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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醒觉 想说醒姐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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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刚开学的第一次考试,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岑醒觉得没什么好紧张,从一年级到高三都考过那么多次了,再之她在假期里疯狂写题思考做卷,对自己水平大抵在哪能考多少分有个大致估算。
因为进入高三,对桌上一码快叠得比头的书本还有了种安全感。
第一堂考数学。
张妈说了几句话才开考。
和以往威胁恐吓不一样,张妈对什么样的情况采取什么样的对策。跟他们说这卷只是假期检测和收心考试,未来要不跑太出错,高考考的成绩绝对比这堂考要好,不要崩心态。
一起加油!
接下来考一天的试。
都是一上来就考。
讲台下基本就是草稿打飞了的在答题卡上涂答案,班上难得的安静认真。每个学生几乎他妈在开学一短期段时间都会得一种“新开始”的病。
放学打铃回家,一整天的磨难结束。
班上人都没怎么走,叽叽喳喳的收拾纸和笔起身开始问物理化学那些个大题怎么怎么写的。
——答案有大神统一出来了吗?
岑醒想找陈惊觉,发现陈惊觉那被学霸围住了。
暂时回不了家。
夏慕岑醒几个跟前后排的小姑娘理清那些自己写的物理题,不确定的答案在卷面哪一页哪一题,所有自己写的答都全能默写下来。岑醒咂舌。
蔡云云说:“因为我在乎懂吗。”
夏慕:“所以上帝创造这些题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来,别人写的我记不住,我自己写的每一分我过一万年都能得满分。”
“重功力做功和路径无关,我记得这上下题,在套你呢,你完了。”岑醒也记得不少物理答案,清楚不清楚的绞尽脑汁先跟她们对的估分,觉得她们错的翻翻书,果然错。岑醒跟蔡云云说。
蔡云云:“?我两分没了。”
物理学习委跑来凑热闹:“你何止两分,后面还有大题呢。今天物理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是不是今年重点又变了啊?!”
他扯着喉咙对几个女生脑袋的外面喊,没人理他。
过后嘈杂散去好像有人在说:“这是新型卷吧,学校好家伙,直接在干啥呢,我好多不会写。”
但就算学生们好多不会写也不妨碍老师们把卷子一收到手就开始拼命改,大晚上连夜统计分,和别的班老师发微信互相比较,准备明天的批斗大会。
明天注定是很痛苦,压力山大的一天。
像这个时代的狂风浪卷高度就在百层大厦的楼上,山呼海啸向你袭来。
岑醒还记得英语的一道阅读理解选择题。憋了老半天,终于人散了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陈惊觉赵非他们在后面走,岑醒抱着夏慕胳膊走一截的跟夏慕说:“那个英语关于树的阅读理解,我暑假在家里做自己买的卷子做到过,我还又倒回去写了一遍,这个我卷子发下来应该得全分。”
夏慕瞪大眼瞪她:“!!!”
岑醒也很神奇:“希望我高考也有这么一道我写过的题。”
夏慕马上捏紧她胳膊肉说:“什么卷子?!发给我!”
因为夏慕咋咋唬唬精神异常,抱着物理五三往宿舍赶。
赵非说:“夏慕咋疯了。”
“……”
岑醒回归陈惊觉和赵非的队伍里,仰头问陈惊觉:“你觉得这次考试难吗?”
现在的天六点半都不一定天黑,但七点一定晚了,陈惊觉垂眸瞧岑醒,岑醒眼睛鼻子嘴涂上浓重夜色,但人还生龙活虎。陈惊觉摇头:“还好。”
“屁。”赵非马上在旁边说:“爷以前都在到点前九十分钟就把卷子来回看两遍了。”
陈惊觉:“……”
“当然这次我没怎么看他啊,但也知道他没之前那么游刃有余。”
岑醒心下了解地哦一声,问赵非:“那你呢?”
“啊?”赵非叉腰说:“这次我没抄,也没想到抄,不过我英语数学应该挺好吧,我要加一块考不到三百分这破眼镜我也不戴了!丢脸。”
他把眼睛上的眼镜拿下来,作势要砸。
岑醒却从他那诡异兴奋张扬的态度里发现他这个暑假肯定在家偷偷刻苦练点书了。
他有点洋洋得意。
明天还有半天考试,赵非回去随便吃点了,陈惊觉和岑醒回家,路上岑醒妈妈给岑醒发消息,怎么还不回来?
岑醒说我今天正在经历人生中高三的第一堂考试,在和同学估多少分。
她妈在微信上发几个哈哈哈。
【自己能考多少分】
岑醒醒:【不清楚】
她妈:【切】
岑醒没对答案前觉得自己还能考挺高,因为写卷过程中很流畅啊,对答案后发现自己错了挺多题。
考试没发下来考卷这事也像人生一大错觉:我觉得我考的不错。
两个人坐公交的。
发完消息岑醒就趁最后两站靠在靠背上眯会儿。
“……”
岑醒想起来一扭头,发现陈惊觉把口罩拉眼睛上,早睡着了。
岑醒:……
陈惊觉两只手自然的垂放在肚子上,一双手蜷着,手腕上戴着另一个普通黑色手表。
没她送的那个手表有质。
她问过,我手表呢?
陈惊觉跟她说,戴半年多了一直没怎么下下来过,他有天就想,她送给他的这只表会不会被他戴坏,他就不戴了保存着。
然后岑醒就无语的问他保存着干什么呢,挂墙上?
他说跟他一块挂墙上。
岑醒:……
岑醒不清楚他这句有多少分是真的。
但岑醒发现自己能给他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第二天早上考试。
昨天考的试卷成绩差不多出来了。
但为了保密,班上大喇叭去办公室晃了几圈偷看情报都没看到。
有掩盖不住的大方向风声透露,陈惊觉考的很好,黑马好像变得更黑了。
恐怖如斯。
政治历史开卷考。
全是翻书的哗啦啦动静。
岑醒又有人生错觉附体,她觉得她政治历史考的真好,她当时就该选文科。
空白处全给她密密麻麻填完了。
傍晚,张妈过来,但就是过来找语文老师一件事。
完事两个人一块走。夏慕说:“??我以为张妈存不住气的要对我们发飙了呢。”
岑醒疯狂点头。
也这么以为。
蒋文扬嘿一声:“哪能啊,我们班又不是最差的,他们今天开会还开不到我们头上呢。”
赵非说:“晚上吃顿好的吗?咱去吃那家炸串吧?都一个多月没吃了。”
蒋文扬在后面大声回:“我不去!”
于树田朋这几天也要眼里放薄点的乖乖回家。
赵非说:“哧,就我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夏慕:“你背叛组织,你这暑假绝对努力了!”
于树也吱一声:“你背叛组织,说好一起当狗屎你却悄悄努力!”
赵非急了,起身背过头嚷:“我努力啥啊我努力?!放假一套暑假作业你们还不做是吧?!”
于树夏慕:“……”
赵非自恋说:“那顶多算我有这学习天赋。”
夏慕乐着给他砸本书。
赵非缠着岑醒和陈惊觉去,主要岑醒去了觉爷就会去。赵非死皮赖脸求岑醒。楼道的霞光万道刺眼到人的脸都容易皱起来,融进那片橘黄色的光线里就感觉人真融进去了,看不见人影。
赵非岑醒陈惊觉融进去,岑醒低着头,脑袋顶微微发燥,岑醒磨不过他,说:“行。”
觉爷没什么精神的不想说话,插兜跟着。
三个人快出校门时,看到叶小飞。
叶小飞喊他们:“醒姐,觉爷,赵非。”
赵非:“……”
岑醒:“……”
岑醒噗的一声想笑。
赵非架着叶小飞的肩膀,压着他往下冲地说:“为什么你喊他们就是醒姐觉爷,我就是,嗯?本名?”
叶小飞很屈辱的被他压着,瞥着头看他,“我想,跟你们其中一个做朋友。”
赵非:“……”
赵非说:“我就是你那个朋友?”
他俩闹上了!!岑醒捏着书包带跟陈惊觉在旁边等他俩。
叶小飞点头。
叶小飞很瘦,一架上他肩都感觉骨头铮铮的,赵非本来还有点动容,也不知道怎么回,但反应过来,赵非还是觉得他在歧视的说:“你喊我非哥也是可以跟我做朋友的。”
岑醒笑点低的又噗一声。
叶小飞:“……”
赵非看着他,又把他压了压,发出一声:“嗯?”
赵非想当哥哥。
叶小飞大眼睛看他半晌,奈何不住他淫威的说:“非哥。”
赵非:“……你还是喊我赵哥吧。”
“赵哥。”叶小飞老实喊。
!赵非马上就来劲了,感觉自己是个社会纹图腾的大佬的把他勾起来:“赵哥请你吃炸串!”
岑醒一顿,马上说:“那叶小飞陪你去吃炸串我和陈惊觉就不陪你了。”
赵非马上又朝岑醒喊,跟鬼一样:“醒姐我错了行不行?行不行?我不请叶小飞,你跟我去吧!!”
岑醒:“……”
叶小飞:“……”
岑醒说他:“你怎么茶茶的?”
赵非还没说话,岑醒故意问:“你跟陈惊觉学的?”
赵非一愣,哈哈哈开始傻不愣登笑。
陈惊觉:“……”
叶小飞小心翼翼地看眼他的人生目标陈惊觉。
叶小飞很想跟陈惊觉学习的又能打,学习又好。
在到店吃炸串的时候就初见端倪,陈惊觉吃什么都行的不想动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说到时把账单给他就行了。
叶小飞以为陈惊觉要买全单,不知道他只给自己和岑醒买单,大声说:“我们aa吧,觉爷帮过我欺负那些混混。我给觉爷付账吧。”
最后一句,声音小小的。
岑醒:“……”
赵非:“……”
赤|裸|裸区别对待。
赵非歪头:“我没帮你欺负那些混混?”
叶小飞不知道怎么说,醒姐马上出声做好人打圆场:“你吃那么多,二三十块钱,除了你自己能付得起谁付得起。”
赵非:“……”
叶小飞问岑醒:“觉爷喜欢吃什么?”
“……”
没天理了。
岑醒也很不爽。不爽的顿了顿,考虑了下要让他拿什么的顿了顿,岑醒放下了自己篮子里的双份里脊肉,正打算大发慈悲跟他说。陈惊觉在背后拿着篮子出现,平淡没精神说:“我自己拿。”
岑醒给他让个位:“你现在的睡觉功力出神入化了啊。”
“……”陈惊觉眼底黑黑的瞟她一眼。
没回。
赵非之后跟岑醒说:“你没看觉爷个子又长了吗?”
“……”
吵吵闹闹的来往顾客里,岑醒回头望在冰柜前拿饮料的陈惊觉。
陈惊觉穿着十三中的蓝白校服,那身量仿佛duang的一下大了起来,一八七有了的感觉,校服还是空荡荡,校裤好像短了的露出他腿腕。
侧个脸,望一眼别人插他队却“雨我无瓜”的脸色。
“……”
岑醒惊恐出声:“他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赵非匪夷所思的胳膊肘怼怼她:“这不应该问你吗你一个暑假跟他待一块。”
“……”岑醒。
岑醒说到这个就来气。
岑醒很想拉个人说你知不知道我一整个暑假根本都没见过他超过两次?
你看他那么困,他就不是熬夜打游戏打的。他不上学晚上不熬夜打游戏,白天打游戏,他也是困的。你跟他在一块你都压根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干什么。我唯一一次给他做饭他都等睡着了……
睡了三小时,他那手都被他自己压的发紫。
岑醒以为他天天去打零时工。
正暴脾气上来,岑醒火冒三丈的和赵非头怼头越来越近时,陈惊觉过来,抓着她的脑袋把她那脑袋往后挪了挪——
岑醒:“……”
赵非:“……”
岑醒在他手下转了下头:“?”
“你碍我吃饭了。”陈惊觉说。
岑醒:“?”
她跟赵非虽然在外面坐着但后面老宽一截过道怎么碍着了……
岑醒嘴唇抿抿,嘴角弧度闪了一下。
叶小飞缩墙角,他肩不宽,又一缩,就像个鹌鹑,搅屎棍的在旁边解释:“他们在说你怎么又长高了。”
陈惊觉:“……”
陈惊觉想起来了,他拿着雪碧坐到岑醒旁边的里边,坐下了,突然抬起胳膊架岑醒的肩靠近岑醒——
那模样渣的一批。
赵非:“……”
叶小飞:……
“……”
岑醒被他靠的头皮像跳跳糖的噼里啪啦发炸!
她浑身都差点没骨头的软了,没出息的肩膀塌下来——
她努力挺直——
但脸红。
耳朵红,上半身裸露的每寸皮肤都发红,她却认为自己贼牛逼的处变不惊,缓缓移动眼珠,嘴里喷火龙般烧灼的热气问他:“你干啥?”
声音软热。
叶小飞:“……”
赵非:“……”
赵非非礼勿视地低头摆弄竹签,想说醒姐咱真不行了可以直说。
陈惊觉盯着岑醒的眼睛鼻子,岑醒眼珠里印着他,陈惊觉垂下眼,懒倦出声:“我现在一八七了。”
岑醒:“???”
“了,不起啊?”
岑醒脑袋冒烟又冒火地甩开他胳膊。
蓦地书翻哪页读哪页。
岑醒想起来某个陈惊觉刚来十三中上学的平淡如水的晚上,夜色昏黑,看得清万物轮廓,她跟陈惊觉争论一八七身高,陈惊觉说谁会长个?
岑醒一米六长到今天一米六三应该也有那天她很屈辱的功劳和反向激励。
顷刻不紧张了。
岑醒又恢复嚣张,“哦,我也长个了,我一米六三。”
陈惊觉挑眉:“哇哦好棒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