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故人非故 她怎么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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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来看我不用买东西，人和心意到了就行啊！”余卫民是个自来熟的老太太，看见明宿领着夏长蓝来到小卖铺门前，热情地把他们招呼进来。听到夏长蓝的来意，她还有一点糊涂。经过明宿的解释，她马上反应过来了，顺手从货架上拿瓶饮料递给夏长蓝。
夏长蓝接过饮料，被老店长的热情整得不知所措：“这……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么辛苦来一趟，不得喝点好的？”余卫民看夏长蓝不敢喝饮料，往小卖铺里面走，“吃早餐没？我给你拿点蛋糕来！”
“不用不用，我吃过早餐了！”夏长蓝想拦住她，被明宿阻止了，“奶奶见到你开心，不用客气，放心吃就行。”
“啊……好，谢谢啊。”明宿突然拉住她的手，夏长蓝感觉身体一僵，整个后背都要烧起来了。
明宿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及时松了手：“以前来做社区服务的人都冷冰冰的，所以奶奶看到你对她这么重视，她很开心。”
在来的路上，夏长蓝对明宿使用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是被社区安排来拜访老人，给老人送温暖的。
没办法，她总不能和明宿说自己是重生者吧？
“要是能让余奶奶开心的话，我也很开心。”明宿一松手，夏长蓝顿觉自己冷静下来了。除了一点突如其来的失落感，一切如常。她环顾四周，问道：“余奶奶现在店里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什么都干得来。”
“帮什么帮，有人来我就很高兴了，哪能麻烦这么漂亮的小仙女。”余卫民两手抓着几个小蛋糕走出来，“来来来，你看看哪个蛋糕是你喜欢吃的？多拿几个，老板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蛋糕！”
夏长蓝看蛋糕快掉了，急忙跑过去，帮忙接住掉下来的小蛋糕：“都喜欢都喜欢，老板您太客气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诶，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啊，早餐是最不能省的，不要和我客气！”
夏长蓝手忙脚乱，被塞了好几个蛋糕。明宿看她紧张，连忙帮夏长蓝“分担”余卫民的热情：“奶奶，你先让长蓝吃点，长蓝都没手撕开包装了。”说完，明宿把蛋糕放在桌上，给夏长蓝挑了她最喜欢的草莓口味：“试试这个，这个好吃。”
“唉，好久没有像小夏这么好的人来，我太激动了。”余卫民满怀期待地看夏长蓝撕开包装，看着她咬下去，“好吃吗？”
夏长蓝眼睛放光，忍不住又咬了第二口：“好吃。”
看到夏长蓝喜欢，余卫民很欢喜：“好吃就多吃点！待会我再给你多带一点回去。”说完，她打开夏长蓝带来的零食袋子，兴高采烈地拿出一瓶八宝粥：“这个口味的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就在我家附近的超市，奶奶您喜欢的话，我下次给您带。”
“哪能麻烦你，你现在读书重要，怎么能每天给我这老太太带八宝粥。”余卫民打开盖子，勺了一口，“嗯，还是那个味。”
“不辛苦，我有空就来看您。给您带东西是很方便的事。”夏长蓝很真诚。
“哈哈哈，小姑娘嘴真甜。”余卫民对夏长蓝的话很是受用，她又吃下一口八宝粥，笑道，“这东西也不是每天都要吃，而且吃多了，容易想起以前的事。以前有个老朋友，他每次来看我的时候，也是八宝粥一箱一箱地扛过来。你也姓夏对吧？”
“是的。”夏长蓝连蛋糕也不吃了，紧张等待余卫民的下文。
难道她真的能在这里得到父母的线索？
“巧了，他也姓夏。只是我那位老朋友走得早，临终前还心心念念抱孙子。”余卫民陷入回忆，“这个重男轻女的王八蛋，孙女就不行了？他的儿子对自己女儿护得紧，知道自己爹和自己老婆都对他的女儿不待见，怕他爸欺负他女儿，就把他女儿让我来养。”
一旁盯着夏长蓝的明宿听到这番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呢？”夏长蓝却似乎是放松下来，咬下一口蛋糕。
“后来？”余卫民冷哼一声，“他们一家都短命。他的儿子和儿媳走得也早，如果他的孙女长命的话，应该和阿宿差不多大吧。你说巧不巧，你和他的孙女长得还挺像的，我刚才差点以为你是她了。”
本以为找不到父母线索的夏长蓝惊讶了：“我？”她的成长经历和余店长口中的少女一点都不一样啊。
余卫民偏过头：“你不是她。夏护海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你比他们正常多了。”
夏长蓝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尴尬一笑：“好巧，我爷爷也叫这个名字。”
“重名罢了，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余卫民不以为意，“我原本以为他是个讲义气的人，没想到义气只是个名头罢了。不和你们说这些老掉牙的故事了，都过去了。”
夏长蓝还想听，余卫民把八宝粥放桌子上：“小夏啊，你能来，奶奶很开心。但是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读书，不是来服侍我这个老太太。我有手有脚的，也不用你帮太多忙，心意到了就好。看看这里有什么你喜欢吃的，不用客气！”
“不用，您太客气了。”夏长蓝本想拒绝，余卫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塑料袋，把桌上的蛋糕都装起来，递给夏长蓝，“拿着，这些小蛋糕不容易过期，当早餐吃或者当零食吃都可以，你还要什么，随便拿！”
夏长蓝受宠若惊，余卫民直接把塑料袋塞进她怀里：“别客气！”
“……”夏长蓝妥协了，“谢谢余奶奶。”
“谢什么谢！”余卫民拍拍她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哎呦，怎么就十一点多了！我都还没做饭！阿宿我给你钱，你带小夏去外面吃点好的！”
“余奶奶你不去吗？一起去嘛！”明宿还不想离开这里。
“不去！待会我就要看电视了，和你们聊天我看不了！”余卫民一边说，一边把夏长蓝和明宿往外推，“阿宿你待会和小夏吃完饭后，你就送小夏出巷子，这里的不三不四的人太多了，不要让小夏遇到他们。还有，小夏，你回家就要好好复习，你是不是说你高二放暑假了？高三是不是再过一两个星期就开学了，快快回去复习，少来我这里帮忙啊！心意到了就好！高考更重要知道不！”
夏长蓝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句话，似曾相识……
“夏长蓝！你怎么就那么不上进呢？一天到晚看这个手机，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你明年要高考了知道不知道！”余卫民抓起一根晾衣杆，指着夏长蓝，怒不可遏，“明年你要是考不上一本，你就不用来见我了我告诉你！”
“我也是要休息的嘛！我又不是学习机器！”夏长蓝手机不离手，听到余卫民的话，不但不思悔改，还倔强地反驳，“我又不是天天玩！我就只玩这一次而已！”
“你你你……你是想气死我！明宿，你去把她的手机收了！”
“明宿，你敢！”
“你现在把手机给他，我明天给你炖红烧肉吃，你一直给他，我能保证你每天吃得都不重样。”
“太可恶了，每天吃食堂饿不死我。”
“那你要不要？”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曾经严厉又温柔的余奶奶也变了模样，不复往日。
夏长蓝压下回忆带来的苦涩，郑重承诺：“我会好好考试的。”
哪怕她们再怎么相像，夏长蓝也明白，她眼前的老店长，不是她曾经的奶奶了。
一切怎么可能还会和以前一样呢？她都重生两次了。
明宿带夏长蓝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午餐，跟着她来到公交车站。也许和明宿的相处实在是太快乐了，夏长蓝那点“物是人非”的忧愁也被冲散了。
“送我到这里就好了，你刚才是不是说，你还要回去写试卷？”虽然很舍不得明宿，但夏长蓝也明白，他们是该告别了。
“奶奶让我送你回家。”明宿没有动摇。
“她只让你送我出巷子。放心，我在大路上不会有危险的。你和奶奶说，是我让你回去的，她也不会生气的。”
明宿却盯着她，拖拖拉拉地不肯走。
就在这时，平时来得慢慢悠悠的公交车，今天居然早早到站了！夏长蓝想和明宿多一点“拉扯”的机会就被这准时的公交车给打断了。“车来了，我走了，拜拜！”
她跳进公交车，透过车玻璃看着明宿的容颜，却没想到和明宿对视上了。
明宿一直在车外看她，对视上的那一瞬间，他温和一笑，朝夏长蓝挥挥手。
夏长蓝当场就想跳下车，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再也不走了。
公交车再次启动，驶出了公交站，明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好快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谈恋爱的样子，看上去好幸福。”一直不出声的醉蝶突然出现，浮夸地捂住胸口，“天哪！这就是爱情吗！我都要相信爱情是美好的了！为什么你们不多待一会！”
“因为他们都不是以前的他们了。醉蝶，所谓的重生，不是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吧。”
刚才还在笑的醉蝶瞬间噤声。
夏长蓝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她将头靠在玻璃窗上，隐藏了眼里的失望：“重生系统里的场景，是由宿主原来的环境全部复制过来；而重生系统里的所有人，也是由原世界复制过来，他们和原来的人一样，但绝对不是原来的人。有些时候，重生系统里的人还会因为某些因素发生改变。”
“你没说错。”
夏长蓝苦笑：“余奶奶从来不会用那样的口吻去说我的爷爷。”
原世界的余卫民，和夏护海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两人以前的关系不是姐弟，甚似姐弟。哪怕他们后来闹崩了，余卫民会和夏护海互骂，会对夏护海心生怨怼，却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夏护海一句不好。
所以，当余卫民在晚辈面前指责夏护海的时候，夏长蓝如梦初醒。
她不是她的余奶奶。
而且，原来的余卫民待人热情爽朗。而现在的老店长看似热情，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夏长蓝敏锐地感觉到，余卫民不欢迎她。
也是，夏长蓝这一世的重生环境都变了，又怎么能要求别人一如从前呢？
“你都知道。”醉蝶的语气难得严肃，“那你为什么又相信，明宿从未变过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故人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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