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道歉 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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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决定后，夏油杰行动力满分地带着新鲜出炉的两个女儿去见长辈。
正好今天是理事会集体会议的日子，所有人都聚在那里。
他们到的时候会议也差不多开完了，接引人员尽职地将五人领到曜子的办公室里坐下，过程中不止一次欲言又止地瞄向夏油杰和他身后的双胞胎，五条悟差点憋笑憋出内伤。
因为硝子经常过来的关系，接引人员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临走前，接引人员小心翼翼地凑到硝子旁边，小声道：“家入小姐，这两个孩子是……？”
音量极小，但还是没逃过在场咒术师的耳朵。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格外骄傲：“是杰的女儿喔～”
接引人员震惊：“诶——？！”
为了避免五条神子再说出什么引人误会的话，夏油杰面不改色地给了他一记肘击，笑着解释道：“她们是我收养的孩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硝子拍了拍接引人员的肩膀，语气平静：“情况就是这样。”
接引人员欲言又止地离开了。
“硝子她们过来找我了？诶，是这样吗——”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脚步声不止一道，曜子似乎正在和别人说话，混不吝地吹了一声口哨。
她还想继续调侃，走近门后看到夏油杰身旁的那对双胞胎时，整个人却瞬间呆滞在原地，眨着豆豆眼惊讶道：“咦？”
曜子呆滞，曜子震惊，曜子恍然大悟。
曜子痛心疾首地摸向心口，用一种“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眼神看向夏油杰，恨铁不成钢地谴责：“事已至此，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孩子的妈妈是谁？”
两位没有良心的同期齐齐肩膀一抖：“噗。”
夏油杰无力地眨了眨眼睛，一眼看出曜子戏瘾又发作了。
眼见不少人都被她们的动静吸引过来，他不得不再次解释：“老师，她们是我收养的孩子。”刻意在“收养”二字上加强了语气。
他低头看向用手扒拉住他的裤腿的双胞胎，眼神柔软下来，推着她们站到曜子面前，放轻声音哄道：“菜菜子，美美子，跟老师打个招呼吧？”
菜菜子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点了点头，看向曜子的眼神满是好奇：“老师，你好，我是菜菜子，旁边的美美子是我的妹妹！”
美美子躲在菜菜子身后小声“嗯”了一声作为肯定：“……你好。”
见曜子迟迟没有回应，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呆瓜样子，凉城不得不轻咳一声打断她的思绪，提醒道：“曜子。”
曜子回神，蹲下身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热情道：“菜菜子美美子你们好呀，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煞有其事地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按照辈分来算，我是你们爸爸的老师，也就是说，你们应该称呼我为师祖才对！”
菜菜子对曜子的印象很好，乖巧改口：“师祖。”
曜子死而无憾地闭上眼睛倒下了：“啊……这种感觉……”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咒术界的荣誉理事长，也不是攻略游戏的角色原型，她是天生剑骨的天才，三岁开始便独自出门闯荡江湖，刚一出世便引得万剑齐鸣，脚踩九州俯瞰众生，天才也不过是见她的门槛而已。
神剑争相向她认主，她不过淡漠一眼，神兽对她俯首称臣，她不屑一顾。世人称赞她是天下第一天骄，她垂眸不过痴痴一句剑即是我，我亦为剑。
自立山头，开山立派，成为别人的师尊，座下弟子又收新徒，称呼她为“师祖”……
一滴并不存在的眼泪从曜子眼角滑落，她抬手拭泪，四十五度角仰望头顶的天花板：“我想起来，都想起来了——”
她的江湖梦，她的真实身份啊！
众人：“……”
这家伙又在犯什么病？
菜菜子担忧地看着曜子，转头询问夏油杰道：“师祖怎么了？”
夏油杰表情复杂地摇头：“嗯……你们师祖经常会像这样陷入无我的境界，不用太过在意。”
低情商：神经病
高情商：陷入无我的境界
美美子抱住玩偶的手微微攥紧，看向曜子的眼里也多了亮闪闪的光芒，她轻声喃喃道：“……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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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子无意的行为在美美子心中埋下了一颗崇拜的小小种子。
另一边，在隼人的帮助下，双胞胎很快正式成为夏油家名下收养的孩子，并成功收获夏油妈妈爸爸的喜爱。
吉田杏私心是想将两个孩子留在身边好好照顾的。
在她看来，夏油杰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孩子，根本照顾不好菜菜子和美美子，奈何双胞胎态度坚决地表示要跟着夏油杰，她也不好勉强，只能在三人离开之前对着夏油杰千叮咛万嘱咐。
“高专的食堂有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吗？现在正是她们长身体的时候，三餐一定要准时，杰你自己也要按时吃饭。”
“记得不要挑食，不要熬夜，有空常带她们回来看看。”
顿了顿，吉田杏继续说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开始在意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了，杰你平时一定要多跟她们说说话，确认她们没有遇到糟糕的事情。”
夏油杰弯着眼睛笑起来，没有丝毫不耐，点头道：“我知道了，妈妈。”
“那我们就先走了，盘星教那边还有点事情。”
菜菜子和美美子乖巧挥手：“奶奶拜拜。”
吉田杏也弯了弯眼睛，眼角满是细纹，没有再说什么。
在夏油杰即将关上大门的那刻，她忽然出声：“……杰。”
关门的动作顿住，夏油杰“嗯”了一声，疑惑地回头看她，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要说。
吉田杏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已经快要成长为大人的少年，眼眶微红：“我和你爸爸还欠你一个道歉。”
夏油杰怔住，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吉田杏不自觉攥紧衣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杰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在祓除咒灵保护大家吧？”
“回家的时候经常带着伤，不仅要和咒灵战斗，还要承受不被别人理解的压力……”
尤其是，她和丈夫，也在不理解夏油杰的行列里。
第一次听到夏油杰说起他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怪物时，她是什么反应呢？
不以为然，以为这只是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好比她小时候也曾幻想自己拥有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朋友一样，天真又孩子气。
她和丈夫都是内敛的人，遇到冲突更习惯压抑自我需求，以维持人际平衡。
怕惹上事情，怕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因此极力要求展露出“异样”的夏油杰恢复正常，不要再做出奇怪的事情。
孩子不得不独自咽下一切苦涩，努力消解仅凭自我难以排解的困惑和委屈，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长大，长成现在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成长没有丝毫容错空间，因为他的身旁没有同伴跟随。
但凡踏错一步，夏油杰或许就不是如今的夏油杰了。
“我们过于懦弱，没有担负起应尽的职责。”
对不起，让你这样孤单长大。
眼泪滚落，吉田杏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伸出一半时又缩了回去，“但我并不是为了让杰原谅我才说出这些话的。”
“我只是想告诉杰，你是个勇敢又坚强的孩子，不要被过往的创伤困住，一如现在这样，坚定地向前走吧。”
夏油杰：“……”
黑色眼瞳中无声闪过许多情绪，过于混乱，过于复杂，就连当事人也无法准确地分辨出它们到底是什么。
直到心底某个深藏已久的疙瘩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夏油杰才惊觉，原来他一直都没忘记那段过往。
童年所伤，至今犹未结痂。
而众所周知，愈合的最好方式，是让伤口暴露在阳光下，坦然接受空气。
美美子和菜菜子都是敏感的孩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纷纷担忧地看向夏油杰。
菜菜子更是干脆，直接揪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用口型对他道：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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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门外，都是爱着他的人，和他深爱的人。
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于是夏油杰轻轻牵起嘴角，温柔地看向母亲：“我知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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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严格遵照书中学来的育儿方法科学养娃，但他毕竟还是盘星教教主，忙起来的时候也会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便不得不将孩子交给她们的干妈干爸或是师祖照顾。
“不……悟的话，果然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正好被前来盘星教串门的五条神子听到。
五条神子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原地化身人贩子，左手一只菜菜子右手一只美美子，不顾夏油杰阻拦强行抢走双胞胎，临走前还不忘嚣张回头挑衅。
“咩哈哈哈，人老子就带走了！”
手下传来微弱的反抗，美美子对着五条悟做了一个飞行的手势，五条悟立刻会意，对着夏油杰颐指气使。
“那个谁，把青叶西西虹龙和裂口女全部放出来，美美子大人指明要它们！”
夏油·那个谁·杰：“……”
那个谁还能说什么呢？美美子和菜菜子正缩在五条悟怀里对他发出眼神攻击，可怜巴巴的，好像他才是那个抢孩子的罪人一样。
夏油杰抬手放出自家孩子指明要的咒灵朋友，表情无奈至极，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甫一获得自由，青叶立刻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嘴里大喊道：“哈哈——我青叶大人又回来了！”
青叶飞到美美子身旁，叽叽喳喳道：“我们继续上次的故事吧，上次说到哪里了？”
“哦哦菜菜子你提醒我了，那就从青叶大人学会说话说起吧！”
“话说那一天，天空出现五彩祥云，许多漂亮的小鸟都在空中飞翔，嘴里发出‘啾啾啾’的鸣叫，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我，青叶大人……”
虹龙慊弃地打了一个响鼻，裂口女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借着口罩遮挡笑容。西西用触须比了一个大叉示意菜菜子美美子它在说谎，五条悟振振有词地反驳。
“不对不对，那是老子出生时的场景，青叶你不要随便窃取……”
“才怪！五条君你又在胡说！……”
青叶和五条悟争锋相对地吵了起来，虹龙飞上高空，缩在裂口女怀中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哈哈直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