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序梦》明日降雪

1、同事 温泉

　　泡在公司安排的单间浴池里，你舒服地眯起眼，温水漫过胸膛，一波一波地推着疲倦的筋骨。

　　你身体下沉，将下半张脸也浸进水里，水线漫过下巴，只露出个眼睛鼻子。

　　劳累多天的社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可平常刻意压制的痒意却在此时变得无法忽视。

　　你暗骂一声，嘴巴在水下咕噜出几个气泡。

　　……反正这房间就你一个，门关着，隔音又好，前台知道你身份特殊，定不会随便打扰。

　　安慰好自己，你的手缓缓伸向腹下，借着水面的掩护，开始握着它上|下套|弄。

　　波纹轻晃，压抑的声音在房间里破碎地响，混在蒸汽里，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切。

　　不够，这样还远远不够……

　　你另一只手不甘地向后探去，妄图尽快从欲海中脱离，从第二圈的地狱中升天。

　　指尖深入。

　　就在你意识逐渐模糊、离释放仅差一线时——

　　「呵。」

　　一声轻笑从池边响起。

　　你猛地睁眼，惊慌地中断动作，望向声源。

　　盈盈雾气中，一个身影斜倚在池边的檀木矮柜上，不知看了多久。

　　那人身形精瘦却有力，胯|下裹着店家的白浴巾，此刻正探究地往这儿瞧，眼神晦涩。

　　你直觉危险，可在多日情|欲折磨下的身体，却背叛似地泛起隐秘的期待。

　　他似乎也看出了你的心思，对视着又笑了下，不掩兴味。

　　白巾底下隆起一个不小的弧度，在那人的步步接近下愈发明显。

　　你暗吸一口凉气，哦不，在这满满蒸汽的室内，吸进去的全是燥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怎么走来这儿了，」

　　他走下池，水波荡漾，声音低低地擦过你耳廓，

　　「小朋友？」

　　你这才看清他的脸。

　　是平日在公司里偶尔照面的一个同事，不在一个部门，关系不熟，连名字都没记住。

　　只记得这人穿得极普通，T恤牛仔裤，看不出什么牌子，混在人群里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可此刻离了那层低调的保护色，你才发现他身材好得惊人，肩背线条利落，腹肌块垒分明，腰间那道凹陷的人鱼线像刀刻出来的。

　　……平时藏得够深啊，而且他凭什么管你叫"小朋友"！他以为自己就很大吗！？阿西，好像真的……

　　你心生退意。

　　那人却在池水中径直走近，水纹一圈圈荡开，推到你腿边。

　　「……出去。」

　　你开口冷斥，试图喝退对方，声音出口时却发现被蒸汽软化得不成样子。

　　「凭什么？」

　　他挑眉，语气戏谑，

　　「这是你的地方？」

　　你来不及思索些什么，手臂已被突然钳住，反制在身后。

　　上身抵着池边的瓷砖，凉意从胸口处贴着传来，让你混沌的意识又清醒了半分。

　　「我艹！你干什——啊！」

　　话还未说完，腿弯处突然一痛。

　　他用膝盖从后顶上你的关节，力道精准，不疼，却让你瞬间脱力，膝盖一软就往水里滑。

　　你惊呼一声，却被他托住腰，按在原处。

　　「脾气还是这么差。」

　　他低笑，气息贴在耳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你莫名觉得熟悉的鸢尾香。

　　……还是？

　　你脑子糊了一瞬，还没咂摸出这话里的古怪，那人炽热的身体已经从后压了上来。

　　「继续说，」

　　他警告似的咬了下你耳尖，声音哑得暧昧，

　　「我爱听。」

　　你自是不敢再骂。

　　在过于明显的身体差距面前，你选择——

　　怀柔政策。

　　「虽然记不清你是谁了，但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我劝你最好放开我，我们可以——」

　　「但我知道你是谁，」

　　他打断你，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集团的二少爷，总裁的宝贝弟弟。全公司都知道。」

　　你僵住了。

　　他知道？知道他还敢？！

　　他像是听见了你心里的疑问，低低地笑了一声，膝盖抵进你腿间，让你再也无法合拢：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

　　他没说完，尾音消失在满室蒸腾的热汽里。

　　你趴在池边，还在惊疑不停地想着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温水一波一波地荡着，推着你撞向池壁，又被他捞回来。

　　「忍着点，」

　　他突然开口，声音彻底哑了，却还在笑，那笑意里带着点你听不懂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我会……轻一点的。」

　　轻一点？

　　什么轻一点？

　　你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来不及细想，就被他沉腰顶进来的动作搅碎了所有思绪。

　　疼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你闷哼出声，手指在光滑的瓷砖上抓出几道濡湿的水痕。

　　他一手反锢着你的腕，一手轻掐着你的腰，动作起初还算克制，可你身体里那股被他撩拨起来的、压抑多日的燥热，却在此刻诚实地背叛了你。

　　唇缝间溢出一声不可抑制的呻|吟。

　　你眼睛瞪大，自欺欺人地将其归咎为近日禁|欲禁得太多，没了抗性。

　　意识仍在挣扎反抗，身体却在那人的大手下像只柔软撒娇的猫。

　　「……口是心非。」

　　他被你的反应逗笑，指尖蹭过你发烫的耳廓，忽然低低地念了一个音节。

　　那发音极轻，像某种老旧的昵称，混在水汽里，你根本没听清，只当又是句没营养的荤话。

　　你随口回怼了过去，没想到这却加速了他的动作。

　　怒意与耻意被盖顶的快|感激得溃不成军，你被撞得喘息连连，只得用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死死捂住了嘴，身体跟着节奏一晃一晃。

　　他似是嫌这样无趣，直起身，撩开湿发，又不由分说地掰开你的手，将你双手一起单掌钳制住。

　　声音一下子失去了阻隔，大大方方地回荡在室内。

　　你感觉脸上更烫了，不知是羞的，还是在热水里泡的。

　　接下来的事，便是一场堪称惨无人道的马拉松。

　　你虽了解不多，却也觉这人精力旺盛得异常。

　　他像是个久经情场的风流子，每一次顶|撞都精准地碾过你最敏感的地方，让你从抗拒到颤抖，从颤抖到失控，最后只能像个破布娃娃般挂在他臂弯里，任他摆弄。

　　你去了几次已经数不清，意识在温水与快|感里泡得发胀。

　　只记得最后他动作变缓时，你几乎是在哀求了。

　　「……够了……」

　　你哑着嗓子，眼泪混着蒸汽往下淌，

　　「你他妈……是不是牲口……」

　　他动作一顿，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闷闷地贴着你后背震，带着事后的餍足与愉悦。

　　「嗯……也许？」

　　他语气犹疑，在你汗湿的额角落下一个吻，

　　「谁让你欠我呢。」

　　你骂不动了。

　　他最后又动了几下，在一次大量的释放后，终于松开了对你的桎梏。

　　你趴在池沿，手腕被捏红了交叠在头顶，双腿大|敞着，在那人身体离开后失去了支撑，往下滑，跪在水底。

　　你喘着气，嗓子哑了还在不依不饶地问：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算了，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你当真不怕？」

　　而那人却已经上了岸，随手捞过飘在水面上的白巾，拧干，湿答答地围回去。

　　听到你的威胁，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下次，」

　　他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被强|迫的受害者，更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旧识，

　　「可别再走错房间了。」

　　你愣愣地抬头。

　　他弯下腰，伸手，用拇指抹掉你眼角挂着的泪珠。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你心头莫名一酸，像某种被遗忘的、很软很软的东西被戳了一下。

　　「还有，」

　　他直起身，朝门口走去，声音飘过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别告诉你哥。至少……现在别告诉。」

　　门开了，又合上。

　　你独自泡在逐渐变凉的水里，后知后觉地看向门边嵌着的门牌号。

　　哦吼，好像还真不是你的。

　　怪不得他能像个主人似的那般从容。

　　不对，管他这那的，你受了欺负，虽然过程中也爽到了，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缓了一阵子，手脚并用地从水中爬起。

　　皮肤已经泡皱了，温热的液体从身后漏出，顺着大腿往下流，在池水里晕开淡淡的浊。

　　你扶着池沿上了岸，一把扯过架上崭新的白毛巾给自己擦了擦，又顺手从矮柜上胡乱摸了瓶冰饮往嘴里灌。

　　「哈啊——」

　　冰凉的液体滑过发烫的喉咙，你喟叹出声。

　　柜上摆着各色饮料和小酒，包装精致，全是叫得出名字的高档货，好喝还不醉人。

　　这次温泉活动是公司安排的，名义上集体活动，实际上职员的待遇天差地别

　　——比如像你这种走后门的，房间自然就是顶好的规格。

　　你原先看这房内装潢奢华，便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的，毫无防备地走进来，还做了那档子事。

　　再之后……再之后你就被|做了呗，被房间真正的主人。

　　腰后那处被顶|撞了太久的酸麻感又涌了上来，你想赶紧离开，腿却软得直打颤。

　　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伴随着一种诡异的、让你耳根发烫的满胀余韵。

　　「……畜牲。」

　　你咬着牙又骂了一声，哆哆嗦嗦地套上衣服，把领口拢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遮住一身的狼藉。

　　虽然公司后面还安排了别的活动，但就你现在这副模样，都不用想，那是能出现在人前的吗？

　　于是，你打算直接溜走。

　　不过在正式逃离犯罪现场之前，你还是来到前台，假装若无其事地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房号。

　　在前台人员低头查记录时，你瞥见了系统上的入住名单——

　　你的房间：603。

　　刚才那间房：608。

　　你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三秒，终于悟了。

　　门牌号旁边有块装饰用的凸石，608的"8"被石头挡了一半，两个"6"和"0"又长得一模一样，远远看去，可不就是傻傻分不清？

　　6 6
　　0 0 ←就这样
　　8 l3

　　……你当时脑子里进的是温泉水吧？这都能走错！

　　你暗自磨牙，又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自己。

　　余光扫过608的登记信息。

　　那人的名字很普通，平日里的行为也没什么出彩的，你之前便以为是公司底层或者普通职员。

　　但上面的房间规格那一栏，赫然跟你是一样的顶级套间，甚至面积还比你那间大了几平。

　　……

　　能订到这样的房间，能对你家世了如指掌却毫无惧色，能在做了这种事之后还让你"别告诉你哥"——

　　这哪是什么普通同事？

　　这分明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死装低调的、暴力狂强迫犯乱发|情的……

　　你脑子里自动屏蔽了一串违禁词，最后只剩下一个结论：

　　此人绝对不好惹。

　　起码你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闹大了反而还更麻烦。

　　要是被你哥知道你在公司活动上走错了房间还被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哥表面上温润如玉，实际上对你这"弟弟"的事皆认真到近乎偏执，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别说那人，你自己都得被扒层皮。

　　阿——啾！

　　大夏天的，你在前台空调风口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你揉了揉鼻子，给公司行政发了条"身体不适，先回"的消息，然后扶着腰，偷偷摸摸地准备溜回家去。

　　走廊很长，你低着头走，没敢回头。

　　自然没看见——

　　在你转身离开走廊的刹那，608的房门悄然开了一条缝。

　　那人倚在门框边，手里捏着那杯你没喝完的冰饮，目光沉沉地落在你的背影上，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还是没认出来啊。」

　　他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你留下的水汽唇印。

　　「……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