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醒觉 “我是它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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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窗外的风吹的卷起边，发出轻轻呼声。岑醒关完班门再把窗帘拉起来，才终于端坐在钢琴凳上，划拉了下琴键的音质。提前跟陈惊觉说：“你知道钢琴音质影响表演质量的哈。”
她有点自然而然的心虚，因为在这个不陌生的为他第一次表演的场合里，想象那种我弹不好会被他贻笑百年的场景。想象顿时让人痛苦起来。
她耳朵都红了。
弹了c调上的伊始，陈惊觉在她旁边什么都还没说没反应呢，小姑娘伸手，说等等。
“我看琴谱弹。”
岑醒坐着的，也没抬头看陈惊觉什么表情。就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等找到了手机上的琴谱。
岑醒严肃的抬头——
陈惊觉靠在钢琴顶盖上垂着眸，眸里敞亮清澈，没有笑意，也没有那种让她破防的刻意鼓励打气，就很平淡，只寻常看她一眼怎么不弹了的莫名。
岑醒嗓子眼发紧的低头挪了挪板凳，《起风了》的钢琴曲从她十指里泄出。
“……”
连贯的第一拍就窜进了陈惊觉的耳朵里。
青春的小孩不知自己青春，发光的小孩不知自己发光。
岑醒神情陷入弹奏中，微微抿唇，状态专注而痴狂。
弹琴并不摇头晃脑，她仍知道每个键弹下去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起风了》，青春之歌。
老师曾教的都是从入门的《天鹅湖主题曲》开始。到《致爱丽丝》功成身退。
这首前奏好听的岑醒摸上钢琴琴键就会，这天谱子亦不难。
高手跨八度的指法变幻。
岑醒在小姨家练了一小时半这曲子，展示给人，其实应该选另一首。但岑醒认为这首合适。
一整首《起风了》最后一个仍是轻快的音符落幕。
岑醒没有马上收手停下的跳动着手指，试了试跨八度，弹“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这段完全凭记忆挑战，居然很顺滑的落下时候一音，下个节拍忘掉，但不重要了。
歌声从她脑子缝里钻出，挣扎、沉溺、勇敢面对一切。
岑醒泪一涌，趴在琴键上压下一串乱七八糟的音符，哭。
她没在让人听完完整的一首曲子后陷在其中慢慢抽身的缓冲，而是马上弹的一段更加悦耳的曲声也没停止，发疯的趴琴键上一通短暂的崩溃，全是为了自我，不是别人。
她不管再怎么照大人的意愿方向走，她始终还是在为她自己。
不好吗？
多好。
她因为这一认知开心的不行。
她撇头用哭哭脸问一句陈惊觉：“我刚才是不是有点牛逼？”
她真挺厉害的。
岑醒越想越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双手捂着眼睛哭。
那个刚刚在琴键上漂亮砸着不符她身高的修长如竹的细白手指，指甲盖都完美。
陈惊觉静静垂着眸，靠着琴架等她这一阵情绪发泄过了，说：“你很牛逼。”
相比之下，陈惊觉自己一个有轻微躁郁症的比她这敏感都不知在敏感什么的玻璃情绪稳定多了。
岑醒抹掉眼泪，也察觉到陈惊觉输出给她的是稳定和说话时话里认真中的认真。
岑醒并不逃避：“嗯。我真牛逼。”
陈惊觉在她上方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岑醒心脏迅速一跳，正要玻璃心抬头直接问你叹气什么意思，他问：“你弹这么好你爸妈夸过你吗？”
岑醒：“……”
岑醒一下坐在琴凳上扭捏起来，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腿：“没，夸。我妈更多时候问我记不记得老师上的课，怕我把钱白花了。”
陈惊觉心下也猜到。但对上岑醒失落的神情，陈惊觉顿了顿真心说：“那我夸夸你？”
“……”
岑醒眼睛往上一翻，嘴唇嗫嚅了两下。
她求夸的意思不从嘴里冒出，也从眼睛里跑出来。
陈惊觉哑然失笑的露了露齿。
少年喜欢他发小的心声被心脏填的满满。
陈惊觉又低下了点头，想了想大人的夸奖方式，宝宝你真棒？宝贝儿你真棒？……陈惊觉说不了，须臾，说：“醒醒真棒。”
他声音轻轻的。
醒醒。岑醒儿时昵称。
岑醒噗嗤一声乐了。
岑醒突然张嘴喊他：“觉（jiao）宝！”
“……”陈惊觉眼皮一跳，低眼继续平淡朗朗的喊她：“醒醒。”
“觉宝！”
“醒醒。”
“觉宝！”
“醒醒。”
“觉宝！”
“还弹首给我听吗？”陈惊觉啧一声，漫不经心又无奈。
“哎？——”岑醒很满意他在这里面说的每一句话，很自豪很傲娇的回他：“我不想弹——了。”
最后一个字尾音很轻且上扬，十分欠打。
哪知陈惊觉根本不跟她玩这套，直起身，挺拔而端正的转头就走：“那好，咱回家。”
岑醒：“……”
“得。”她跟在后面今晚誓要讨一顿打。
少年人还是没揍人：“醒醒。”
“觉宝。”
“醒醒。”
“觉宝。”
—
期末考后放假，考后没两天是赵非的生日，为庆祝终于放假，为给他过生日，他邀请陈惊觉于树岑醒夏慕一块去南城古镇玩。
陈惊觉原本一放假就准备“消失”，因为他及时冒出的这句没说话。
赵非兴致勃勃，原本还想带上田朋和蒋文扬，人多像小学生春游。
末了，于树和蒋文扬这两厮说放假就去市外旅游了，去海南岛旅游。
！！
赵非震惊之余把赵非艳羡的想死，活了十七年他妈去祖国山河上下掰指头数不到五个。
赵非跟夏慕岑醒陈惊觉在奶茶店二楼迷迷糊糊磕奶茶，外面天光暖暖的晒着人，因为空调开着并不热的而觉得这个光线暖的适合懒洋洋，说：“他们这是背叛。”
夏慕说：“你以什么身份让人家抛弃海南陪你过生。”
赵非：“南城人。”
夏慕：“……”
两人宣布要穿动漫里的制服过去，要中二病霸凌全世界。
陈惊觉和岑醒在他两对面坐着，看傻子的表情。
夏慕激动了说：“问于树要不要也穿制服？”
赵非质疑：“于树那厮有制服吗？”
夏慕高贵冷艳地拿勺子吃一口岑醒的慕斯蛋糕说：“你生日不还有两天？咱们绑架他去买制服。”
群情激昂。
说干就干！
赵非马上打电话问于树你上厕所上马桶里了咋还不过来？我和夏慕他们在楼下等你一起去买衣服行吗？没钱我借你，我们打算穿统一制服过去。
于树迷惑：“啥制服？”
赵非反问，那一歪头挺有校园恶霸的感觉：“你说啥制服？”
“来了。”
赵非拿着奶茶招呼陈惊觉岑醒一起下去。
岑醒一惊的赶紧往嘴里塞半块慕斯蛋糕，光线照在她刘海前的发丝上每根都是金色，含糊跟赵非说：“我能叛变吗？”
夏慕站起来，朝她冷酷摇头：“不行，你连条格子裙都没有，这次让你先体验体验山风秋雨的魅力吧。”
她们jk圈里的每条jk裙都有一个十分好听文艺的名字，每次店铺上新里面的裙子从颜色到花纹到模特穿上身的视觉效果都能激情四射讨论很多遍，衬衫和衬衫上的蝴蝶结也是讨论重点。
夏慕很爱，短头发戴半只眼罩的样子岑醒也见过，短头发甩起来的确飒爽好看。
……但岑醒就是不感冒。岑醒是那种直男眼光，分不清它们除了颜色有什么区别。
赵非搭腔：“岑醒你试试，你想想你青春也就这几年你却活的像个行将就木一点也不放纵自己的老头。”
岑醒：“……”
陈惊觉听到他铁子居然说成语了，在岑醒旁边说：“牛逼。”
赵非一拍手，指陈惊觉：“哎你看爷都这么说！”
陈惊觉：“……”
岑醒茫然：“我没钱啊。”
夏慕朝陈惊觉努努嘴：“你发小不有吗？不然要你发小干嘛的？”
岑醒更加震惊的回头看陈惊觉，陈惊觉没什么表情，夏慕说他：“你也得买。”
陈惊觉绝对实力：“你看我买吗？”
“……”夏慕拿手比一下身前：“你喜欢什么动画片？”我们给你买个大图案的白t穿身上，下面穿五分短裤，手上绑个带子，绝对中二病界的极品帅哥。
夏慕还没说完，陈惊觉开口：“喜羊羊。”
“我——”
夏慕和赵非一起捂住胸口，假装吐血的“噗”的一声。
岑醒一听乐了。
越想越乐。
岑醒乐的弯下腰捂肚子，说：“我靠操——”
陈惊觉觉得她学坏了的给她脑袋拍了一下。
那柔软蓬松的头顶一下磨灭。“……”岑醒回过来点神，嘴角弧度继续翘：“你——我还懒羊羊呢。”
适可而止。岑醒不敢嘲笑他你这不是中二病了，你这是刚出生接受动画片到现在还滞留在床上尿床的阶段。
“我都没说我喜欢懒羊羊。”他不以为耻的懒声开口。
“……”
“……”
陈惊觉和她同时说，似乎还觉得喜欢喜羊羊是件比喜欢懒羊羊高贵的事。
岑醒想想，越想越不对劲的跟他站着面对面说：“我懒羊羊羊圈顶流。”
陈惊觉闻言掀了掀眼皮，居高临下垂着她，脸上没一点瑕疵的插着兜说她：“你懒羊羊有什么？靠着你们学渣偏爱？我喜羊羊男主角。”
他语气稳定平平淡淡的，把岑醒气死。
岑醒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呼吸往上一窜一窜，奈何就是没少年高，垫脚也不行：“我懒羊羊学渣吗？我——学渣吗？我懒羊羊可聪明了羊圈智商排第一，我也可厉害了就是技能树点在别的地方。”
陈惊觉故意逗她，换了换说法说：“反正我就是喜欢喜羊羊。我等会就买喜羊羊穿身上。”
夏慕赵非：“……”
快别说了爷。
他俩扭头继续“吐血”
小姑娘被逗的怒不可竭，就差面目狰狞，一看吵架就是吵不过人的，一激动就磕磕巴巴：“反，正——我就喜欢懒羊羊，很多人都喜，欢懒羊羊，投票都选懒羊羊。”
陈惊觉嗤一声，那声嗤非常狂妄不屑不以为意，“我等会就买喜羊羊穿身上，跟老板说多进喜羊羊的衣服玩具我经常买。”
小姑娘气死了，强作镇定，牙齿咬的铮铮响的笃定说：“我等会就买懒羊羊。我懒羊羊值得我倾家荡产。”
牛逼吗？
陈惊觉露了露白牙的哦一声，面目干净又凌厉，低头从善如流阴阳怪气接茬：“那有你这迷妹真是他福气。”
“…………”
岑醒说：“我是它妈。”
他禁不住的开始乐。
他一乐。
“…………”
非常嘲讽，感觉嘲讽一下轻描淡写开了七八个百分点。
他往楼下走，岑醒气的要吐血的脸色通红的在后面撵，给他竖中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醒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