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道歉 好消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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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把这条项链留在家里？”醉蝶看着夏长蓝把项链装进一个小盒子，藏进衣柜带锁的抽屉里，终于忍不住问，“我有预感，这条项链带着会更好。”
“要是带着的话，就更容易被发现。”夏长蓝锁上抽屉，从父母的密室中拿出一个东西，印在锁上，衣柜的锁孔立刻与周围的材质融为一体。
醉蝶舀了一大勺雪糕，暗自惊叹给夏长蓝留下这个密室的人，真是太大方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雪糕在她的舌尖上冒着冷气，醉蝶承受不住，让它在舌头上跳了段舞，才哽着脖子把它咽下去：“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但我能猜到他的身份。”夏长蓝很笃定，“他是建造这个重生系统的罪魁祸首，Evan。”
醉蝶毫不吝啬地鼓掌：“太棒了！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不存在意见分歧的问题了！”
夏长蓝无言以对：“这有什么好鼓掌的。我们不早就看清楚Evan的真面目了?”
“有啊！既然我们达成一致，接下来互换情报的时候就能彼此信任，坦诚相见了！”醉蝶不知从哪里拉出一块小白板，开始在上面罗列出线索，“来我办公室，咱们一起吃吃喝喝，聊聊我们知道的事情吧，我们即将在打败反派的路上迈出一大步！”
夏长蓝：“……”
真不理解你乐观的原因在哪里。
第二个任务下发后的第二天，夏长蓝就收到了观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同一天，她还收到了高中学校的毕业证书，高中校长眼神欣慰，热泪盈眶，言辞恳切，表达了他对夏长蓝入读名校，为校争光，前途无量的惊喜之情。
拿到录取通知书和毕业证书的效率之高，速度之快，让夏长蓝望尘莫及。如果忽略掉观澜大学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她会真诚地感谢这个系统让她免受高考折磨之恩。
录取通知书和毕业证书被她随意摆在桌上，尚瑶给她的退学证明被她妥善地收起。夏长蓝闭上眼，走进了醉蝶的办公室。
白板已经摆好，美食已经呈现，醉蝶叼着一片苏打饼，盖上白板笔笔盖，朝夏长蓝扬起下巴，示意她随便吃桌上的东西。
夏长蓝不和她客气，薅起冰糖草莓咬下一颗：“你整理出来的线索真多。嗯？这是你的前世记忆？”
“是啊，正在恢复记忆的不止有你，还有我。”醉蝶敲敲白板，又喂给自己一块饼干，“惊喜吧？Evan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的阅历还挺丰富的，他的运气还真是好。慢慢说吧，本来这块白板我是打算讲八卦的时候，画思维导图用的呢。”
夏长蓝的目光被白板上的一个名字吸引了：“‘观澜盛世’，这和观澜大学的联系是？”
“你居然先看到这里啊。”醉蝶拔开笔盖，在“观澜盛世”下面画出两条斜线，写下“Kiya”和“Pandi”两个名字，“那我们先从这里说起。‘观澜盛世’是存在于原世界的一个犯罪组织，现在里面的人全部伏法，原世界也不存在这个组织了。而我写的这两个名字，就是传闻中的两个创始人，他们两个人身份神秘，在人间真实身份不明，在地府中，他们的档案也是绝密。”
夏长蓝没有说话，醉蝶的话似是激发了什么魔咒一般，被毒蛇缠绕的感觉又蔓延至全身，那个阴森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低语：“准备好了吗？你确定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过去是十恶不赦，是死有余辜，你会接纳你的过去吗？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现在是荆棘重重，是希望破灭，你会沉于欺瞒幻境吗？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未来是万劫不复，是堕入深渊，你会往前再走一步吗？
魔鬼的低语更加清晰，夏长蓝猛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声音。
“夏长蓝，你回答我。”像是被揭穿了真面目，这个声音突然提高音调，“你要不要知道我？回答我。”
“我要。”夏长蓝毫不犹豫。
办公室里，夏长蓝突然消失，沉没于意识之海中。她手上的冰糖草莓从半空掉落，被醉蝶眼疾手快地接住。
醉蝶停止了滔滔不绝，她的目光落在紧闭的连接门上，眼睛里融入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么快就被刺激出过去的记忆吗？”
办公室里看不到天空，只有人造夕阳在勤勤恳恳地工作，醉蝶偏过头，被虚假的夕阳光笼罩。等夏长蓝醒来的过程中，她的脑里已经把现在知道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Evan找到她时，声音和容貌都已经过了伪装，虽然她怀疑Evan是杨其亚，但是不排除有其他人想要利用夏长蓝的情况，在没摸透Evan的底细之前，这个怀疑还不能从99%的可能发生确定为100%会发生。
根据现在发生的事，和夏长蓝这两天和她说的话来看，醉蝶在脑里一顿分析，每个人都给出了一个大致的定位：
明宿，夏长蓝第一世的“前夫”，在系统内的权限比她这位系统实习生还高，毕竟他能直接断开Evan和办公室的联络。根据这几日他做的事情，醉蝶基本上能确定，他是对这个系统最了解的人，并且对夏长蓝没有恶意。
只有一件事不太好，醉蝶没法探测到他的情况，他也不主动来找醉蝶，似乎是要一个人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很好，看样子，醉蝶在他眼里和Evan是一伙的。
醉蝶决定找个机会和明宿聊聊，虽然……也许……很难做到。
而第二个任务刚开始，尚瑶就把护身符给了夏长蓝，并叮嘱夏长蓝不要去观澜大学。但是尚瑶为什么要把护身符给夏长蓝？真正想得到它的人，不应该是Evan吗？这个护身符的作用又是什么？
还有，Evan让夏长蓝二次重生的目的，新Evan的背景，观澜大学的情况……这些问题，现在依然是个谜，而谜题的答案，就在夏长蓝被封印的记忆里。
醉蝶是个不擅长动脑的人，与其让她推理出这个二次重生系统的全貌，还不如让失忆的当事人自己想起来，这是最快速，也是最便捷的方法，只是——
连接门的那一头，汹涌的意识之海正在咆哮；连接门的这一头，杀意检测器红光大增，闪现的画面极为模糊，醉蝶只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绝望的怒吼。
意识之海外，夏长蓝的躯体又出现了自毁倾向，但空气中出现了一道屏障，把她困在其中，让她无法行动——醉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提前操纵系统束缚夏长蓝的躯体，防止她在恢复记忆的过程中自取灭亡。
苏打饼吃完了，醉蝶用竹签戳起一块雪梨，无声叹气——
上一世，她因为一念之差，让夏长蓝转世不用做杨其亚的傀儡。但她好事没有做到底，帮了这个小忙后，就把夏长蓝抛诸脑后了，连她被杨其亚再次控制都不知道。
然后醉蝶就遭报应了。她转世没多久，就亡于夏长蓝的刀下了。
再次来到地府后，醉蝶旁敲侧击，想要从云浸洋口中得到观澜盛世两位创始人的信息，得到的结果都是，他们的信息绝密，不得外泄。
想到云浸洋，醉蝶忍不住焦躁起来。早知道那时候就不和她吵架了，现在师父是个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夏长蓝二次重生这么多天了，地府没有一点动静，没人过来接走夏长蓝吗？以云浸洋的能力，她应该早就采取行动了啊。
还是说，云浸洋早安排人过来了，只是她不知道？不对啊，要是真有人来了，按照流程，都应该有人找夏长蓝说明情况，然后把她这个盗版系统实习生踢下去啊，怎么没人来领这戏份？
如果云浸洋没派人来……醉蝶的心微微沉了沉，地府的意思是，让夏长蓝在二次重生中自力更生，自取灭亡吗？
为什么？
夏长蓝的意识之海里，海浪渐渐平静，她双眼紧闭，遥远的过去给她送上了一段微小的回忆——她已经签订好了地府的重生协定，收拾好自己，准备去重生系统部重生了。离开前，她回头问地府总负责人：“云总，为什么我可以重生？”
云浸洋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听到她的话，脸上挂上了职业性的假笑：“抱歉，这个理由是保密的，恕我无法回答。”
“谁替我下了地狱？”夏长蓝无视云浸洋的回避，直接跳到下一主题。
云浸洋依然微笑：“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也不能说。”
夏长蓝倚靠在门上，面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就阴沉沉地盯着她。
她的压迫感在人间很奏效，在云浸洋这里完全不够用了，云浸洋拿起桌上的文件，拍拍她的肩：“走了，夏女士，知道了有什么用？要是你能改变他们的想法，你也不会在这里了，接受你重生的事实吧。”
你相信重生吗？
你相信重生能改变过去，书写未来吗？
夏长蓝是不信的。
她从无边无际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敲开醉蝶的连接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腿软了？”醉蝶手里还拿着戳着雪梨的竹签，看到夏长蓝这个模样，立刻伸手去扶，“不管你想起了什么，道歉的话先不用说，新仇旧恨先放到一边，等我们回到地府再一起清算。”
“不，我一定要说。”夏长蓝没有站起来，“醉蝶女士，当年亲手害你丧命的事，我很抱歉。”
一贯插科打诨的醉蝶突然不作声了。
夏长蓝仰起头看她。
醉蝶眼睛不眨，一双紫眸褪去了往日的明亮，只剩下一片沉静。在夏长蓝的眼中看来，这样的眼神是批评、是不满、是指责，仿佛万千巨石打在她的头上，提醒她这句道歉来得太迟，太没诚意了。她后知后觉地补充道：“如果你对我不满……”
“起来吧。”醉蝶打断她的话，想把她拉起来，“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是无济于事的，我知道是杨其亚控制的你。还是那句话，所有事情回到地府再说，现在的地府比以前公道多了。”
这个回答出乎夏长蓝的意料，她一脸懵懂，被醉蝶拉起来，手里还被塞了一串自己没吃完的冰糖草莓，一瞬间没想出回答的话。
“想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醉蝶把她拉进办公室，神态自若。
夏长蓝咬了一口冰糖草莓，魂魄终于归位：“如果瑶没有拿错的话，那个护身符，是杨其亚最想得到的东西。”
“你确定？”醉蝶没料到这个护身符这么重要，“这个护身符是个什么玩意儿？杨其亚开个重生空间，就为了找这个？不对，你能确定杨其亚就是建立二次重生的人？”
“我很肯定。杨其亚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找到护身符，他走不了。”夏长蓝笃定，又给自己塞了一颗草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但是，他没有地府的转世资格证，他就没法从转世间转世。现在我这个系统空间，是他最好的躲避点。”
“等等……”醉蝶扶额，她知道夏长蓝恢复记忆后能得到很多信息，但这信息跳转得也太快了！“杨其亚从地狱里跑出来，逃到重生系统部，来到你的系统空间躲避，这能理解。他断开了地府和这个重生空间的联系，让地府找不到你，这也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让你再死一次呢？怎么，为了再看一眼十七岁的你是那么得美好、那么得善良……吗？”
“杀了我的不是杨其亚，是兰生。”
“兰生又是谁？”怎么又解锁了一个新人物！
“我没猜错的话，新来的Evan就是兰生。他是杨其亚的分魂，杨其亚把他的暴躁、傲慢、冲动的性格和灵魂防御力都灌注在这个分魂身上，在我上一次的重生中，就是他怨恨我过得比杨其亚好，才会想着追杀我。”
“我的天……”醉蝶目瞪口呆，“按照你的说法，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忘恩负义的人，你资助的人对你没有恶意，真被鬼上身了。”
“可以这么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醉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算了，睡一觉再说之后的事吧，我就说我怎么能困成这样。”
夏长蓝的躯体刚才在不断挣扎，现在也需要休息。她没有异议，离开了办公室。
跨出连接门的那一刻，她转过头，声音严肃：“醉蝶女士。”
“天哪，蓝蓝姐，你可别这么叫我了，我害怕呀~”
“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破除了杨其亚的控制，让我能短暂地获得自由，以夏长蓝的身份真实地活着。
人造夕阳给她们的脸打上一层柔光，醉蝶撑着脑袋，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和当年的神情居然别无二致。
“不用谢我。”她笑眯眯的，“不要再忘记你是谁就好。”
，还差 