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冬》绵绵十里

23、醒觉 “醒姐。”

　　两个人和好了的和和睦睦一起回家，岑醒尤其高兴的约陈惊觉明天早上一起上学。
　　她能给他带早饭！
　　鸡蛋面包牛奶成吗？
　　陈惊觉觉得自己像哄孩子，背后被夜晚凉下来的风一吹不疼了，但还是浑身有点酸的努力撑着给她每一句都回应：“成。”
　　陈惊觉小小声说：“那我上楼了？”
　　跟外面人打架这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他妈，两个人也就在楼梯道上鬼鬼祟祟的。
　　岑醒点头。
　　岑醒蓦地想到一事，她又要玻璃心的回头问上楼两个台阶的陈惊觉：“你早上，怎么，那样。”
　　“……”
　　楼道的声控灯薛定谔的灭了。
　　陈惊觉呐然的跺了下脚，他发小可可爱爱，“怒目圆睁”的脸清晰出壳，表情生龙活虎。在岑醒正在脑子里散发一百种辜负方式时，陈惊觉说：“不然呢？”

　　“？”

　　陈惊觉跟岑醒生的这场气彻底算把他这几天的臭脾气打下来了。
　　陈惊觉睫毛比女生还长，垂着平淡，理所当然瞧她说：“和好了你今晚跟我一块走，他们套麻袋呜呜哭的就是你。”
　　岑醒：“……”
　　赵非这时要听见了就会马上砰砰砰响的拍桌，哭唧唧惨兮兮：“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赵非受他奶熏陶，甄嬛传十级学者。
　　岑醒浑浑噩噩的点头，她道心不纯的因为这句被冷不防的撩到了，冷风吹的眼睛又疼，岑醒说：“晚安。”
　　退回一步石阶，紧张难自已的回家。

　　……
　　她背影也可爱，细软的及肩黑发下黑色外套下松松垮垮的松软睡裤，脚踝细长发白。
　　深秋来了。

　　—

　　第二天，陈惊觉累的差点起不来，打架对他来说还是挺费劲的，他又好久没练了。
　　戴上口罩防路上灰尘的换双鞋下来，他那二傻发小岑醒，比他那些小弟还给点春花就灿烂的趴着楼梯杆仰头笑盈盈的瞧他。
　　明亮的早晨里，黑发下，脸白生生的带着股俊俏。
　　嘴角边笑出小括弧。

　　岑醒把牛奶鸡蛋面包装一个袋子里的递给他：“早饭还是要记得吃。”
　　陈惊觉点头，“嗯”一声下楼。
　　“？？？”岑醒不对劲的问了一句：“你嗓子怎么哑了？”
　　陈惊觉闻声，口罩上黑白分明的单眼皮扫她一眼，咳嗽几声，就不怎么哑了的回她，“嗯？就一大早没开嗓。”
　　岑醒：“……哦。”
　　默了默：“你眼皮好像也肿了。”
　　“？”陈惊觉口罩上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下。他细长的手指摸上眼睛，问：“哪呢？”

　　他这时不清醒的傻逼和他装白莲时很大差别。

　　出了楼梯道，岑醒感到神奇的乐了，回归现实的笑他：“你嗓子都不怕哑了，还怕你眼皮肿了。”
　　微肿，他那薄薄的上眼睑今早在他从上面出来时，明显有点鼓胀。
　　陈惊觉摇头，还困倦着说：“没。我眼皮肿了差不多整张脸也肿了。”
　　“……”
　　岑醒弯腰怼上他低着的脸下方：“我看看？”
　　陈惊觉哧一声。
　　岑醒激动：“我没看过你脸肿什么样。”

　　陈惊觉没理的拿出车，把她给的准备带到学校里吃。
　　到了学校后。
　　昨晚马上缓冲过来，今早又开始让一群人围着他听他说书的赵非说到那两个成年女人勾引他们陈惊觉——
　　一顿边说边考虑班上有纯洁未成年，这好歹有点算限制话题的掐头去尾，含蓄内敛几个重点情节——就一点情节都不剩了。
　　赵非说着说着也就忘了自己在说啥，他开始稀里糊涂对着众人总结：
　　他们觉爷真的不谈恋爱！
　　现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麻烦大家互相转告！下次不要再骚扰他了！
　　大家：“……”

　　几个暗恋陈惊觉的女生学着陈惊觉哧一声的落寞离开。

　　陈惊觉正好在此时跟他发小来了，两个身高差其实协调的出现在班门口。
　　田朋正抄作业呢，赶紧见状往赵非那甩了一本书。

　　把赵非甩闭嘴了，隔着人缝里偷偷看爷爷。

　　他觉爷吊吊的，单肩背着书包。

　　拿着早饭到座位上坐着，平淡的从书包里抽着书，忽然跟他说：“张妈知道你就死了。”
　　赵非：“……”

　　觉爷把桌肚里一次性的便利袋包裹着鸡蛋，开始往眼睛上滚。
　　……接着吃个面包突然跟做贼似的他爷爷。

　　一脸没睡醒。

　　张妈妈早上来监督早自习，没什么奇怪神情。

　　陈惊觉和赵非他们都以为他们昨晚跟外面人打架这事就这么真正过去了后，张良易在下课铃打时，拿着还没改完的一沓卷子拎着水杯走，喊了陈惊觉赵非一声：“陈惊觉，赵非，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

　　到了办公室后。
　　办公室四面窗都开着，凉凉的，也没几个老师在里面。

　　张良易发际线隐隐有往后移的趋势，坐在自己工位上问站在他面前两个都比他高了的大小伙子，就头疼他们怎么这么不省心，哪怕知道这事也不怪他两的脱口而出说：“你俩知道你俩昨晚上吓的我一夜没睡？”
　　赵非眼一瞪，脖子一伸：“？？”
　　“啊，”张良易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你俩帮高一叶小飞这事，让我害怕一晚上你俩遭那些人回头的报复！”
　　赵非嘴快，放松了没走心说：“没呦，张妈你放心。”
　　张良易把桌子一拍！
　　赵非吓的脖子一抖：“？？”
　　张良易和赵非大眼瞪小眼，又知道自己浮躁的暴露情绪了。
　　这不应该。快要五十的张良易沉稳的扶扶眼镜，扶扶眼边上他养的可爱小花小草说：“他们没找你俩吗？”

　　赵非弱弱的：“没。”
　　张良易看陈惊觉。
　　陈惊觉脸不红心不跳：“没。”
　　张良易喉头血卡住：“……”
　　“要被那些人不依不饶找上门，要马上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和警察知道吗？”张良易耳提面命道！

　　他大爷的陈惊觉赵非想都不想点头：“好。”

　　“……”张良易心累的又扶扶眼镜，说：“再给你俩一次机会，昨晚真没遇到人堵你俩吗？”

　　赵非：“？？”
　　陈惊觉不耐烦了，啧一声说：“你知道了？”
　　“我没有！”他扣到最顶的衬衫上面，挣红着红到耳朵的脸！
　　老师不愧是人民正直的老师啊，撒谎都没他们几个学生会撒，这样不就是在说：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哎呀哎呀，快来揭发我。
　　赵非在抓细节重点时。
　　陈惊觉眯眯眼，眼睛像钩子的垂眼问张妈妈：“你昨晚就知道了？”
　　张良易：！！

　　陈惊觉步步紧逼：“昨晚哪个学生有你微信告诉你了？”
　　赵非下意识往口袋里掏手机，结果当然是肯定没手机，赵非搁张妈妈办公室里当起福尔摩斯探案的抹下巴说：“哎？我记得我发铁子群里的，他们哪个敢告诉你……”
　　张良易抬脚就踹赵非走。
　　陈惊觉朝张妈妈叹气：“我俩没事了，这事应该彻底在我们这结束了。”
　　张良易得到满意回答，尽管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也满脸羞容的踹踹踹赵非：“你俩走走走走……”

　　……

　　赵非回头使劲对他群那几个成员研究，研究哪个会背叛组织告诉张妈妈。

　　……研究半天。
　　赵非怎么都想不起这个不熟悉的猫猫探手捞月亮的头像叫陈达的人是谁了。
　　赵非拿手机问觉爷，指着这个陈达说：“哎这是哪个？”
　　“……”陈惊觉看眼这两个字，说：“这是岑醒以前的高一同学。”
　　“我跟他认识吗？”

　　陈惊觉正在书上低头画荷兰画家梵高的脸，拿橡皮擦掉那根过于直了的头发，说：“我跟他认识。”
　　“我怎么没他微信？你把你手机拿来我跟他聊聊，我现在有八成证据是他背叛组织告诉我们班主任！”

　　陈惊觉把手机解锁丢给他，他从联系人点“c”，下滑。
　　……
　　真正的陈达头像是篮球场照片。

　　妥妥的四肢发达体育生！
　　赵非见过！
　　那这个岁月静好的陈达他妈是谁？！

　　再没有第二个陈达了。

　　赵非举着手机，抖的像帕金森，半天，他悟了的在一片安静的班上咆哮：“完犊子了！张妈妈一直在潜水摸鱼偷窥我们群！”
　　一阵鸡飞狗跳。

　　赵非脑袋前聚着群里几个忠心耿耿大将的脑袋，赵非在大家鼓励示意下，作为群主，把这个“陈达”删了！
　　彼时躺在办公室里拿手机玩的张良易坐起来：“？？？”
　　张妈委屈，但张妈不敢说。

　　夏慕乐的不行跟岑醒说：“张妈估计就是觉得他们太皮了。”
　　但纵使觉得他们坏，也一直没放弃他们，还玩卧底进群摸鱼那套。

　　晚上岑醒和陈惊觉一起回家。
　　刚下楼时，陈惊觉衣袖被一个人往后抓了抓。
　　陈惊觉回头。岑醒也回头。

　　不再受骚扰的叶小飞在旁边赵非的打气下，这次拦陈惊觉是真的特地想感谢。或许真的可以荣幸请他吃饭什么。
　　醒姐也可以来！

　　岑醒：“？”

　　陈惊觉跟岑醒跟在赵非叶小飞身后。
　　……岑醒不适应的奇怪说：“他咋认识我还喊我醒姐。”
　　“嗯？”陈惊觉微低头听到她的声音，神情不属，“谁知道呢。我被喊的年纪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