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不喜欢吗？ ...
-
、
被灼烫的痛感没有如期而至，莲歌领口被勒紧，她脚尖动了动没碰到地。
莲歌睁开眼，正好看到楚信蕴着不耐的眉眼。
“叮，宿主身边人也越来越善良了，宿主感化有功，加两分！”
系统许久没冒头了，宿主不呼唤它，它也找不到机会刷存在感，几乎是楚信拎起莲歌衣领移开的一瞬间，它就撒着欢的开始报积分。
“怎么了？”妇人着急起身往外看，放在桌上的手指皮肤粗糙。
沈菁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
“没事，水瓢掉锅里了，没烫到，大哥哥帮了我。”莲歌扯着嗓子回了妇人的话，又勉强地对着楚信扯出个笑。
“谢谢大哥哥。”
楚信是那种俊朗阳光的外形，一双明亮的桃花眼又爱笑，身上满满的少年气，是那种所有人看了都会喜欢的样子，尤其是小孩子。
沈逸那样一个小大人的脾气，刚见时就喜欢追在楚信屁股后面楚师兄楚师兄的喊，很喜欢和他说话，怎么莲歌这么怕楚信？
沈菁手指无意识地叩击了几下桌面，收回视线。
“族长怀疑莲歌上次被推到花辇上是因为明嫒圣女。”沈菁趁妇人刚坐下，心神尚不定时，悄声说了句。
她这句话可没说是明嫒圣女做了什么事，隐讳模糊才能更好地让人去联想。
她说完，妇人果然变了脸色。
“族长还说什么？”妇人身体前倾，半个身子趴在桌上。
“娘，你怎么趴在桌上了？茶水来了。”莲歌端着竹制的托盘进来，怕水洒了走得小心翼翼。
楚信跟在她后面，在门口停住，颀长的身形往门框上一倚，眯着眼望天上的白云。
“唉，没事。”妇人假笑了声，忙着去接莲歌手中的托盘。
沈菁笑眯眯的，一开口就是王炸。“我们在说明嫒圣女的八卦。”
“啊，什么是八卦？是要给她算命吗？”
“此八卦非彼八卦，是在猜她为什么会回来选圣女。”沈菁打了机锋，摆出神棍姿态。
“为什么？”莲歌被勾起好奇虫。
“你猜。”沈菁不知怎么编瞎话时就会抛出这句万能公式。
“是族长逼她的吧？”莲歌想了想激动的身子往前凑。“明嫒根本不想当圣女！她说她想去修仙，想去外面的世界！”
“啊，这些是明嫒告诉你的吗？”沈菁也往桌前凑了凑，引得莲歌只看向她，两个人几乎头挨着头，形成一个别人不好参与的小氛围空间。
楚信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看天的目光，一双黑亮的桃花眼看着凑在一起大声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心里莫名爬上一丝浮躁。
知道她喜欢小孩子，但这种喜欢有必要这么多吗？
他眼中没有笑意的时候，身上那股明亮的少年气质就沉寂下来，整个人暗沉沉的仿佛光照不进去。
少年身后是南川蓝得刺目的天，他站在门口，挡住了一半的光，他的面孔隐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妇人目光无意扫过时，身体僵住了，因为背光她看不清少年的神情，可她就是觉得紧张恐惧。
“对啊，就是她告诉我的，我们以前是好朋友，她肯定不骗我！”莲歌清脆的声音一下将妇人从恐惧中唤醒，她慌乱地收回视线，却不敢再阻拦莲歌说话。
“你们以前经常一起玩吗？”
“对啊，明嫒有时候会来找我，我告诉你，族长虽然赶走了我娘，不再见我娘，可她经常让明嫒送东西过来，她其实很舍不得我娘。”
“歌儿！”妇人惊慌地叫了声，声音有些大，吓了莲歌一跳。
沈菁歪头看了看妇人，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您不必担忧，那件事族长也和我说了。”
她在炸这个妇人，就算被拆穿也没什么损失，但一旦成功……
沈菁的笑越发深了些。
妇人被她笑得浑身发毛，整个人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告诉……”妇人失神地低喃。
沈菁笑了笑，继续进攻。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菁声音沉静，目光平和，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她。
“为什么？”妇人更加迷惘了。
“娘，你怎么了？”莲歌扭头，担心中又有些好奇。
妇人显然还有些思维混乱，反应很迟缓，她看了莲歌一会才道：“我没事。”
干多了活计，皮肤变得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莲歌的发顶，她勉力地笑，莲歌却觉得她的笑有些发苦，她忍不住又问。“真没事吗？”
妇人点点头，看向沈菁。
被莲歌一打断，妇人的警惕心又恢复了，她不相信族长会将那件事告诉别人。
“您还有别的事要传达吗？”她问的恭谨，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沈菁沉默了一会，摇摇头。
“我有些不舒服，您要没事，我想休息一会了。”
连莲歌也听出娘这是要送客了，往日里族长派来的人都不会被娘这么对待的啊！莲歌奇怪的左看看右看看。
沈菁起身。“那我们就告辞了。”
一大一小将人送出院门时，沈菁故意顿住脚步，抬眼望了望莲花灯，然后迎着妇人怀疑的目光缓缓道：“我会在南川住三日，这期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就住——”
那个客栈叫啥来着？
装B没装全套的感觉就像有个屁都到屁股门了，又憋了回去！有些苦恼啊，沈菁错眼看向师兄，有求助之意。
“南福客栈二楼芝兰或者秀竹。”客栈中屋子都以植物命名，很有当地特色。
楚信说完后沈菁也没再说，向二人点点头便同楚信一起离开。
光线幽暗满布积水青苔的小巷，温暖的橘黄光芒下，站着一大一小的身影。
*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不对劲？”
“哪种不对劲？”
“说不上来，可能是那盏灯给我的错觉吧。”
沈菁仰头叹了口气，向楚信道：“只住三日，若没事咱们就走。”
她做任务也不能总拖着师兄，再说羊毛不能可着一个薅，却别的地方也许能解锁更容易的事。
“没事，我也是想随处走走，在哪都一样。”楚信抱剑在胸前，黑亮的大马尾扎出惊人的发量。
“师兄脾气好像变得越来越好了。”沈菁抿唇笑，想到小时候带她玩空中跳飞剑的楚信，有些感怀。
她一回忆往事就觉得自己不容易，忍不住去敲系统的门。
“统子在么，出来说话。”
“在呢在呢，宿主有什么需要我的？”难得被宿主呼唤，系统狗腿的一叫就到，波浪起伏的电子音听得人有些生理不适。
沈菁想到了摇着尾巴期待望主人的狗狗，给它装个尾巴会不会真摇起来？当然她只是想想，不会和系统提，免得系统哭哭啼啼说被贬低。
“系统看到我师兄的变化了吗？”沈菁沧桑道：“全是我的功劳，我把一个恶劣的人教导成为一个拥有同理心的好青年了，是不是应该给我加个分？”
系统：就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本系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啊！”系统委委屈屈哼哼。
“哦，那算了，你退下吧。”沈菁继续沧桑叹息。
系统以为沈菁会和它磨个没完，不拿到积分不罢休，它甚至想好了自己要在第几步时再做出妥协才不会让她得寸进尺，结果……
结果就这？
它没控制住自己的小喇叭，发出了个不可置信的单音节。
“怎么？你还有意见？”
“没有，就是宿主变得这么好说话，我有点受宠若惊。”
沈菁嘁了声，漫声哼了句。“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她在脑子里和系统聊着天，那一方楚信却在自我反思。他脾气变好了？没有吧？他明明还经常怼她，两个人也经常互相伤害吧？
难道说……
不，不会，还是说……
楚信拧着眉，表情来回变了又变，突然停住脚步。
多走了两步才发觉身边没人的沈菁扭头回望，挑起眉稍。“师兄，怎么了？”
夕阳在他身后给他描出了亮眼的光边，他却拧着一脸古怪。沈菁微微歪头瞧着自家师兄的好身材好颜色，街道上有行人来往，可她们俩人间却像时间停滞，沉默又安静。
好一会楚信才松懈了身上绷着的劲，摇摇头上前，几步追上来并超过了沈菁。
两人错身而过时，他的发尾荡到她肩上。她的头发也不少，却偏细软，也没有他的亮。沈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做比较，低声嘀咕了句，“肾真好！”
楚信突然回身，一把抓向她衣领。
大街上两个人突然消失，旁边路过的行人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又揉，路两边望了又望，刚才是有一对年轻男女在的吧？
有还是没有啊？
*
南福客栈，芝兰房间
沈菁猛得被抵在床柱上，撞疼了后背。
她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问：“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师兄突然以元婴修士的神通技能遁回客栈，肯定是有突发情况！
楚信抓着她衣领的手并未松开，人反而贴得更近，他低下头盯着少女的脸，低低地开口。“沈菁。”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一般都是师妹师妹的喊，像这样叫名字，还以这么正经的口气，完了，真是遇上事了！
沈菁神色严肃，催促道：“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又凑近了些，吐出的气喷在她的脸上，有些痒。
啊，啊？
沈菁顾不上痒的问题了，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嗤的一声笑出来，她推了楚信一把，将他推远。
“师兄，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她靠在床柱上，头微仰，视线轻轻勾着少年带出诧异的面上。
不是想她喜欢沈逸，就是想她喜欢他？她是非得喜欢一个人才行吗？虽然他们都很帅，但她才只是个金丹期修士，无论找谁谈恋爱都会影响她的修行，她又不是靠双修发家的合欢修士！
“不喜欢吗？”楚信眼角跳了一下，唇抿成一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