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戚老师 艺术生于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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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莓坐在车上，盯着窗外发呆。
忽地，她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臃肿的黑色棉服，面有郁色地四处张望。
他推得过于干净利落的平头，再加上那张有几分邪性的脸，所有被他盯着的人都不自觉地离远了些。
人来人往的街道，硬生生因为他空出了个隔离圈。
叶莓看着他，还没想起他的名字，支线任务的播报声却突然响起。
【支线任务12：身为恶毒的假千金，在真千金身世曝光后，你的身份成为了众人所聚焦的谜团。
而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本该是个偏远山区的孩子。
你每日在惴惴不安中入睡，生怕有一天十八年的美梦会如同泡沫般被戳破。
直到有一天，你在云城偶遇了本该远在青城的亲生父亲。
那一瞬间，你觉得无比惶恐、愤怒，他怎么敢来云城的？他怎么能来云城的？
他肯定是要来赖上你的。
你这么想，并决定主动出击，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他尽快离开云城。（未完成）
任务时限：1个月
任务奖励：2任务点】
不同于之前含糊简单的任务说明，这次支线任务变得极其长篇累赘。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上次这么长的任务说明，似乎是碰上了内测。
而且007说过。每次内测后，都会发放调查问卷，填写后会有个大圆盘抽取奖励。
第三十五届系统大赛参赛资格，就是那一次抽中的。
哇哦。
看来运气都是否极泰来的。
本来，叶莓算不上喜欢这种累赘、又没有实质性信息的任务说明。
可现在，她觉得这确实也是艺术的一种。
尤其是抽奖环节。
简直是艺术的一大突破。
至于任务里说的亲生父亲，叶莓现在也记起来了，他叫吴树生。
说起来，这边差不多已经是云城CBD核心区了吧，和七中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吴树生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又是在找什么？
车子飞驰而去，把平头男人远远甩在后面。
等他们到会谈室时，吉尔伯特已经到了。
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女士。
她穿着简单的咖色大衣，卡其色休闲裤，坐在吉尔伯特左边的位置上，低头翻阅着本册子。
见叶莓一行人过来，两人连忙起身，双方一经对视，都是一愣。
吉尔伯特并不知道那位发现了笔记的人是谁，只是因为戚夏夏想要见对方，他才和叶家人提了一嘴。
可他确实没想到居然是个熟人。
“berry！你怎么也来华国了，上次IYJA评委还问我，说找不到你人了，春季展览只差你……”
“哦，这是我的失礼……”
吉尔伯特话说了一半，就意识到现在的场合并不适合说这些，讪讪地收回了话头。
赏云舒作为这次会谈的主办方，微笑着上前解围。
“……能互相认识，也是意外之喜。”
她简要明扼地介绍了一下在场人的身份，最后才收了尾。
“哈哈哈，我想我们不用这么拘谨，云舒，”，吉尔伯特中文很流利，不过还是带着刻意放缓的贵族腔调。
“来到这里，我们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可以无话不谈。”
他看上去很是亲切。
“来吧，都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
赏云舒这边六人，除了她和叶莓外，还有四人，都是为这次会谈而来的专业人士。
吉尔伯特则只有他和一个女人。
“这位是我在青城的合作人，如果我们有机会合作，她在技术细节上知道的可比我多多了。”
“你们可以叫她戚老师。”
女人在他介绍时，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
和已经摩拳擦掌做好深入交谈的专家团不同，赏云舒偶尔注意力有些涣散时，总是不自觉将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而和含蓄观察的赏云舒不同，叶莓是直勾勾地盯着戚老师。
准确来说，是盯着戚老师桌子上的册子。
以她5.2的视力保证，那肯定是她从吴老那里拿来的册子打印本，上面好像还有很多多出来的批注。
叶莓努力辨认那上面的内容时，会谈室里的其他人已经如火如荼地进入了正题。
“……除了我们，还有裴家也有合作意向，当然，他们今天没来。”
“吉尔伯特先生，您应该也有所了解，华国的经济、军事都是全球顶尖，唯独文化方面还有些进步的空间。”
“没有没有，你们谦虚了，无论是青城，还是云城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私以为，它们背后的人文和艺术价值不输于世界上任何一座艺术宫殿。”
“感谢吉尔伯特先生您对于我们国家有过深入了解，这确实也是我们苦恼的地方。”
“客观来说，我们自认为文化这块算不上弱，可华国在国际艺术这块始终比较弱势。”
“哦，您可不要这么说，在我们眼中，更像是华国孤立了整个国际艺术圈。”
哪怕听得出吉尔伯特没有挖苦的意思，专家们的嘴角依旧抽搐了那么一瞬。
“赞威尔旗下的产业链很多，华国作为国际大国，也是我们非常重视的一块市场。”
“但在你们这里开展任何项目都太困难了。”
“一般来说，我们办一场国际巡展，在其他国家只需要提前一年，甚至半年申请就行了。”
“在华国，我们要想办巡展，得要提前两年甚至更久，期间的风险评估、安全备案更是复杂。”
“宣传方面也基本上没有支持。”
“虽说文化传承是我们每一位星球住民的责任，可有时候这份责任也需要衡量一下成本投入。”
专家们自然知道吉尔伯特说的是事实。
相较于文化和艺术，华国从上到下都更重视经济效益、科技发展和军事实力。
一位国际顶级的科学家、或者经济学家到了华国，都会受到隆重礼遇。
无论是需要项目资金，亦或是其他资源，只要有名誉背书，基本上很快就能被各方捧着送来。
但一位国际顶级的艺术家到了华国，比如说画家，想要申请项目资金，只会被一次次婉拒。
在华国人眼里，画画是不需要花什么钱的，多少艺术家都是贫苦出身。
艺术生于苦难之中。
他们坚信如此。
“……呃，这个，这个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了，裴家也有意向参与这个合作。”
不过专家们还是争取到了转圜的余地。
“您手上的资料第9页就是裴家目前产业规模，以及他们能提供的帮助。”
“裴家的产业几乎贯穿了国内从基础建设到高端材料的整条工业链，在不少关键技术环节占据着绝对优势。”
“他们在应对官方流程方面，也有丰富的经验和信誉。”
“有裴家的团队在，您说的那些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
两方交谈渐入深境，有时热烈到连叶莓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当然，她最想看的还是戚老师手里的册子。
真的有人能从那本全是蚯蚓字体的册子里分析出来什么吗？
叶莓这么想着时，就看到戚老师有了动作。
女人无声地招了招手，叫来了一位待在边上的会议记录员。
她把手上的册子递给了他，并低声嘱咐了句什么。
紧接着，那位记录员便拿着册子向会议桌的另一边走来。
最终，他停在了叶莓身后。
“这是戚女士给您的。”，记录员低声道。
厚厚的一本册子被板板正正放在她面前，饶是叶莓，脸上也不免有了些热意。
可人家都送上来了，不看似乎也不好。
好在这时，会谈中的其他人都很投入，没人注意到这点小插曲。
叶莓若无其事地翻开第一页。
只是看到其中内容的第一眼，她就愣住了。
册子上多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字体，和吴行水曾经给她看过的夏夏写过的字一模一样。
叶莓对于图形和色彩的记忆力非常好，手写字本质上也是图形的一种。
她快速地往后翻了好几页。
里面手写字的墨迹很新，一看就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所以，夏夏在吉尔伯特那里？
还是说，戚老师就是——
想到某种可能，叶莓甚至有点不太敢抬头去看那名叫做戚老师的女人。
会议快结束时，叶莓叫来了记录员，想让他把册子还回去。
可记录员摇头道，“戚女士说看您感兴趣，这本笔记就送给您了。”
叶莓刚要拒绝，又听到他接着说。
“戚女士还说，您如果对其中内容有其他看法、或者有不明白的地方，下一次见面，可以深入探讨一下。”
下一次见面……?
叶莓在想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时，记录员已经退回去了。
而就在这时，会谈结束了。
所有人纷纷站起，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叶莓匆匆扫视了一圈周围人，不知怎的，并没有去找那个女人，而是跟着赏云舒一行人回了叶家。
这么一折腾，下午的课基本都泡汤了。
叶莓现在没有心思哀悼自己平静的学习时光。
她坐在书桌前，那本册子正摊开摆在桌面上。
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这次的内测调查问卷，发送到了她的系统邮箱。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戚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