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鹦鹉劫》银河系戏主

22、剑圣之威

　　黎明前的海面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中，能见度不足百步。联军舰队借着雾气的掩护，如一群悄无声息的猎豹，悄然逼近仍在沉睡中的倭国舰队。

　　图娅站在“苍狼号”船头，感受着潮湿的海风拂面。她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亢奋。这一战将决定漠北的命运，而她，将亲手书写这个命运。

　　“先锋舰队已经就位。”墨尘低声报告，“完颜阿骨打发来信号，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图娅点头，目光依然锁定在浓雾深处：“传令，按寅字方案行动。”

　　命令通过旗语和号角传达下去。联军舰队分成三路，中路由漠北主力组成，左翼是女真部，右翼是朔朝部队。这是一个典型的钳形阵势，目的是分散倭国舰队的火力。

　　晨光微熹，雾气稍散。倭国舰队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如同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令人不安的是，倭国舰队异常安静，仿佛对联军的接近毫无察觉。

　　“情况不对。”锈剑道人忽然开口，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预感，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长笑。笑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显示出发声者深厚的内力。

　　“萧逸尘，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谨慎。”

　　随着话音，一道身影从倭国旗舰上跃起，轻飘飘地落在两舰之间的海面上。令人震惊的是，他竟能踏水而立，如履平地！

　　那是个身着朴素武士服的中年男子，腰间佩着长短两把刀。他的面容平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宫本武藏...”锈剑道人喃喃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宫本武藏的目光扫过联军舰队，最后落在图娅身上：“这位就是漠北王？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他的朔朝语字正腔圆，不带丝毫倭国口音。

　　图娅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久闻剑圣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宫本武藏微微一笑：“漠北王客气。今日之战，本不必发生。只要王上答应在下一个条件，我立即退兵。”

　　“什么条件？”

　　“很简单。”宫本武藏的目光变得锐利，“请王上解散三方同盟，并将漠北水师交由倭国指挥。”

　　这话引起联军一阵骚动。这条件无异于让漠北不战而降！

　　图娅冷笑：“剑圣是在说笑吗？”

　　“在下从不说笑。”宫本武藏的语气依然平和，“王上若不同意，今日这珍珠港，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那就试试看！”完颜阿骨打在左翼舰队上怒吼，“女真的勇士们，进攻！”

　　女真舰队应声前冲，数百支火箭如流星般射向倭国舰队。战斗正式打响！

　　然而，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宫本武藏依然踏水而立，对飞来的火箭视若无睹。就在火箭即将命中他的瞬间，他腰间的长刀突然出鞘！

　　刀光如练，在晨雾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有射向他的火箭竟被这一刀尽数斩落！更可怕的是，刀气余势未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深痕，直扑女真舰队！

　　“快闪开！”锈剑道人大喝。

　　完颜阿骨打急忙下令转向，但已经来不及了。刀气击中一艘女真战船，那船竟从中断裂，瞬间沉没！

　　一刀之威，竟至于斯！

　　校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刀震慑。

　　宫本武藏缓缓收刀，语气依然平静：“现在，王上可愿重新考虑在下的提议？”

　　图娅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朗声道：“漠北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王！”

　　“可惜。”宫本武藏轻叹一声，突然拔地而起，如大鹏般向“苍狼号”扑来！

　　“保护王上！”墨尘和锈剑道人同时出手。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刀剑相击之声如雷霆炸响。宫本武藏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他的双刀如同活物，每一刀都妙到毫巅，逼得墨尘和锈剑道人连连后退。

　　“这就是...剑圣的实力吗？”图娅看着这场惊世对决，手心渗出冷汗。

　　三人在“苍狼号”的甲板上激战，所过之处，甲板开裂，桅杆折断。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靠近，光是战斗的余波就让他们站立不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图娅心念电转，忽然高声下令，“全军进攻！不必管我们！”

　　命令传下，联军舰队终于从震惊中恢复，向倭国舰队发起总攻。海面上顿时炮火连天，杀声震野。

　　然而，倭国舰队显然早有准备。他们迅速变换阵型，以巨型安宅船为屏障，用密集的炮火还击。联军虽然勇猛，但在倭国强大的火力面前，损失惨重。

　　更糟糕的是，宫本武藏的存在完全改变了战局。他不仅在甲板上压制着墨尘和锈剑道人，偶尔抽空劈出一刀，就必定有一艘联军战船遭殃。

　　“必须想办法牵制他！”图娅焦急地观察着战局，忽然灵机一动，“阿赫！”

　　鹦鹉应声飞来，落在她肩头。

　　“去找云雀师姐，”图娅低声道，“告诉她按丙字计划行动！”

　　阿赫尖啸一声，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甲板上的战斗仍在继续。墨尘和锈剑道人已经浑身是伤，但依然死战不退。宫本武藏的双刀如同鬼魅，在两人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萧逸尘，你老了。”宫本武藏忽然开口，“三十年前，你还能与我一战。现在...太让我失望了。”

　　锈剑道人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倭国剑圣，也不过如此！”

　　他忽然变招，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仿佛活了过来，剑尖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这是他的独门绝技——“锈剑鸣”！

　　宫本武藏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有意思。”

　　双刀与铁剑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声音格外刺耳，仿佛金属在哀鸣。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好！”宫本武藏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才是我期待的对手！”

　　就在这时，倭国舰队的后方突然传来爆炸声！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显然遭到了袭击。

　　“怎么回事？”倭国将领们惊慌失措。

　　浓雾中，一支奇特的舰队突然出现。那是由数十艘小型快船组成的船队，船体涂成黑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船头上站着的是云雀！

　　“是‘海鬼’部队！”有倭国士兵惊恐地大叫。

　　“海鬼”是云雀秘密训练的特种水师，专门负责偷袭和破坏。他们的快船装备着特制的火药，专门攻击敌舰的薄弱部位。

　　在“海鬼”部队的骚扰下，倭国舰队的阵型开始混乱。联军趁机加强攻势，战局逐渐扭转。

　　宫本武藏见状，眉头微皱：“看来，不能再陪你们玩下去了。”

　　他的刀势突然变得凌厉无比，双刀如同两道闪电，直取墨尘和锈剑道人的要害！

　　“小心！”图娅惊呼。

　　墨尘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迸裂，长剑脱手飞出。锈剑道人勉强架住另一刀，却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内腑已受重创。

　　“结束了。”宫本武藏双刀并举，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图娅突然拔刀前冲：“你的对手是我！”

　　宫本武藏略显惊讶：“漠北王要亲自出手？有意思。”

　　他收刀后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图娅：“王上勇气可嘉，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不试怎么知道？”图娅摆出漠北刀法的起手式。

　　宫本武藏微微一笑：“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接我三刀，我立即退兵。”

　　“一言为定！”图娅毫不犹豫。

　　“王上不可！”墨尘和锈剑道人同时惊呼。他们深知宫本武藏的厉害，图娅绝无可能接下他三刀。

　　但图娅心意已决：“这是我作为漠北王的决定。”

　　宫本武藏点头：“有胆识。第一刀——”

　　他的长刀缓缓举起，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图娅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刀光一闪！

　　图娅几乎凭本能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桅杆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王上！”墨尘想要上前，却被宫本武藏的眼神制止。

　　“这是王上与我的约定。”宫本武藏淡淡道，“第二刀——”

　　图娅挣扎着站起，握刀的手不停颤抖。刚才那一刀已经震伤了她的内腑，但她眼神依然坚定。

　　第二刀来得更快！图娅勉强闪避，刀锋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几缕断发缓缓飘落。

　　“还有最后一刀。”宫本武藏眼中闪过赞许，“能接我两刀，王上已非常人。这第三刀，我将使出三成实力。”

　　这话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前两刀竟然还不是他的全力？

　　图娅深吸一口气，将弯刀横在胸前。她知道，这一刀绝无可能硬接，必须另想办法。

　　宫本武藏的刀缓缓举起，这一次，刀身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这是内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就在他即将出刀的瞬间，图娅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她收刀入鞘，闭上了眼睛！

　　“王上！”所有人都失声惊呼。

　　宫本武藏也微微一怔，刀势稍缓。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图娅突然睁眼，拔刀！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只是简单直接的前刺，却快如闪电，直指宫本武藏的心口！

　　攻其必救！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宫本武藏显然没料到这一着，仓促间回刀格挡。双刀相击，图娅再次被震飞，但宫本武藏的衣袖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一滴血珠，从破口处缓缓渗出。

　　全场死寂。宫本武藏...受伤了？

　　宫本武藏看着衣袖上的破口，愣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漠北王！这一刀，是我输了！”

　　他收刀入鞘，向着图娅微微躬身：“王上不仅接下了三刀，还伤到了我。按照约定，我立即退兵。”

　　说完，他纵身跃回倭国旗舰，下令道：“全军撤退！”

　　倭国舰队虽然占据优势，但对宫本武藏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开始有序后撤。

　　联军将士们呆立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场看似必败的战役，竟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图娅强撑着站起身，望着远去的倭国舰队，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王上！”墨尘及时扶住她。

　　“我...没事...”图娅虚弱地笑笑，“我们...赢了...”

　　是的，他们赢了。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漠北保住了，三方同盟保住了。

　　海风阵阵，吹散了硝烟，也吹散了浓雾。朝阳终于完全升起，将万道金光洒满海面。

　　在这片金光中，联军将士们的欢呼声如海浪般响起，久久不绝。

　　而远去的倭国旗舰上，宫本武藏遥望着珍珠港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的对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漠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