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薇奥莱特的游戏》故之风也

29、第29章

　　F1现在的局势，三级分化。
　　头部车队，以维纳斯车队为首，再加上红牛、阿尔法共三支车队。其中，路易斯·威廉姆斯已经连续三年夺得冠军车手，而他所在的维纳斯车队也当仁不让地连续三年夺得冠军车队。
　　中部集团竞争十分激烈，由奥卡斯、路斯特、卡梅拉、红牛二队组成，排名不一。
　　尾部车队，常年在倒数四名挣扎，由德里克、卢卡斯、伊索、科卡罗战队组成。

　　卢卡斯集团以F2车队为核心，其投资大部分用于F2赛车的研发，尽管去年卢卡斯的车手在F2夺冠，但其市场与商业IP依旧毫无起色。

　　而那支F1车队，常年挣扎在F1队尾，预算有限，技术竞争力薄弱，几乎就是靠着付费车手和偶尔的运气在生存。与其说是F1车队，不如说是F1世界的“体验卡”。

　　办公室里，Adam神情严肃，薇奥莱特则透露着一丝不解。

　　“薇奥，”Adam语重心长地说，“现在，卢卡斯的集团高层看到了你在F2带来的巨大成功和商业价值。”
　　他继续解释，表情复杂，“他们希望将这种成功‘平移’到F1。他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明确的F1正式车手席位，合同条件会非常优厚，并且……不会有任何‘附加条件’。”
　　Adam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不知是瓦塞尔领队让他有了警惕心，还是察觉到了那天路易斯的到来非比寻常。

　　“但是，”Adam话锋一转，直言不讳，“卢卡斯F1车队的资源，实话实说，还不如我们现在在F2投入的精力和技术水准。他们的赛车缺乏竞争力，工厂设施老旧，研发预算捉襟见肘。你去了那里，很可能面临的是漫长的挣扎、频繁的退赛，以及……才华被平庸的机器所埋没的风险。那会消耗你的黄金期，消磨你的锐气，甚至可能毁掉你现在积累起来的口碑。”

　　他向后靠去，叹了口气：“这是个稳妥但可能上限不高的选择。你可以确保一个F1席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舒适的环境，但夺冠……甚至稳定拿分，都可能是一种奢望。至少在未来两三年内。”

　　薇奥莱特沉默了。

　　Adam的分析很残酷，也很现实。

　　一边是威廉姆斯提供的冰冷协议，足以攀登顶峰；一边是同样有一席地位的阿尔法车队投来的橄榄枝，只是他们更在乎“商业价值”……甚至，还有些隐性条件。

　　现在，又有了新的选择，由自家车队提供的、毫无束缚但前景黯淡的“舒适区”。

　　“我需要时间考虑，Adam。”她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在赛季结束前，我不想让任何事情干扰比赛。”

　　“当然。”Adam点头，“但时间不等人，有些窗口关闭得很快。你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离开Adam的办公室，薇奥莱特没有回宿舍，而是驱车前往了Leo开的餐厅。
　　夜晚的“Leo's Nest”已经打烊，只有后厨还亮着灯。
　　Leo正在清点食材，看到她进来，并不意外，只是擦了擦手，指了指楼上安静的休息区。

　　“遇到难题了？”Leo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柠檬蜂蜜水，在她对面坐下。他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烟火与香料的气息，奇异地让人安心。

　　薇奥莱特捧着杯子，将Adam的话、威廉姆斯的提议、其他车队的传闻，以及自己内心的摇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面对Leo，他们再熟悉不过，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维持“冠军车手”或“大小姐”的面具，可以展露最真实的困惑和疲惫。

　　Leo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的边缘。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听起来，你面前摆着几份菜单。一份是米其林三星，但要求你签长期饭票还得遵守他们的用餐礼仪；一份是自家厨房，食材调料随便用，但厨具老旧，可能做不出顶级美味；一份是名声不错的馆子，但能不能进去、进去了给不给你好位置，还得看运气和……别的条件。”

　　他的比喻总是这么生活化又一针见血……
　　薇奥莱特点了点头。

　　“Vio，”Leo看着她，眼神温和却认真，“你开赛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个‘F1车手’的头衔，还是为了赢，为了跑到最快？”

　　薇奥莱特怔住了。
　　为了什么？最初或许是为了完成某个心愿……后来逐渐变成了想要证明自己。
　　但现在，当她一次次冲过终点线，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极致掌控和自由时，答案似乎清晰起来。

　　“我想赢。”她轻声说，绿眸重新凝聚起光芒，“我想在最高的舞台上，和最好的对手竞争，然后赢。”

　　Leo笑了：“那就简单了。哪条路最能让你做到这一点？自家厨房肯定不行，设备太差。那些好馆子，名声不错，味道如何却不一定，不确定性太高。米其林三星……”
　　他顿了顿，“规矩是多，但食材、厨具、环境都是顶尖的。关键是，那份‘长期饭票’，你愿不愿意签，签了之后，你能不能在里面，用你的方式做出你想吃的菜？”

　　他点到即止，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帮她理清了最核心的诉求。
　　薇奥莱特心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是的，她要的是竞技的巅峰，是胜利的可能性。卢卡斯车队给不了这个，其他车队充满变数，而威廉姆斯……他能给平台，但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自主，以及一段基于利益计算的婚姻。

　　“谢谢，Leo。”她真心实意地说。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Leon（里昂）。
　　信息很长：
　　“薇奥，希望没有打扰你。首先，再次恭喜你不可思议的成就，每一场胜利都实至名归。其次，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关于希腊，关于我的经纪人的越界行为，以及我后来忙于所谓‘事业上升’而表现出的冷漠和逃避。那不是借口。我利用了我们的关系带来的关注，却在你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和自保。这是我最羞愧的地方。你值得纯粹得多的对待，无论是在赛道上还是赛道外。对不起。最后，无论你未来选择哪条路，都祝你一路顺风。你生来就该在顶峰闪耀。保重。Leon。”

　　迟来的道歉，诚恳而清晰。没有试图挽回，只是承认错误并送上祝福。
　　薇奥莱特看完，心里那最后一点关于里昂的芥蒂和寒意，似乎随着这封信的字句，悄然融化了。
　　它像是一个句号，为那段始于心动、终于无奈的插曲彻底画上了终点。

　　她放下手机，没有回复。有些道歉，接受就好，不必再有交集。

　　走出餐厅，蒙特卡洛的夜风清凉。
　　薇奥莱特抬头看了看星空，正如Leo所说，那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你能不能在里面，用你的方式做出你想吃的菜？”

　　她能不能在维纳斯车队里，在威廉姆斯的“压迫下”和他共同竞争？
　　她能不能保持平静地做威廉姆斯的二号车手？

　　薇奥莱特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对维纳斯，对威廉姆斯，也对她自己。

　　……

　　与Leo的交谈和里昂迟来的道歉，像两股作用力相反的风，吹散了薇奥莱特心中一部分迷雾，却也让剩下的选择变得更加尖锐和沉重。
　　薇奥莱特没有太多犹豫，驱车返回了摩纳哥的家。

　　这一次，她需要直接面对决策层中最重要的两人——莉莉和林云伟。

　　斯宾塞的别墅里，非常安静，平时安排一切的管家和打扫卫生的佣人都早已休息。
　　薇奥莱特缓缓走上二楼。

　　书房里，莉莉·斯宾塞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报表，林云伟则在另一个角落擦拭一件精致的赛车模型。
　　看到女儿敲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罕见的凝重，他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事。

　　“决定了？”莉莉开门见山，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常。
　　“还没有。”薇奥莱特在前面的待客沙发上坐下。

　　她思索许久，直接抛出了核心问题，“Adam和我谈了卢卡斯F1车队的选择。但我想知道，究竟有多少决定权在我们自己手里？卢卡斯的F1车队……真的能成为我想要的平台吗？还是仅仅是一个确保席位的‘停车场’？”

　　莉莉与林云伟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莉莉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姿态不像母亲，更像一位即将摊牌的CEO。

　　“那么，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事了，亲爱的。”莉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卢卡斯车队，无论是F2还是F1分部，目前的最大股东，是我。”

　　闻言，薇奥莱特猛地抬起头，绿眸中闪过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她竟从未听母亲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