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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气 ...

  •   在蔺疏疾眼里,西梁国的每个人都有病,愚蠢,梁祐安更是其中的翘楚。

      说话带着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一种非人的古怪离奇,听在耳朵里,就像针扎一样的疼,让人忍不住想动手缝上她的嘴。

      在阿刺朵眼神的警告下,蔺疏疾不情不愿点了下头。

      梁祐安满意一笑,“既然你是我的人了,那我要给你取一个新的名字。”

      蔺疏疾一言不发,眸子平静地盯着地上的云烟地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梁祐安想了想,“就叫你,奴奴,可好?”

      蔺疏疾望着地毯,看不出什么情绪。

      阿刺朵皱眉,“蔺质子,公主在问你。”

      蔺疏疾情绪淡淡地应了,“是。”

      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悦,梁祐安也不在乎,招招手,“奴奴,来我的身边。”

      梁祐安在看蔺疏疾是不是真的会听他的话。

      这是一种是权力的施压,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摆弄,而梁祐安从小就是在尊卑分明的环境中长大,他想不到这一点,他只会觉得,自己对蔺疏疾是真好,别人都没有的东西,他给蔺疏疾了。

      白皙的手背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像条毒蛇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

      梁祐安的嘴脸在蔺疏疾眼中扭曲变形,变成了极其丑陋的东西。

      蔺疏疾慢慢踏上台阶,在心中发毒誓,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梁祐安,死无葬身之地。

      梁祐安将新鲜的樱桃喂到蔺疏疾的嘴边,“奴奴,来,吃一个,很甜的,听说是别国进贡的。”

      他并不知道,这个别国就是天亓国,但蔺疏疾是知道的,他莫名地笑了下,吃掉了那颗樱桃。

      梁祐安很满意他的顺从,虽然蔺疏疾还是不愿意和他说话,但没关系,总有一天,蔺疏疾会愿意的。

      反正现在蔺疏疾是他的了。

      这天晚上,梁祐安迫不及待早早地就睡下了,他告诉那个男人,他做到了。

      神佑听到他的祈求,当夜,梁祐安果然又梦见了那个男人。

      男人在喝酒,耐心地听完梁祐安的话,沉默了许久。

      “他现在可是我的了!我叫他往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我让他喜欢我!他就得喜欢我!”

      “我厉害吧!”

      梁祐安得意地笑起来,没心没肺地抓起酒杯往嘴里灌,兴致大好。

      戴着斗笠的男人只是笑,“方才殿下是说,给他取了个小名,是什么?”

      “奴奴啊。”

      在西梁国,奴奴是乖乖宝宝的意思。

      梁祐安自顾自说,“我还喂他吃了樱桃,给他找太医,你知道吗,他太瘦了,明明比我大,都还没我高,脸白白的,像个瘦瘦的馒头。”

      男人听他说话,浅笑着,一杯一杯喝酒,直到酒壶空了,才缓缓消失。

      这是他们第一次上相谈甚欢,梁祐安一觉睡到天明,精神头很好,醒来就听阿刺朵说蔺疏疾生病了。

      “病了?”梁祐安惊得瞪大眼,着急地问,“是什么病?找太医了吗?”

      因为蔺疏疾是梁祐安看重的人,阿刺朵便命四个宫人去侍候蔺疏疾,那宫人进去看见蔺疏疾倒在地上,白了脸,急匆匆来禀告。

      “方太医去了,殿下不必担心。”

      梁祐安皱眉,“定是他那屋子不好,又闷又暗的,他又那么瘦弱,走两步就喘气,肯定会生病的。”

      阿刺朵:……

      殿下,你是忘记了昨天蔺疏疾死死掐着朝世子不松手的样子了吗。

      “我去看看他,”梁祐安起身道,既然蔺疏疾是他的人了,他也取了名字,那他就有责任去好好照顾蔺疏疾,用他自认为的方式去爱蔺疏疾。

      阿刺朵一惊,焦急地追在后面,“殿下,今日要去上学,蔺质子那边有太医看顾着,自会无事的。”

      “您若是不去,国师知道,这可怎么是好。”

      梁祐安定住了,重重地叹气,“好吧,我去就是了。”

      他眨了眨眼,像一只偷腥的猫,“去之前看看他总可以吧。”

      阿刺朵笑着颔首,“当然了殿下,您如果用膳快些,肯定能更早看到蔺质子。”

      满满当当一大桌的膳食在桌上冒着热气,提醒梁祐安再耽误下去,可能就要冷掉了。

      梁祐安喜出望外,“我马上就吃!”

      夏日晨起有几分凉意,方春生今日刚当值就被神佑殿的人着急忙慌从请到了这处偏僻的西角楼。

      头脑发晕,跑出了一身的汗,还没弄清什么状况,就被推到了脸色惨白,晕厥不醒的人床前。

      方春生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这是……这是哪国的质子啊?”

      小宫人福结连忙催促,“哎哟,方太医,您就别问是谁了,赶紧看病啊。”

      “小公公,不是我不给看,是我不敢看啊,这谁敢给质子看病啊!”

      福结左看右看,压低了声音,“殿下很看重这人,您快瞧瞧就是了。”

      方春生心底一惊,望着病床上的少年,也是可怜啊,是福是祸,且看命吧。

      “成成成,我给看。”

      梁祐安素来张扬,所过之处无不声势浩大,引起轰动。

      昨日已经有一次了,今日又有了一次。

      当西角楼所有人看见一辆八匹的马车驶了进来,看清后面一长串的人,象征身份的公主华盖,众人纷纷跪了下来,退至角落。

      “参见神佑公主殿下。”

      阿刺朵扶着梁祐安下车,火红的裙子耀眼无比,上面用金线和宝石绣着大片的神佑花,长长的辫子被梳成两个小花苞,用赤色发带绑着,精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高傲,十分贵气逼人。

      如此显眼的存在,在她一出现的时候就足以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梁祐安走到床前,见到了病怏怏的蔺疏疾,脸色死白,才过去短短一日不到,蔺疏疾的脸色看上去更差劲了。

      “他怎么样了?”

      方春生跪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汗,刚刚他在施针,“回殿下,这位……公子生来体弱多病,现下高热不退,可能是着凉心悸所致。”

      看蔺疏疾半死不活的样子,梁祐安担心,竟伸手碰了碰蔺疏疾的额头,果然很烫,可能放个鸡蛋上去都能烫熟。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一双冷然的眼睛,蔺疏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怒气腾腾望着他,“滚!别碰我!”

      一声沙哑的怒吼。

      屋内霎时寂静,所有人都震惊了,也包括梁祐安在内,他不明所以望着蔺疏疾,被他吓住,颤抖了收回手。

      “我…我是担心你。”

      蔺疏疾愤恨地盯着梁祐安,恨不得杀了她,昨夜那个白衣人又来找他的不痛快,告诉他,必须要去爱梁祐安。

      可笑至极,他凭什么要去爱梁祐安,梁祐安又是什么东西!

      他不愿意,白衣人就一遍一遍把他踹进水里,直到他松口。

      阿刺朵反应过来,当即怒斥,“蔺疏疾!你……”

      话音戛然而止,梁祐安转过身拉住她的袖子,眼眶红红的,“阿刺朵,我要离开这里。”

      阿刺朵护着梁祐安,连忙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坐在马车上,梁祐安又忍不住哭了,“他凶我,他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阿刺朵冷肃着脸,给出解决办法,“他让殿下难过,殿下该给他点教训。”

      “你说的对,阿刺朵,可我要给他什么教训才好?”

      阿刺朵想了想,把杖毙改成了杖责,“殿下,你应该杖责他。”

      梁祐安摇头,用袖子擦擦眼泪,“他会死的,我先记着,等他身体好了,我再惩罚他。”

      阿刺朵望着他通红的眼睛,没有说话,她从小看着他长大,知晓他的本性,柔软无害,就像是神祐花一样。

      脾气再差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房内鸦雀无声,只有苦涩的药味在不断蔓延,蔺疏疾盯着那药罐子,面无表情扫过所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学的眼睛很多,每一双眼睛都在明里暗里,或是观察,或是偷窥,或是打听,有关梁祐安的一切。

      他昨夜刚去了西角楼,消息就传遍了宫学,或者说,整个皇宫。

      众人一拥而上,簇拥着他,纷纷行礼,“神佑殿下。”

      梁祐安轻点了下头,“嗯。”

      幸兰站在其中,忐忑又不安,最终没扛过良心上的担忧,大着胆子上前,“殿下,您可以放过朝熙他们吗?”

      朝熙?

      梁祐安根本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是谁,虽然他昨日才见过,但不重要,梁祐安不会记得。

      阿刺朵适时开口,“朝王世子等人还跪在神佑楼外,他们冒犯了公主殿下。”

      幸兰大惊,“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是……!”

      忽然她想到了宫中兴起的传闻,昨日,神佑殿下驾临西角楼,带走了一个质子。

      一定是梁祐安看见了!

      梁祐安并不是天真无知,他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幸兰,“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反应过来,幸兰心虚地低下头,“臣女并不知道,只是隐隐有些猜测。”

      “什么猜测?”

      幸兰不好意思低头,旁边的好友帮忙解释。

      “朝熙见到蔺疏疾和幸兰妹妹说话,他非常不高兴,可能……会去找蔺疏疾的麻烦。”

      梁祐安瞬间冷脸,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他和你说话了?”

      “是的,殿下……”

      燃烧的怒火好似夏日最炙热的太阳,梁祐安快步离开这里,不想失态,回到学堂就开始发脾气。

      书笔砚台扔了一地,哐当哐当作响。

      阿刺朵等人静静看着他发泄,熟练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这还算好的,以前有过更折腾人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来人敲了四下。

      阿刺朵打开了门,盈盈行礼,“八皇子殿下。”

      清秀的少年点点头,笑起来的眼睛如弯弯的月牙,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大箱子。

      阿刺朵了然,对正在生气的梁祐安说,“殿下,八皇子来了,给您带了很多的礼物。”

      梁祐安扭头看去,瓮声瓮气地委屈,“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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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完结文,大家看兴趣可以看看呀~~ 《万人嫌攻略了第一大佬》清醒上进Omega受vs冷漠大佬Alpha攻 《月亮他是阴湿男鬼》迟钝颜控社恐受vs疯批恶劣求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