?
渺七好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说:“我见过许多人不穿衣服的。”
在千矶岛上时,许多人练武时都打赤膊。说完,听见屏风后传来水声,又竖起耳朵听。
“是吗?可我并未被许多人看过不穿衣服的模样。”裴皙说得一本正经。
“……”
渺七不再动,只透过屏风看那侧朦胧的人影。
不会儿,人影套上衣裳,停下对她道:“渺七,可否出去等我片刻?”
“不要。”渺七一口回绝。
“渺七。”
裴皙正这般叫她名字,就见渺七绕过屏风,将一身她随手从衣箱中取来的干净外衣交给他,他稍显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猜中他在为难何事。
不过诧异须臾便别过视线,只伸手接过外衣拢上,转头时,见某人顽石般杵着,只叹自己在木石之人面前还自作多情讲着礼。
“今后进门可否先敲门示意?”
“噢。”
但应一声,毫不令人信服,裴皙只当是对牛弹琴,然后像上次一样坐去窗边,问她:“今日又遇到什么难题?”
渺七却走到他身侧,冷不丁说:“我可以帮你擦头发。”
裴皙出浴后,长发只轻轻擦拭一遍,其后便披散在肩头,渺七眼见着他肩头浸湿,这般说,趁裴皙愣怔,她前去架上取来块干帕,不由分说包裹住裴皙的头发,用力揉搓起来。
裴皙不语,只听着头发沙沙响,任由某人没轻没重地擦,至少,她没有像白日里对那匹马一样对他。
“你从前也帮许多人擦过头发吗?”
渺七没懂他为何要说“也”,但如实回答说:“我只帮过芙生。”
裴皙背对她弯了弯嘴角,然后问:“渺七,今日为何想要出城?”
渺七擦头发的动作放缓了些,想了想,说:“我和韩仲孝做了个交易,我告诉他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那位教习师父的尸首,他告诉我谁人清楚独眼的下落。”
裴皙睫羽轻颤,轻声道:“渺七,我很好奇,你口中那位教习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为何要命你杀了他?”
他再次追问渺七的过往,因为,若不问她,他或许永远不能从渺七口中听到那些事,若不追问,渺七也永远无法将事件的始末说明白。
渺七好似纠结了片刻,但片刻后她将她所知道的有关谢离的身世与死因都说了来,说话间她丢下裴皙的头发,坐到他对面,说到最后,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他生时他爹不要他,死后又非得找到他?”
裴皙听罢,娓娓道来:“谢老国公乃是开国功臣,与国公夫人琴瑟和鸣,鹣鲽情深,人人称道,故而你若不说,我也不知他竟还有个这般年纪的儿子,想来是他素好颜面,所以才不认这外室子。
“而你所说谢离待他敬重有加、向往有加,又如他所说一向温驯,所以连反抗父命都只是以死明志,与其说是忤逆,倒不如说是孝顺了。
“倘或你按他遗言行事,一切便也都在行‘孝’,自然也在英国公意料之中,但偏偏你自作主张,破坏了他行孝顺事,也破坏了英国公对这个儿子的掌控——
“他一向孝顺的儿子临了竟真脱离了他掌控,在他看来,这或是一种挑衅,他不容许有人挑衅他的权威,即使是一个死掉的儿子,所以他这时才显得这般在意他。”
事实好像第一次清晰地摊开在渺七面前,渺七终于明白谢枢的转变是为何。
她又问他:“那我应该告诉他们吗?”
“你想吗?”
渺七摇摇头。
“为何?”
“我不喜欢。”
裴皙笑了笑:“多亏你不喜欢,我想,你这位教习师父泉下有知,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为何?”
“因为,他只是想当一回哪吒,但却因为渺七自作主张而当了回渺七。”
渺七张了张嘴巴,默了会儿,说:“所以我骗了韩仲孝。”
“你没有告诉他?那为何白日里想要出城去?”
“我想到他,就想去看看,但你说或许会有人尾随,我想若是他们也跟着我,岂不是直接告诉了他们?”
“所以,今夜前来也并非因为想出城的事?”
裴皙终于又将话引回渺七今夜前来的事由上,渺七听罢,沉默对着他看上会儿,终于说:“我要回登州一趟。”
裴皙看着她,并不着急问缘由,而是问她打算:“几时回去?”
渺七便用一副她自己也拿不准的口吻说:“明日?”
说完见裴皙似笑非笑看着她,她才咬了咬唇,主动交代道,“韩仲孝说,朝廷派去清剿千矶岛的主帅回朝后,仍有一部分人驻守岛上,他们猜测朝廷没有对岛上人赶尽杀绝,所以,我要回岛上找一个人。”
“韩仲孝告诉你那人知晓独眼的下落?”裴皙猜测问道。
“嗯。”
“渺七,你既会骗他,难道不知他也会骗你吗?”
“他为何要骗我?”
“我并非说他存心骗你,可如今是母后的人在岛上,他不过一句猜测,你便毫无疑心前往寻人,去后会如何,你若被发现,又如何解释?”
裴皙问罢,见渺七不说话,又道,“他告诉你的或是真话,但你若贸然前往,无异于鸟入樊笼,况且,岛上的情况,我们难道不是比他们更清楚吗?”
渺七听他说“我们”,盯着他问:“那我们是要问你娘吗?”
“当然,毕竟我不问朝堂事已久,一切全仰仗我娘。”裴皙说得好不正经,全无害臊意味,渺七不禁一瞬不瞬望着他看,直到他问,“为何这般看我?”
旁人听完这话这般看他,裴皙或会猜出他们是认为他说这话恬不知耻,无用至极,但渺七定不会这般以为,可她究竟如何想,裴皙也无从得知。
“我怎么看你?”
“眼睛也不眨,好像我很奇怪。”
渺七则眨动下眼睛,见他笑起来,她倏地问他:“裴皙,为何你要说世间之事不是人所能左右的呢?”
正是午后裴皙在院中对应安所说那话,裴皙错愕一瞬,问她:“你那时在什么地方?”
“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裴皙一时无言,他无意让她听见那些话,他甚至有意回避他与渺七之间的症结,时至今日,他也还不想触碰这处结。
“渺七,我们还没说完登州的事。”他意图转回话题。
“可我不明白,为何你要说世间之事不是人所能左右的呢?”
渺七的执拗劲总是没有征兆地冒出来,她得不到回应的问题,总是执拗地重复。
“渺七,你听错了,我只是说许多事并非人所能左右,许多事并不意味着所有事。”
“所以是我左右了你的命运吗?”
裴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会从渺七口中听到这样一句关乎命运的叩问,在无比寻常的一个夜晚说出,令人措手不及。裴皙呼吸微沉,问她:“为何这般问?”
“因为如果不是我,你如今本应该是帝王,本不用仰仗谁。”
因为此前裴皙那话,渺七再次想起午后那个疑问,不知为何,突然便想问他。
而裴皙双眼直视她,在听闻她的理由后,屏息问:“渺七,你认为你所改变的只是我的皇权位置吗?”
她难道认为,他刻意回避的结,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吗?
裴皙的疑问极轻,落在渺七心头却隐约一震,再看那双平静没有笑意的凤眸时,她忽然闭口不言,心情又有几分像在离开青州王府那日时。
憋了许久,她终于想开口说些什么,也许是要说她知道不单是这样,但裴皙却先开口说:“时候不早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一句话堵住渺七,她只觉心头不悦,然后推窗离开。
……
辗转反侧一夜,渺七才勉强睡了会儿,翌日醒来已过了朝时,推门出屋,院中一场秋雨送新凉,落叶湿漉漉黏在青砖上。
听雨正在檐下绣花,见她出来,放下手帕问早,原以为她又要去寻早饭或觅人,却不想她只是坐来她边上,她便问:“昨儿后半日怎不见你?”
“我在屋顶晒太阳睡觉。”
“听着倒跟猫儿似的。”听雨笑说,又问,“今日不饿吗?”
“不想吃。”
听雨挑眉,打趣她:“难道你也会伤春悲秋吗?”
渺七却只看着她问:“我想见太后,你能帮我吗?”
“嗯?”听雨有几分诧异,“你想见太后,难道不是找王爷更快吗?找我还需我入宫通报再回话。”
不料渺七答她:“可我今日不想同他说话。”
“……”听雨一听,便知问题何在,便问她,“怎么了,昨日在马厩时不还好好儿的吗?”
渺七想了想,省去中间所有内容,只对她说始末:“昨夜我去找他,他赶我走。”
听雨不免错愕,毕竟从这些日子的情形看,那位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赶她走的样子。
但话已至此,听雨不觉得还能从渺七这里问出些什么,稍加斟酌,说:“好罢,我去通报此事,不过你可想好了,娘娘若同意相见,那道宫门可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
渺七想起此前之事,道:“我知道。”
见她一副犟种模样,听雨无奈应下,寻一柄伞离开离了院中。
秋雨绵绵,渺七拿起听雨方才绣着的手帕,蹙着眉头看了起来。
一谈到这个结就别扭吧
我们渺七说话不掐头不去尾,非常好地还原了事件始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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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三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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