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我自己》系统911

42、第 42 章 逃离。

　　身后是那辆越野车。

　　杜离：“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她们正在假装从越野车上拿东西。

　　“不了。”小奇摸摸旁边妹妹的头发，“现在的情况，无论在哪都一样，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在这里，至少暂时不用为了每天的生存和逃亡担忧。”

　　杜离：“你把我们两个放走了，他们会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小奇不甚在意：“没事，我们俩好歹是备用口粮，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杀了我和妹妹的。”

　　可……

　　杜温朝着小奇招招手：“来帮我一下。”

　　小奇走近，然后，杜离只是炸了下眼睛，小奇就被杜温按倒在地。

　　杜温的脚垫在小奇身下：“抱歉。”

　　“杜离！快开车！”杜温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

　　妹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扑过来打杜温：“放开我姐姐，坏人。”

　　杜离只是愣了一下，就知道杜温的用意，上车，启动。

　　“杜温，快上来。”这句话的声音也很大。

　　大楼的窗户里，一双双吃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开远的越野车，泛着幽绿的光。

　　杜离沿着道路，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我们接下来去哪？你知道杜心在哪吗？”

　　杜温：“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吧，再看看之后该怎么办。”

　　“行。”

　　杜离的车技不算熟练，好在她们在理想国最外围，这里的人很少。

　　最终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巷子里。

　　“最后方块不是被杜心拿走了吗？我们怎么会出现在理想国里？”

　　“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杜心那个世界我虽然没去过，但是听说过一点，是由罪恶，欲望组成的世界，在那里强者生存，弱者只有被啃食的份。”

　　“听起来和这里有点像？”

　　“对，所以我怀疑是出问题了，把理想国混乱后的世界和杜心那里替换了。”

　　“……这样的话，杜心可能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方块在哪了？”

　　“应该是，不过我不太确定在这里，杜心的身上有没有方块。”

　　杜离沉思，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杀了杜心未必有用。

　　“那就不急着找杜心了。”

　　“嗯，”杜温望着车窗外的小巷，“在找方块之前，我们得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

　　杜离分析：“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藏身处应该好找，重要的是食物。”

　　理想国暴乱之后，田地荒芜，各大食堂完全沦陷。

　　“我们得去抢。”杜温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属于她的冷漠。

　　杜离看着杜温，有一瞬间的惊讶，相处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杜温说这种话，本以为她会提议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

　　“我赞成。”杜离尽管惊讶，但并不反对。

　　说到底，这个世界里，杜心也是她的一部分，杜心身上的特质是源于杜离，只不过杜心将这部分放得更大而已。

　　她们将车藏在这里，决定先在这附近找找落单的人，毕竟她们不习惯争斗，也不能贸然闯进最混乱的地方。

　　这附近的确人迹罕至，以藏车的地方为中心，走了很久两人也没遇到什么落单的人，倒是偶尔能从荒废的楼里感觉到视线。

　　看起来躲在这里的人都不会轻易出门，像丁哥他们那样。

　　往回走的时候，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说话。

　　杜离：“其实关于方块的地点，我又几个猜想。”

　　杜温：“什么？”

　　“按照之前我去过的世界，方块一般会在那个世界最重要的地方，或者是影响最深的地方。”

　　杜温思考起来：“第一个世界应该是关于你排球比赛的遗憾，于是方块在排球堆里。机械世纪里，方块是最核心的能源。然后我的那个世界，迷宫是维持翻转城生活的重要地方。至于童话镇，方块是用来清除记忆维持稳定的，被杜幼藏起来了。理想国这里，还没摸清楚，杜乔就被杜心杀了，不过也八九不离十跟理想国运转有关。”

　　“对，所以我猜方块可能在影响理想国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重要地点。监狱，中心广场或者理想国最混乱的地方。”

　　杜温打开驾驶门，上车。

　　“那我们先去监狱看看，正好这里离得近。”

　　杜离：“嗯。”

　　越野车被发动，拐出巷子，奔着荒芜田地另一头的监狱跑去。

　　那铁网早被推倒在地，踩在上面会传来咔嚓的断裂声。

　　通电勿碰的牌子被尘土掩埋，只留下可怜的一角，昭示着自己曾经的存在。

　　灰色水泥建筑依旧死气沉沉，厚重的铁门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许是被哪个憎恶的人拆了丢掉，又或许是被溶解塑成武器，变为囚禁这个国家的新大门。

　　铁门空缺的位置成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在尖叫着许久不曾吃人的饥饿。

　　杜离和杜温踏入其中，成为它饥饿已久的第一份食物，不过这次它没了吃掉食物的方法。

　　杜离一踏入其中，腥臭气味就扑面而来，曾经这里的惨烈经久不散，令人作呕。

　　因为理想国的监狱是贴着围墙建造，绕着这个国家，没有截断，而大门又处于整个环形监狱的最中间位置。

　　两侧都是一片漆黑，没有边界，给杜离一种幽深的恐怖感。

　　微弱的光从透气小窗照进来，只能勉强照亮这里，让杜离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这里的景象。

　　忍着难闻的味道，杜离询问：“走哪边？”

　　“随便挑一边吧。”

　　于是两人随便找了个方向，沿着这条不算宽的监狱走。

　　越往里走，那股难闻的腥臭味道就越是浓烈，但待得久了，杜离竟然也开始习惯。

　　尸体白骨是这里最不稀罕的东西。

　　杜离不留神，被白骨绊了下，扶住墙壁稳定身形。

　　“慢一点。”

　　“嗯。”

　　杜离把手拿开的时候感觉手上粘粘的，透气窗口那点微弱的光亮让杜离看不清手上沾了什么，只能模糊看清是黑色的东西。

　　杜离凑近闻闻，比空气中更加腥臭的味道冲入她的鼻子，殴打她的大脑，攻击她的胃。

　　血，不知道还混了其他什么。

　　“呕。”杜离控制不住干呕。

　　“怎么了？”先于杜离半步的杜温回头看过来。

　　杜离把手给她看。

　　杜温凑近看，刚凑近一瞬间就又直起身体。

　　“你刚刚碰到墙了？”

　　“嗯。”杜离把自己的手伸得远远的，她甚至想现在干脆把那把匕首拔出来，砍掉这只手算了。

　　杜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站在很远的位置递给杜离。

　　“你先擦擦吧，等出去了再找水洗。”

　　杜离接过她的外套，仔仔细细把手擦干净。

　　手上的味道淡了很多，不过依旧会痛击她的鼻子。

　　杜离蹲下查看把她绊了一下的那具白骨，不，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白骨。

　　尸骨发灰，绿色的霉菌在上面扎根蔓延，这里是微生物的狂欢乐园，小虫子窸窸窣窣沿着墙根爬。

　　“这是什么？”

　　杜离看到那具尸骨手里抓着什么，不太能看得清。

　　杜温蹲下来跟杜离一起查看。

　　“好像是黑色的……”

　　杜离又凑近几分看，因为刚刚才从墙壁上吸取过教训，她是绝对不会碰这里的任何东西的。

　　“这个形状……”杜离看着那个又干又黑，长条状的东西，一个念头漫上大脑，“好像粪便。”

　　这个词一出口，旁边的杜温身形一滞。

　　“这么看，好像是。”

　　杜离选择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那具尸骨手里抓着粪便，下颌骨大张着，显然是在临死之前想要吃东西……

　　杜离决定不去细想这件事，皱着脸继续往前走去。

　　杜离不知道她和杜温在这里走了多久，始终没有看到这座监狱的边界在哪里。

　　走在前面的杜温停下脚步。

　　“我们往回走吧。”

　　杜离看看前面依旧一片漆黑，没有尽头的路。

　　“嗯。”

　　这里这个样子看起来应该不会有方块，就算是有，再走下去，杜离觉得自己一定会在找到方块之前在这里疯掉。

　　没怎么犹豫，两个人折返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两个人都不自觉加快了脚步，都想尽快逃离这里。

　　光亮从长方形的门框透进来，杜离几乎是跑着冲出这座监狱。

　　夕阳一时间刺得杜离张不开眼睛，分明是温和的光，

　　杜离等不及眼睛适应，忍着不适直视这似乎久违的外界。

　　天空被夕阳染成橘色，一人高的杂草被风撩动。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杜离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身体里那股恶心的味道全部清除出去。

　　“快走，我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

　　这句话落下后，旁边正在缓冲的杜温立时往越野车的方向走，用行动表明对于杜离提议的赞同。

　　越野车驶离这片监狱。

　　杜离看着远处即将消失的太阳，明明只是在那里面走了没多久，顶天也就三个小时，却总给她一种待了许久，有一声那样漫长。

　　“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先找个地方停车，在车里休息吧。”

　　“嗯，明天得往中心区域走了。”杜离顿了下，“先去中心广场那里？”

　　“好。”

　　车内安静下来，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去缓和在监狱内部经历的那段时间。

　　杜离正在发呆，胃里无端感觉到一种空虚。

　　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